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狡,你來了啊。”征陸大叔的聲音瞬間將神夜拉回了現實之中。
神夜轉過身來。站在他身後的,是一個穿著西服,但領帶卻又拉的很松,使得衣領大開的男人,略微給人以不羈的感覺。散碎的M字劉海耷拉在額頭前面。鬢角長的離譜,但卻恰到好處的露出了耳朵。老鷹般的銳利的眼睛,透出似乎能刺破一切的凜然目光。
最令神夜在意的,是他身上那股獵豹的氣質,這樣的氣質,神夜只在前世那些經驗豐富的精英刑警上能夠感覺到。【可怕的男人。】神夜星暗暗地在心中嘀咕了一句。
在神夜觀察著狡齧的時候,狡齧也在打量著他。在狡齧看來,神夜有著一頭清爽的黑發,在額頭前留出平劉海。還算英俊的五官,眉角中顯露出些許剛毅,嘴角掛著的微笑,再配上監視官的製服,完全就是一個有精神氣的普通年輕人。
但狡齧的直覺也告訴他,眼前這個年輕人絕對不止這麽簡單,肯定還有著不為人知的另一面。深藏不露的男人,這是狡齧對神夜的第一印象。
兩人的互相觀察隻持續了5秒鍾,神夜首先打破了沉默:“你好,我是新來的監視官,神夜星,請多多指教。”狡齧沒說太多,只是伸出右手,淡淡地回了一句“狡齧慎也。”
神夜笑了笑,直接握住了狡齧的手。彌生瞥見這一幕,投來了驚詫的目光,但很快便收回了。握完手之後,神夜坐到了自己的辦公桌前,開始熟悉起監視官的相關工作,其他人也都各管各的乾起了自己的事情。
“神夜監視官,可以陪同我外出去買煙嘛?”狡齧嘴角掛著一絲苦笑,向神夜問道。此時,神夜似乎正忙於熟悉監視官事務,所以好像沒有聽到狡齧的話語一樣的,繼續敲擊著鍵盤,一幅完全不想搭理他的模樣。
狡齧不由歎了一口氣。就在他準備放棄之時,神夜突然聳了聳肩,轉頭面對他,笑的特別燦爛,表情中帶著強烈的惡作劇成功的狡黠“當然可以,狡齧執行官。”
等兩人走後,征陸大叔自言自語似地感歎道:“看來這次來了個不一樣的新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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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到了。”神夜現在很納悶,為什麽狡齧要到這個靠近小巷,很是偏僻的小店來買煙。【也許是以前養成的習慣】神夜這樣認為。
“你去買煙吧,記得快點回來,我在車裡等著你。”
“執行官是不能離開監視官單獨行動的。現在,放任我離開你的視線,你就不怕我趁機逃跑嗎?神夜監視官。”狡齧有些似笑非笑的回答道。
【你都這麽說了,怎麽可能還會逃跑?而且,我的直覺可是告訴著我,你這樣的人,絕對不會無故逃跑。】神夜並不在意狡齧的話語。【不過規定畢竟還是規定。也就是我遇到的是他這樣的執行官,如果真碰見心懷不滿,處心居慮逃跑的執行官,還說不定真會出事。看來也沒辦法,這世界的有些準則還是得遵守的。】
“知道了,我跟著你一起去。”說完,神夜便打開車門,走了出去。很有意思的新人,這是狡齧此刻對神夜的感覺。
買完煙,點上。用力地吸上一口,讓濃厚的煙草味在肺中徹底地翻騰一圈,再將煙霧吐出口中。這種感覺大大緩解了狡齧的煙癮,讓他整個人都舒爽了不少。
神夜看著狡齧那幅“銷魂”的樣子,到達口邊的那句“吸煙有害身體健康”也就被他重新咽了下去。【看樣子煙癮不小。隔三差五地就要面對各種罪犯,精神負擔肯定很大,唯一最有效的減壓方法就是煙。說不定,我以後也會吸煙呢。。。】神夜這樣想著,歎了口氣。
在這點上,神夜還真沒完全猜對。沒錯,很多執行官,包括現在的狡齧,都是因為壓力而吸煙的。不過,狡齧的精神壓力卻主要不是因為徘徊在生死線上所致,而是因為他始終想著佐佐山的死。
那天沒能阻止佐佐山的悔恨和愧疚,以及他對槙島的濃烈的仇恨給他的心靈戴上了沉重地枷鎖,壓得他幾乎喘不過起來,只能借由吸煙來緩解一二。
一支煙吸完,狡齧再次環顧了四周,然後一邊說一邊拉開車門坐了進去:“神夜監視官,我們回去吧。”就在神夜也準備上車之時,離小店不遠的一個巷子裡突然傳來的呼喊聲劃破了四周的寂靜。“救命!救。。。唔。。。救命。。。”
神夜立刻用監視官權限取出了車內的2根,將其中一根扔給狡齧,然後喊道:“狡齧!快!”然後立刻邁開腳步,就衝向了發出聲音的小巷。狡齧當然明白他的意思,馬上就下車跟緊他的步伐,同時打開腕部終端向總部呼叫支援。
5分鍾之後,兩人憑著罪犯留下的痕跡不斷追蹤,最終踏入到一條小巷。神夜和狡齧都感到有些犯難,因為這條小巷周圍偏僻無人,巷子裡的各種小支路更是數不勝數,如同大樹的枝條一樣,極為錯綜複雜。兩邊的兩台空調外機發出著隆隆聲,不斷向小巷裡噴吐著灼熱的風,給周圍的寂靜平添了一絲恐怖。
“狡齧執行官,宜野座他們趕來還要多久?”神夜有些焦急。“宜野已經帶人全速趕過來了,還要大概10分鍾。”狡齧回答道。
【10分鍾?該死的!】神夜心中暗罵了一句,然後打開了腕部終端,上面顯示出一張三維立體圖,“剛才追蹤時,我已經進行了GPS定位。現在我們所在的這條小巷,附近只有一所廢棄的汙水處理廠,很多支路都通向那座工廠。對方被我們一路追擊,心情焦躁之下,必然會劫持人質往那邊逃跑。”
神夜頓了頓,又調出了另一張立體圖,“這是那座汙水處理廠,它一共有3個大門。而其中只有北門和西門是通向這條小巷的支路的,所以犯人隻可能從這兩個大門進入工廠。我們必須兵分兩路,狡齧你去北門,我去西門。我們隨時保持通訊,一旦發現對方,立刻相互通知。沒有問題吧?”
