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胥揚這邊的情況原本留在後面以防烈陽部落的人衝入住宅區的人也趕緊抽出十多人朝這邊奔來,少了十多人在人數上便不再佔優勢若是對方再有人加入勝利的天平明顯要傾斜了,莫及趕緊喊道:“散開!”
“三人一組,快追!”沒想到還有這招,胥揚暗自心急,海他們那裡可沒幾個人能攔得住趕緊帶上部分人朝那裡趕去。
“納命來!”身後追趕自己的便是殺死十多人的元凶莫及哪吞得下這口氣轉身便朝胥揚撲來。
胥揚焦急萬分哪裡會想到莫及竟想要對付自己,趕緊伸出藤盾,只聽見嘭的一聲,胥揚便倒退幾步,而身邊的人衝冠眥裂哪會再給莫及近身的機會,伸出長矛向莫及刺去。
還未站穩的莫及趕緊側身一躲,青銅刀向上揚起,可是依舊有支長矛刺中了莫及的腹部。
以一敵百那是瘋子的行為,受了傷莫及也有些心慌,想都不想便又轉身逃跑。
“把他們都趕出去!”見到莫及跑的方向是寨門胥揚松了口氣,但住宅區裡已經有人跑了進去,趕緊解決掉這些人才是重中之重。
誰沒有親人呢?哪怕是熟識的人被殺掉也足以讓每個人獰髯張目,胥揚話剛說完其余人便立即衝向住宅區。
死亡面前人人平等,海拿著長矛在屋外便和一幫老小奮戰闖入的敵人,可是這些人那裡是人強力壯的烈陽部落的對手轉眼間便有五六人倒地不起。
見到海沒事,胥揚這才放下心來,可轉頭一瞅地上有好幾個小孩受傷頓時怒不可遏,提起工兵鏟便帶人追擊而去。
“阿婆,我們會死嗎?”巫的住所離海並不遠,從未見過這場景的流螢顯然很害怕,部落裡殺聲滿天多少年來都沒幾個人經歷過。
“放心吧,會沒事的!”安慰著流螢,哪怕見多識廣巫也不敢確定是否沒事,心中難免也有些忐忑不安。
殺紅了眼的人可不會在意刀下冤魂是男是女,還好有海提醒胥揚這才想起了巫也再附近,留下幾人便帶著三人又趕緊朝著巫那裡趕去。
盤筍緊張的朝身後看去,沒有那些手持綠色藤製成奇怪東西的家夥,同自己部落一般重要的人屋子相比都會很大,如果自己趁機殺掉一兩個回到部落一定能收到酋長的青睞,至於那些在屋內哭泣的普通人殺了也只是浪費時間而已!
為了防止有野獸跑進傷人長河部落的屋子建造的時候都很靠近,敵人隨時都有可能找到自己再找不到自己就得趕緊跑了,盤筍暗自焦急。
“這是草藥的味道!”附近沒有人不知曉長河部落的巫是個藥師,一想到這麽大的功勞就在眼前,盤筍欣喜若狂。
隨著大門被撞開,躲在藥架後的巫和流螢心都提上嗓子眼了,這時候發出聲音才是找死,兩人緊張的聽著噠噠噠的腳步聲在屋內不停的響起。
“出來吧!我看到你了!”盤筍惡狠狠的說道。
時間不等人,多呆一分鍾自己都有可能逃不出去,可是屋內灰暗,尤其是到處都有東西,一不小心差點被絆倒後盤筍也隻好放慢了速度。
“裡面還有人嘛?”遠遠的見到屋門大開,胥揚便暗道不好,趕緊衝著屋內大聲喊道。
話音剛落盤筍便驚慌失措的從屋內奔出,想要功勞還得有命得不是?胥揚暗道不好,獨自一人便趕緊衝進門去,而盤筍則由帶來的人繼續追擊。
“巫,我是胥揚,你們還好吧?”聽到是胥揚的聲音,
