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一個時代狩獵的部落來說,大山是他們夢寐以求的目的地,而只有加入狩獵隊才有可能走到遠處,其他人則只是在外圍獵殺些兔麅之類的小動物,長弓等人如今最牽掛的無疑是石崗內的藤整日都要看上好多遍。
“再等等!”藤裡麵包含藤鹼和樹脂酚等成分浸泡之後便會分解,製成的藤甲便不會開裂,胥揚可不希望自己製作出來的東西三天兩頭的出問題。
寨子內不乏會用草葉編制各類東西的手藝人,花了幾條魚,五個上了年紀心靈手巧的婦人便高興的點頭答應了。
“揚哥,你說這東西真那麽神奇?”藤甲還在油裡泡,用藤編制的盾牌倒無需那麽麻煩,隊裡每個人如今都是人手一個。
“當然!我們來試試!”胥揚很是自信,千百年來人類的結晶自己運用的再差也比獸皮衣的效果好。
長弓和留原躍躍欲試,隊裡能達到七百斤力氣的就只有兩人,不過胥揚不太放心還是決定慢慢試,看看盾牌究竟能承受多大的攻擊。
嘭的一聲!哪怕如今圖開了後門胥揚的力氣還是最小的,這第一個嘗試的人便是他自己。
眾人睜直了眼,隨著石刀下落,盾牌上只出現了淺淺的一道凹痕。
“不錯!”能有這樣的效果胥揚感到十分滿意。
何止不錯!大多數的野獸也達不到千斤的級別,有了盾牌就意味著到大山狩獵不再是狩獵隊的“特權”!
嘭!嘭!嘭!
藤製盾牌很給胥揚爭氣,到了長弓和留原兩人這才發出哢擦一聲斷裂開來。
“準備一下,過幾天我們到最近的山逛逛。”是騾子是馬還是要借助野獸來檢驗一番,看到了盾牌的效果胥揚也是急不可待。
“好!”哪怕是最近的大山,那也是有可能碰到大型野獸的,眾人哈哈大笑。
不屬於部落方面的狩獵行為所有的東西還得需要自己準備,草藥、繩子、武器等東西都要是花費,還好腰纏百貝胥揚有些心疼的花費了四十多從昌那搬回了一大堆東西。
“你要出去?”海瞪著眼,若不是親眼見識了藤盾的威力,指不定早就一石錘砸過去了。
“海叔,我想試試,你放心不會有問題的,之後我回來就安心打磨石器。”胥揚不打算瞞著海,帶著忐忑的心情便來了。
“需要什麽自己挑!別再躺著回來就成!”眼不見為淨,說完海看也不看胥揚就蹲下繼續打磨石器。
聽了這話胥揚放心許多,站在那解釋了會見海沒有說什麽隻好悻悻的走了。
“這裡就是黑木嶺,春季吃的蘑菇大多數都是來自這”翻過兩座山,眾人這才到達了目的地。
放眼過去都是長得鬱鬱蔥蔥的黑木,經過多年的狩獵能威脅到人的猛獸都被狩獵隊解決了剩余的也就是些食草動物或小型的獵食者而已。
沒有紫貝山一進入就被襲擊的可能性,也沒有聽到虎嘯狼嚎的聲音,只有野豬、豺狼、鬣狗之類的動物胥揚卻很是滿意。
放好東西眾人便急不可待的往有溪流的地方進發,夏季無疑那裡是最容易發現野獸的。
山中無老虎,生活在黑木嶺的山羊們見了眾人表現的很淡定,咩咩幾聲幾聲低下頭又慢慢的啃草。
“若是遇上大災之年我們才會獵殺生活在這裡的牛羊,平日裡還是我們保護它們嘞。”說話的是留原,眾人一直都在石山砸石塊過日子哪知道這種事,辛虧來之前留原便到池盤那取經。
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胥揚笑著說道:“我們的目標可不是這些溫順的家夥。”
聽了胥揚這話,剛還想動手的人有些尷尬,見到山羊就差點動手了。
被“圈養”多年,見到小黑豬胥揚都有些不信,要知道當初豪豬可是追著狩獵隊滿山跑,眼前的小黑豬卻隻哼哼幾聲威脅下,然後撒丫子就跑了。
“追!”
