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桑斯戈達後,已經是下午時分了。
斯黛拉立即趕到聯軍司令部駐地,把相關事宜告知聯軍高層。
很可惜的是,這一次,聯軍司令部並沒有相信她的話。
對此,斯黛拉也不強求。
離開司令部後,她直接前往治療所找到了塔巴莎。
見芙凱老老實實地呆在塔巴莎身邊,斯黛拉便沒有過多地在意她。
“塔巴莎,情況怎麽樣?”
“已經穩定下來了,只不過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清醒過來。”塔巴莎說道,“你想怎麽處置她?”
“作為戰利品帶回去,不過具體的處置方案我還沒想好。”
然後,斯黛拉又附在塔巴莎耳邊輕聲說道:“你準備一下,我們準備離開這裡。”
塔巴莎瞪大了眼睛看著她。
“為什麽?”
“聯軍高層沒把我的話當一回事,總之我們先離開這裡。如果我的推測有誤那也就算了;如果是真的,那麽聯軍很有可能會吃敗仗。”
斯黛拉臉色凝重地說道。
塔巴莎問道:“你不是特派員和監軍嗎?可以直接命令下面的部隊...”
斯黛拉搖了搖頭。
“操作不好的話,會被扣上‘散播謠言動搖軍心’的罪名,很麻煩的。不知道阿爾比昂人什麽時候動手,我們不能耽誤時間了。其他人的死活我不在乎,但是呢...”
斯黛拉伸出手,在塔巴莎的臉上輕輕撫.摸,柔聲說道:“我不想你受到傷害啊。”
一瞬間,塔巴莎臉紅了,呆呆地看著眼前的人。
在旁人看來,這是一對正在綻放的百合花,看起來甚是美麗。
當即就有許多人吹起了口哨。
不理會周邊這些閑得蛋疼的人,斯黛拉離開了治療所,找到才人和露易絲打了聲招呼,讓他們注意一點,然後就來到了特裡斯汀憲兵隊的駐地。
斯黛拉內心不由一陣吐槽,為什麽憲兵隊的駐地這麽偏僻?
特裡斯汀憲兵隊在桑斯戈達城的負責人名叫拉爾·海達,是一個30余歲的中年男子,同時也是安麗埃塔的死忠份子。
見到來人出示了女王陛下親筆簽名以及蓋有王室印章的證件,他先是敬了個禮,然後畢恭畢敬地問道:“監軍大人,鄙人是特裡斯汀憲兵隊副司令,駐桑斯戈達城的負責人,拉爾·海達。請問我有什麽能為你效勞的?”
“嗯...問你一個比較奇怪的問題,希望你不要在意,務必要老實回答。”
拉爾眉頭一皺,難道有人違反紀律了?
“你們憲兵隊有沒有喝過今天新取的水?”
“啊?呃,沒有,我們的水都是昨天才取過來的。”
“昨天取來的?”
“是的。我們的駐地附近沒有水井,位置也有點偏僻,只能去別的地方用馬車拉過來。”
拉爾面色古怪地問道:“監軍大人,你問這個幹什麽?雖然真的是很奇怪的問題。”
斯黛拉麵色嚴肅地說道:“今天早上我準備前往倫底紐姆執行一項特殊任務,但是在經過北面的樹林時,誤打誤撞跟一支阿爾比昂軍的特務部隊碰上了,發現他們正在往桑斯戈達城的水源裡下毒。”
“什麽!?”
拉爾大驚失色。
“往水源裡下毒?阿爾比昂軍這是要毒死整個桑斯戈達城嗎?我們聯軍也就算了,可是這裡還有著幾萬人的阿爾比昂居民啊?”
“別急,聽我說完。”斯黛拉安撫了一下這個大叔,繼續說道:“我和我的助手消滅了這支小部隊,抓住了兩個人後,才知道他們並不是下毒,而是施放了特別的水魔法。這樣一來,我們在桑斯戈達的部隊只要喝了水,就會被阿爾比昂軍控制心神。”
拉爾聽了,臉色一片蒼白。
“那我們趕緊去聯軍司令部發出警告。”
“沒用的。”斯黛拉說道,“我剛剛從那裡出來,他們不相信我說的話。”
“監軍大人,那我們該怎麽辦?”
