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理會塔巴莎的求死宣言,塞西莉亞馬上就給小平進行簡單的包扎,然後便招呼莎莉絲特一起把他搬到醫務室去。
“醫生,有傷者!”
送過去的時候,小平已經陷入了昏迷。
醫務室裡的校醫是個退役軍醫,處理各種傷患的經驗非常豐富。
一看是槍傷,他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火槍發射的鉛彈丸是有毒的,必須要盡快取出來,而且還要清理殘留在體內的鉛毒素,否則的話後果會很嚴重。
“我現在要給傷者處理傷勢,請你們出去。”
把塞西莉亞和莎莉絲特趕出了醫務室後,校醫開始了手術。
然而,當他把彈頭取出來後卻是愣了。
這尼瑪根本就不是鉛彈。
使用魔法檢查了一下傷者的身體,沒有發現鉛毒素。
“看樣子只要等他醒來就行了。”
校醫舒了一口氣。
雖然彈丸是取了出來,但傷者依然昏迷。
醫務室外。
“莎莉絲特,你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嗎?小平真的是塔巴莎擊傷的?”
“我沒親眼看見,不過估計差不多...”
話沒說完,莎莉絲特就看到塔巴莎拄著她那大得可以當拐杖的魔杖在一拐一瘸地走過來。
莎莉絲特的臉色馬上就陰沉了下來。
然後她走到了塔巴莎面前。
“打傷我主人的,真的是你嗎?”
“是的...”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莎莉絲特舉起手,對著塔巴莎的臉狠狠地扇了下去。
伴隨著“啪”的一聲,塔巴莎摔倒在地上。
“為什麽!?為什麽你要這麽做!?”
莎莉絲特的臉上布滿了猙獰。
塔巴莎不說話,只是用手捂著被扇的一邊臉頰,晶瑩的液體也從眼眶裡流了出來。
“對不起...”
塞西莉亞想到的卻是另一個問題。
“塔巴莎,我看你剛才走路的時候怎麽是一瘸一拐的?”
“...”
塔巴莎沒有回答。
“我來說吧。”
莎莉絲特替塔巴莎對塞西莉亞的疑問作出了解答。
“這...這...”
聽了莎莉絲特的解說,塞西莉亞滿臉通紅。
其實塞西莉亞很想問問塔巴莎感覺爽不爽,不過這樣的場合顯然是不適合問這種問題。
“要是主人真的有什麽事,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莎莉絲特卻是抬腿用力踹了一下塔巴莎。
塔巴莎既不反抗也不躲避,而是默默地承受了這一腳。
在莎莉絲特還想繼續踹的時候,塞西莉亞攔住了她。
“你快住手啊,這樣太不淑女啦!而且塔巴莎看上去也是好可憐的樣子。”
然後塞西莉亞又對塔巴莎說道:“塔巴莎,為什麽你要攻擊小平?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有什麽內情嗎?”
“...”
塔巴莎的嘴唇蠕動了幾下,最後什麽話也沒說。
“因為很重要所以我要說第二遍...要是他出了什麽事,不論你會跑到哪裡,不論要付出多大的代價我都不會放過你,哪怕要搭上我的命。”
莎莉絲特看向塔巴莎的眼神很冷,說話的語氣也很冷。
“我...最恨的就是背叛。”
“我沒想過要跑。”
塔巴莎站了起來。
雖然是在夜間,不過塞西莉亞和莎莉絲特把小平送去醫務室的時候還是有很多人都看見了,這時候已經有不少人在醫務室外進行圍觀了。
在莎莉絲特踹塔巴莎的時候,現場氣氛一度達到了頂點。
“發生什麽事了?”
“先前被送進醫務室的那個滿身是血的人是誰?”
“被亞麻色長發踹的那個藍色短發是小三?”
“臥槽,到底什麽狀況?好在意!”
.............................................