“監視官,這裡情況太過複雜。只靠我們兩個容易打草驚蛇,還是等宜野他們趕來之後,封鎖周圍之後,再進行全方面搜尋比較保險。”狡齧冷靜地分析道。
“等不及了,如果再不救出人質,人質的犯罪系數會在恐慌不安的范圍中急劇膨脹。到了那個時候,就算把人質救出來,也什麽都晚了!”神夜握緊手中的,“我們必須馬上行動。”
“神夜監視官,你應該知道,脫離donminator的執法是不被允許的,現在我們兩個都沒有攜帶donminator,就算真追上了犯人,如何才能有效製裁對方呢?”說到這裡,狡齧似乎回憶起什麽,“監視官,你不要衝動。你的職責是監督執行官來解決犯罪案件。還有,試圖了解深淵,會。。。陷進去的。”
神夜直視著狡齧,“沒錯,我們沒有donminator,暫時無法制裁對方。但我們的前往,將是那名人質帶來希望,將是她心中的最後救命稻草!否則,等到人質的犯罪系數超過100。。。你明白的。這是命令,執行官!事後,所有責任我來承擔!”神夜似乎沒聽見狡齧的最後一句,邁開腳步,便跑向通向工廠西門的小路。
“如果當初我也是這樣的話,佐佐山他會死嗎?”狡齧跑在另一條小路上,在心中責問自己。“真的會陷進去的啊。。。神夜監視官。。。”
神夜全力沿著小路奔跑著,手心早已經被汗水浸透。【陷進去嗎?可是,我是刑警。我在維護著正義,又怎麽能因為自己,而罔顧人質的情況?更何況,其實我自己也清楚,監視官的最終歸宿。。。】他跑到了工廠的西門口,靠在牆上。【只能是執行官啊!】收起心中的想法,神夜猛地衝進了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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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樣?聯系上神夜監視官了沒?”宜野座通過便攜通訊器,向有著“情報女神”之稱的分析官唐之杜志恩問道。
“OK,OK。通過GPS定位系統,我現在定位到神夜監視官從那座的汙水處理廠西門進入了。但不管用什麽手段,都聯系不上他。我懷疑那裡安裝了小型全波段干擾儀器。不過,狡齧監視。。。狡齧執行官的通訊可以聯系上。”志恩一邊處理著數據,一邊說道。
“什麽?他們兩個分開了嘛??”宜野座的話語中帶上了一絲怒氣和焦急。“是的,GPS顯示狡齧從北門進入了工廠。”志恩的話語肯定了宜野座的猜想。
【該死的,又是這樣,又是這樣!混蛋!干擾儀器?這就是一個陷阱!】宜野座在心中瘋狂的咆哮著,臉上帶著可見的陰霾。“我們立刻去西門支援神夜監視官!快!”宜野座下達了命令。
“那狡齧那邊呢?”彌生問道。“現在危險的是神夜監視官,再說狡齧作為執行官,離開監視官行動,本來就已經違規。我們先不需要管他!事後再處罰他!”宜野座的語氣突然衝了起來。
“我說監視官啊”征陸大叔的表情少見地變得嚴肅起來,一手提起了宜野座的衣領,“適可而止吧!”宜野座被一把甩下。“宜野座監視官,我們還是兵分兩路比較好。”彌生也提出了意見,某種意義上也是給宜野座一個台階。
“我和征陸去找狡齧,彌生你帶著所有的多隆,去和神夜監視官匯合,就這樣!”宜野座整了整衣服,語氣還是那麽地衝。不過話語落下,便立刻帶著征陸去向北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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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斯卡爾說過,人不外是偽裝,不外是謊言和虛假而已,無論是對自己也好還是對別人也好。他不願意別人向他說真話,他也避免向別人說真話。而所有這些如此之遠離正義與理智的品性,都在他的心底有著一種天然的根源。我想看的,正是真實的人性,是人最核心的根源。”
銀白色長發的男人,在撫摸著一台波段干擾儀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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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十分感謝‘雲岐青谷’的打賞,嗯,就這樣,第一更以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