“不知道阿爾比昂人什麽時候會發難,但我估計就是這幾天,我們必須早做打算。我抓到的兩個俘虜目前還在治療所呆著,一個沒事,一個重傷昏迷。我的助手塔巴莎正在那裡看著她們,你現在馬上派人去接過來。”
“沒問題。”
拉爾點點頭,馬上就召人來吩咐下去。
既然憲兵隊的水沒被汙染,斯黛拉的心裡馬上有了一個計較。
她可不想就這樣灰溜溜地離開。
“駐地裡一共有多少人?”
“司令隻讓我帶了150人來到桑斯戈達,其余的人全在羅塞斯。”
“150人?才一個中隊的規模夠用麽?”
斯黛拉問道。
“我們在這裡只是象征性的存在,桑斯戈達城的治安和軍紀主要由伽馬尼亞憲兵隊負責。”
拉爾無不幽怨地說道。
“準備幾艘快船,到時一旦出事我們就馬上離開。”
“好。”
拉爾沒有意見。
“那接下來呢?”
“我想問一下,你們昨天取回來的水能用多久?。”
拉爾想了一下,說道:“正常使用的話,足夠我們這支中隊使用5天。”
“你馬上吩咐下去,這幾天必須節約用水。而且,除了駐地裡的這些水,絕對不能喝其他的水。另外,還要多派點人在駐地附近巡邏,一旦碰到異常情況就要立即發出警報。”
“監軍大人請放心。”
拉爾保證道。
只不過,這個大叔突然對斯黛拉說道:“你剛才說,你的助手叫塔巴莎?”
“是啊。”
斯黛拉感到奇怪,怎麽突然說起這個?
“就是那個加利亞大名鼎鼎的北花壇騎士團裡擁有【雪風騎士】稱號的塔巴莎?”
“北花壇騎士團什麽的我不知道,但如果你說的是雪風騎士的話,那確實是她。”
“雪風騎士居然是你的助手?”
拉爾很驚訝。
“她是我的朋友。”斯黛拉說道,“對了,既然你知道塔巴莎的事跡的話,給我說說如何?”
“你們不是朋友嗎?怎麽會不知道?”
“我是一年多前才認識她的,她平時都寡言少語的,也從來沒跟我提起過以前的事跡。”斯黛拉歎了口氣,“塔巴莎這家夥,她想說的事會自己說出來的,但不想說的事是絕對不會說的,問也問不出來。”
“原來如此...好吧,那我就給你說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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憲兵隊派去的人把塔巴莎、芙凱和重傷俘虜帶回駐地後,馬上就開始了對芙凱的正式審訊,拉爾在一旁親自動筆做記錄。
而芙凱好像是已經認命了,對斯黛拉是有問必答。
“你是怎麽從大牢裡出來的?”
“是光複運動的人來把我帶出去的。”
“帶?你是說帶?而不是劫獄?”
“是的,他們帶我離開監獄的時候,完全沒有驚動守衛。”
“是什麽時候的事?”
“就在我被送進監獄後的幾天,他們就把我帶走了。”
“好吧。今天在水源處用安特瓦利之戒施放魔法的女人是誰?”
“克倫威爾的秘書,好像是叫做雪菲兒。”
“秘書?”
斯黛拉眉頭一皺。
不是使魔?還是說,只是用秘書來掩飾使魔的身份?
“克倫威爾是魔法師嗎?”
“不是。”芙凱搖搖頭,“他在篡位之前只是個教會的主教,並不是貴族,也不是魔法師。”
“這是真的嗎?”斯黛拉用疑問地眼神看了一眼拉爾。
拉爾點頭道:“沒錯,是真的。”
“這樣麽?那我沒有問題了,拉爾大叔,你有沒有什麽想要問的?”
“沒有。”
“那麽,”斯黛拉站了起來,對拉爾使了一個眼色,然後又對芙凱說道:“出去吧。”
斯黛拉對憲兵隊頭子使的眼色,芙凱都看在眼裡。然後又聽到斯黛拉說的那句話,她的臉色“唰”的一下變得蒼白。
是要處決我了嗎?
也好...反正這個世界已經沒有我的容身之處了,死了就什麽都不用煩惱了。
兩行說不清是包含著什麽意味的淚水從芙凱的眼眶裡湧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