四天后的早上,小平醒了過來。
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醫務室的病床上,另外,他還看到莎莉絲特伏在自己的床頭邊睡著了。
想起自己昏迷前的事,小平感到很疑惑。
為什麽塔巴莎會槍擊我?
動了一下身體,想換個姿勢,卻把一旁的莎莉絲特給驚醒了。
“主人...你醒了?”
莎莉絲特先是一愣,然後臉上笑開了花。
“我很餓,有吃的麽?”
“有,我這就去拿!”
莎莉絲特馬上就跑出了醫務室。
當莎莉絲特端了一碗小麥粥回來的時候,塞西莉亞和她的女仆薩庫雅也跟著過來了。
莎莉絲特用杓子舀起一杓粥放到自己嘴邊吹了吹,然後再送到小平的嘴邊。
“來,張嘴,啊~~”
塞西莉亞看到這一幕先是一愣,然後就把臉扭到一邊,肩膀忍不住地顫抖,差點就笑出聲來。
小平的臉當即就掛不住了。
“不要把我當小孩子來喂啊!”
“啊~~~”
莎莉絲特甜甜的笑著,完全無視了小平的抱怨。
“...”
“啊~~~”
看到莎莉絲特一副你不吃我就不撒手的態度,小平無奈只能張口把杓子裡的小麥粥卷進嘴裡。
“好吃嗎?”
“挺不錯啊!這是你做的?”
“你覺得好吃就行。”
莎莉絲特又舀了一杓。
小平接下了這一口,然後對塞西莉亞說道:“你來幹啥?”
“怎麽?難道我就不能來探望你一下?”
“不,沒什麽,我很歡迎。”
“你平安無事真是太好了。”塞西莉亞走到小平的床沿邊上坐下,“這麽幾天你都昏迷不醒地躺在這裡,我還以為你再也醒不過來了呢。”
“我昏迷了幾天?”
“算上今天是第四天。”
“是麽...塔巴莎呢?”
聽到小平說起塔巴莎,莎莉絲特臉上的笑容頓時消散。
“主人...她都把你打成這個樣子了,你還想著她麽?”
“我覺得...她應該是有苦衷的。”小平歎道,“她現在在哪?”
“不知道。”
莎莉絲特一臉不爽地說道。
“不知道?”
“哼!”
“...塞西莉亞?”
小平把目光投向了塞西莉亞。
“不知道。”塞西莉亞聳聳肩,“你昏迷之後,奧斯曼學院長就把塔巴莎交給了城防軍。第二天晚上,就有人襲擊城防軍拘押塔巴莎的拘.留所,殺了十幾個城防軍士兵後強行把塔巴莎帶走了。現在沒人知道塔巴莎在哪裡。”
“我還聽說,襲擊者殺城防軍毫不手軟,但是在塔巴莎面前卻畢恭畢敬。小平,塔巴莎到底是什麽身份?”
塞西莉亞很是好奇。
“...”
小平又吃了一口莎莉絲特喂過來的粥,緩緩說道:“我第一次見塔巴莎的時候,是在精靈族的首都阿迪盧。”
精靈族的地盤?
塞西莉亞驚訝得張大了嘴。
“後來,我跟著她去到了加利亞的首都,然後發現她住在王宮裡面。”
“塔巴莎住在王宮裡面?她是加利亞的公主?”
“這個...我覺得不是。”小平搖頭,“她的夥食很差勁,絕大多數時候只有麵包和水,偶爾會有牛奶或熏肉,而且住的地方很簡陋,我也從來沒見過有任何一個宮中的侍從來服侍她。你見過哪個王國會這麽對待自己的公主?”
“確實...”
塞西莉亞點了點頭。
“後來我聽別人說過,塔巴莎是加利亞的北花壇騎士團的成員。”
“北花壇騎士團?這是什麽?”