唰!唰!唰!剛說完,胥揚便看到眼前飛過幾支發著寒光的長矛。
“擲什麽擲!快追!”聽到胥揚的怒哄,其余人這才反應過來,嗷嗷叫著追擊而去。
要讓一群比自己還菜鳥的家夥聽指揮不是件容易的事,在興頭上的眾人聽著胥揚大喊不要擲長矛,下一秒便擺起姿勢擲了,好在跑在前頭的人身手靈活沒有被自己人傷到的。
“誰要是再擲以後都不許出來狩獵!”胥揚動了真火,好容易拉起隊伍,損了一兩個自己難逃其疚。
剝奪了隨隊狩獵無疑是最終的處罰,聽了胥揚的話再衝動的家夥也很理智的選擇收起長矛。
在這個醫療極度落後的時代,輕傷倒沒事,若是出現了傷口發炎潰爛的症狀多半是要死人的,四百多斤的小黑豬花些代價留原或長弓都能解決,後果卻是難以預料的,胥揚還是喜歡群毆,這種方式才是最好的選擇。
小黑豬佔了先跑的優勢,可不像它的親戚豪豬,很少有獵手選擇捕殺它,帶著肥碩的身體跑起來的速度連胥揚都不如。
“圍起來!”小黑豬格外的慌張,因為它像是被脫光的小女子被一堆大漢圍著怎麽衝都衝不出去。
藤盾像是一道牆無論小黑豬往哪跑都有人緊握著攔住,奮力一撞也只是使攔路的人退後幾步然後又有人趕緊接上。
“刺!”沒有豪豬那層厚厚的“盾甲”隨著胥揚一聲令下,眾人也不再欺負小黑豬趕緊從空隙中伸出長矛刺去。
哼唧!哼唧!小黑豬痛苦的嚎叫著,身上扎了一大堆洞,雖不致命,可要是流血多了也是會死豬的!
胥揚很是心疼,其他人不知野獸血的作用可自己知道啊,哪怕小黑豬的血效果很差也不能隨意浪費,找了個機會便持著工兵鏟重重的朝豬頭砸了下去。
滿是鮮血的小黑豬倒了,眾人發出一陣歡呼,胥揚趕緊踢了踢負責收集獸血的人的屁股,這時候還在愣著真是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
還是熟悉的味道,豬血不多胥揚便喝了一口就交給其他人,面對這情況大夥一開始也是拒絕的,喝獸血?這事還真難為情。
“給我喝!不喝完以後狩獵的事......”拿出殺手鐧,沒有人還敢反抗趕緊咕嚕一聲咽下。
一起喝過酒,一起同過窗,一起扛過槍,一起嫖過娼,一起分過贓,男兒之間的鐵關系就是這麽建立起來的。
鑒於隊員不停指揮的事胥揚很是頭疼,結局很美好,至少在無損的情況下小黑豬被獵殺了。
不行!胥揚暗想,以後自己要到處遊逛需要的可不是這樣一支隊伍!
首次喝獸血,那味道雖不太好,但獵殺成功的喜悅卻掩蓋了這種感覺,有什麽比狩獵還值得高興的嘛?
“好了,快點處理下,我們還得繼續。”胥揚說道。
聽了胥揚的話,還在興頭上的人一想:“也是啊,指不定等會還會獵殺多少!”
血腥味是種毒藥,在猛獸橫行的山林中是催命符,在黑木嶺則是最好的誘餌。可伶的小黑豬被大卸八塊由好幾個人扛著,這樣的味道濃鬱到足以吸引嶺中一切獵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