青部落附近種植著幾十畝的作物,趁著有時間胥揚便提出要到處逛逛,見識一番。
入夏不久裡植株抽穗還有一段時間,此時很難看出大概是什麽作物,陽明顯有要交好胥揚的意思安排部落裡熟識作物生長的人作為向導。
酋長安排下來的事,承自然不敢馬虎,為了讓胥揚更直觀的了解便讓人從糧庫中裝一小袋過來。
“這便是白谷?”脫殼後的谷粒顏色大多偏黃,隻有少數是白色的,模樣有些像小麥的穎果,見到之後胥揚就倍感親切,奈何青部落每年收獲的不多,交換給長河部落的更少,自己自然是吃不起的。
“嗯,據說這是種常見的草變過來的。”承有些自豪,正是靠著這種作物青部落的日子過得比其他部落滋潤許多,至少不像長河部落一般要狩獵。
變過來的?胥揚不以為然,早期的小麥野生種狗尾草在中國遍地皆是,先民們不知花了多少年通過雜交才培育出來。
長河部落農業比青部落差了不止多少,至少青部落如今已經處於溝洫農業,而長河部落還依靠刀耕火種,最初之時胥揚還曾想過開墾畝地種上帶來的花生和馬鈴薯,看到荒草叢生的田地便直接胎死腹中。
“那肥料從哪來的?”
承皺著眉頭,肥料?想了想有些明白之後說道:“沒看出來,胥揚你還知道這個。”
華夏自古就是農業大國,沒出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嘛?
“看在你是長河部落的人,那我就直說好了,我們用的是溪流河底的淤泥。”這不算什麽大秘密,承也不怕胥揚知曉,要是他到了田地上自然會看到。
原來如此!
長河部落附近可有不少溪流,再不濟自己可以到石山後的大河淺灘附近取,解決了肥料的問題,胥揚自然有些歡喜。
人民的智慧是無窮的,《詩經》中便有“荼蓼朽止,黍稷茂之”的詩句,說的是西周是人們利用腐爛後的雜草作為肥料,隻是這需要些時日比不得河流裡的淤泥隨時都有且更有肥力。
看到胥揚感興趣,承講的滔滔不絕,關於種植上的技巧更是毫無保留的說了出來。
“大概就這些了。”若不是胥揚還要回去,承還是願意繼續講下去,長河部落不善種植,胥揚問這麽多不外乎是想自己弄幾畝地而已,又沒有涉及青部落的利益問題,自己說的再多也是沒有大礙。
聽了這麽多,胥揚腦子也有些轉不過來,要記得東西實在有些多。
“承哥,這裡面的道道可真不少!”都說做不了什麽不如回家種田,胥揚估計自己這個名牌大學的畢業生還真連田都種不好。
“自然,我們先人可是經過多少年才總結下來的經驗,以後你在這方面有困難可以來找我幫忙,我可是很樂意的。”
來去匆匆,青部落的人動作很快,胥揚和承到寨子昌都已經把交易來的攻擊還有部分食物裝車,而陽從部落裡也抽出十多個成年男子準備同安一起到長河部落。
“怎麽樣?”昌見胥揚的模樣應該是有收獲,有些好奇的問道。
“要不是溝渠的是太重要,我都想繼續待著了!”
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裡路,多虧了淵的決定,從承這胥揚得到的知識可是比書上得來的更實用和豐富。
“胥揚你放心我們青部落隨時歡迎你過來。”陽在一旁哈哈大笑,被別人怎麽讚揚論誰都開心。
話不多說,胥揚等人要趕在日落前回到部落,
簡單的交談後便和陽等人揮手告別。 路上並不是很安全,經過多年的狩獵山上依舊有些猛獸存在,眾人也不敢掉以輕心。
“胥揚,你以前是哪的啊?那裡有什麽作物嘛?”安滿是好奇,五個部落中最大的勢力是主打貿易的羽部落,那裡才會不時有流浪者加入,想長河部落烈陽部落這些很少有,青部落更少有。
“我是個流浪者,來自炎黃部落,可是現在回不去了。”說著,胥揚有些黯然,一場意外自己便穿越了,來的地方既不是秦漢唐宋,亦不是明清民國,卻是這般的世界真是造化弄人!
“對不起啊,我不知道你對原來的部落感情這樣深。”
“沒事。”見安有些不安,胥揚趕緊回答道。
一路無話,安不再打探胥揚的事,反倒心中更是好奇,部落破敗的事並不少見,在這片區域的歷史上不知泯滅了多少部落但總有新的部落誕生取代之。
回到部落,胥揚首先便見到淵,不過有些意外此時淵的身邊還坐著圖,這時候圖不是要在深山裡狩獵嘛?
“換到就行。”淵面露疲色,看到安後才臉露微笑說道:“安又來了啊,可要多呆些日子。”
安毫不客氣就說那當然,不一會便出去了。
“圖出什麽事了?”民以為食為天,肉干不同谷物放上幾個月甚至幾年都可食用,昌掌管
分配,平日裡和圖關系密切,一下子便看出來圖臉色有些生氣,不過安在場還是勉強露著微笑。
“烈陽部落朝我們動手了!”身負重擔,要是平時圖自然不會擔心什麽,可部落的食物都交給狩獵隊解決,肉干比不得谷類保存多久都不大礙,存糧並不足以支撐部落多少時日。
聽在耳裡,胥揚便暗忖,絕對不能再錯過秋種了,人類在這世界還處於弱勢,相互之間還互相征伐,要想活的更好,自己就必須掌握更多資源。
“沒事,這次我們從青部落也帶回了些,若是修築好溝渠可以挺過去的。”昌說道。
“那就好。”圖緊鎖的眉頭這才舒展開來,臉上還滿是怒色,烈陽部落選這時候來干擾真是瞎貓碰見死耗子。
狩獵隊留在寨子裡固然會加快工程進度,可胥揚心中卻提不起一絲欣喜,真要破釜沉舟了!
胥揚和昌離開,留下的擔子自然都是淵來擔,此時淵才舒口氣,有圖回來幫忙,若如胥揚所說成功的話,部落今後沒了後顧之憂,破釜沉舟是值得的!
會議後,胥揚和昌便顧不得旅途勞累趕緊往山上趕,時間不等人,早點把溝渠修好掛在腦袋上的那把刀才算撤去。
休息了一上午的漢子們顯然又恢復了今早後的激情,聽到繼續勞作的命令嗷嗷叫的就拿上工具,背著柴火跟隨著胥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