塞西莉亞問道。
“我也不太清楚,只聽說過它是加利亞的一支特殊部隊。”
“我知道。”莎莉絲特說道,“北花壇騎士團是加利亞王國的特勤部隊,隻對國王負責。這支部隊能乾的事有很多,比如說一些地方政撫難以辦到的疑難事務、清剿頑固的山賊空賊和海賊、抓捕窮凶極惡的罪犯之類的。但更多的是替加利亞王室執行一些見不得人的肮髒活兒。”
“你怎麽知道?”
塞西莉亞和小平異口同聲地問道。
“我曾經是阿爾比昂疾風騎士團的成員,”莎莉絲特對著小平溫柔地笑了笑,“不過現在只是你的仆人。”
疾風騎士團?聽起來好牛X的感覺!
小平倒是沒想到他抓來的這個女仆居然是這麽個來頭。
塞西莉亞想到的卻是另一方面。
“塔巴莎那樣的夥食...北花壇騎士團的人是苦行僧嗎?”
“這我就不清楚了。”
莎莉絲特搖頭。
塞西莉亞說道:“那麽現在可以確定的事有一件,塔巴莎很有可能是被北花壇騎士團的人從拘留所裡救出去的。”
“塔巴莎沒有理由殺我。”小平分析道,“既然她是北花壇騎士團的成員,而且這支部隊又隻對加利亞國王負責...”
接下來的話,即使小平不說,塞西莉亞也能想到了。
是加利亞國王要殺小平,而且是命令塔巴莎來殺他。
“這麽一來就說得通了。塔巴莎無法違抗頂頭上司的命令...所以才在槍擊了你之後沒有離開,而是向我們求死?”
塞西莉亞揉了揉自己的額頭。
“不過我更好奇的是,你究竟是怎麽招惹到加利亞國王的?”
“我怎麽知道...不對...”
小平想起了,他在加利亞王宮的廚房裡偷了很多天的菜。
“該不會是因為這個?可尼瑪居然過了一年多才察覺到我偷了他的菜麽?”
小平自己都不太相信這個推論,不過想來想去也只能想到這個可能。
塞西莉亞和莎莉絲特面面相覷,都對小平感到無語。
居然敢偷一國之君吃的菜,這是作死還是作死?
薩庫雅面無表情地站在一旁,表示這三個人談論的這些鳥事跟她沒有絲毫關系。
然而加利亞國王——約瑟夫要殺小平的真正原因誰也不會猜得到。
他其實只是想看看,自己的侄女被強迫殺掉自己喜歡的人之後會有什麽表情。
之後,莎莉絲特去休息了,留下塞西莉亞來照顧小平。
吃了一口午餐,小平就放下餐具,看向了這名擁有金色靚麗長發的英國大美女。
“塞西莉亞...”
“怎麽?這可是我親手做的喔~是不是很好吃?是不是覺得很感動?”塞西莉亞很高興地說道,“能吃到我親手做的料理的人可是沒有幾個呢。”
我怕是沒人敢吃吧?
雖然不想打擊塞西莉亞,但他覺得不論是為了他自己好,還是為別人好,這個問題都必須要提出來。
“塞西莉亞,”小平真誠地看著她,“難道沒有人對你說過,你做的料理根本不能吃嗎?”
“什、什麽!”
塞西莉亞大吃一驚,隨即惱怒不已。
“我可是好心做飯給你,你怎麽能這麽說!”
“那你就給我嘗一口啊!”
小平舀了一杓碗裡的東西塞進了塞西莉亞的嘴裡。
嚼了幾口,塞西莉亞立即就跑到垃圾桶邊吐了起來。
吐完了,塞西莉亞哭得稀裡嘩啦的。
“對不起,對不起!我從來不知道我做的料理居然這麽難吃,真的很對不起!”
“我不接受你的道歉,誠意不夠!道歉的時候露出胸部才是常識!”
小平這麽一說,塞西莉亞馬上就不哭了,而且還發動了吐槽技。
“這究竟是哪個次元的常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