巫和流螢便趕緊出來,黑暗中胥揚也看不到兩人狼狽的模樣,護著兩人便往海那裡去。 時間是寶貴的,尤其每一刻都有人傷亡的情況,胥揚沒有時間廢話,留下些人還得趕緊往寨門去莫及和那些逃竄的人兩面夾擊下淵等人勢必會更加危急。
“殺!”莫就是頭暴怒的獅子不停的揮舞著手中的青銅刀,原本人數相差無幾的情況下打的就很吃力,如今淵更是險象環生,一人獨佔三人,其中還有實力差不多的莫及。
寨子外的人想進去,寨子裡的人想出去若是面前有道牆最好的辦法便是把它砸穿,不是淵等人不想讓,門口就那麽大長河部落的人便是聚集在那想要讓道都讓不了。
都說仇人見面分外眼紅,莫及恨不得抽了胥揚的筋,扒了胥揚的皮,看到胥揚帶人趕來轉身變又朝胥揚砍去。
呼!見到閃著寒光的青銅刀向自己襲來,胥揚心中難免有些驚慌趕緊抬起藤盾,盾牌不是萬能的,人的體力也是有限的,只聽見嘭的一聲胥揚倒飛出去,留原等人怎會給莫及擊殺胥揚的機會趕緊衝了上去。
機會往往出現的時間很短,莫及暗道可惜現在想要殺掉胥揚得花上不少力氣可長河部落其他人會漠視不管嘛?顯然不可能!
“撤!”莫及大喊一聲,撇開對手率先往破開的木樁處跑去,烈陽部落其余的人看到了也緊隨而去。
敵人來的快退去也快,胥揚躺在地上不禁舒了口氣,從鬼門關前走上一通的滋味真不太好受。
破碎的石矛、石刀,還在燃燒的屋子以及哀嚎的人,戰爭是殘酷的,哪怕所用的時間不到一個小時也足以把寨子摧殘。人是脆弱的,十多克的子彈便能葬送一條性命。
胥揚感到很累,很累,全身像是被抽空了般,哪怕長弓走過來大聲的哄叫也不法做出回答,放眼過去血肉橫飛,血流成河,這便是戰爭嘛?幾百人的戰爭?
“讓他休息會吧。”看到胥揚雙眼空洞,面色慘白淵長歎口氣然後便離開了。
滴答!滴答!
“你終於醒了!”胥揚微微張開眼,轉頭一看原來是流螢,張口問道:“你怎麽在這裡?”
“兩天了,你一直沒醒來,所以,所以......”說著俏臉微紅然後似乎又想起什麽面色一沉,雙眼紅腫起來。
“你沒事吧?”胥揚有些手足無措起來。
“沒事,你醒了就好了,我去叫長弓那些人過來。”感到自己有些失態,流螢趕緊起身離開。
有些事不是睡一覺就能忘記的,外面刮著瓢潑大雨,胥揚的心像是被淋過後拔涼拔涼的,而心中似乎壓著一塊重石。
大雨也洗刷了血腥味卻洗刷不去長河部落人悲傷的心情,三十多人死亡,受傷的人數更是接近一百,一夜之間原本愛開玩笑的人都變得格外的沉默,仇恨的種子像是被施上肥,磨刀霍霍,每個人都在等著。
淵來了,像是度過了幾十個春秋,原本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英武的模樣不見了,滿頭銀絲,眼神黯然,額頭和眼角上皺紋明顯,看到面龐沒有一絲血色的胥揚這才勉強露出微笑說道:“好好養傷,部落以後還得靠你呢。”
“好的。”微睜著眼胥揚也勉強一笑,細細的汗珠不斷從額頭上滲出。
長弓六人也來了,隊裡戰死三人還有二十多人受到不同程度的傷,沒有消炎藥,沒有破傷風疫苗這個數字可能還要增加許多可看到胥揚憔悴的面容都自覺的沉默著不提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