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的錯,我一直在後悔,如果只是我痛苦的話沒有什麽,可是如果連悠你也感到痛苦的話……我下定了決心,再見到你的時候絕對不會在犯那樣的錯誤,一定要向你道歉,但是見到你卻羞於道歉,只能當作那件事情沒有發生一樣,所以穹生氣我能理解,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就算低著頭,郭煌也能感到依媛奈緒咬著嘴唇,顯得很痛苦,淚水似乎都要滴落下來,真看不出大部分時間保持親切笑臉的奈緒有這樣的煩擾和新事,想起來今天在上課的時候意外的看到了上體育課在外面她孤寂的站在一旁,和周圍的女生並不合拍,想來是因為這個心結吧。
“奈緒姐,人的眼睛為什麽長在前面?”
郭煌雙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再次用奈緒姐這個春日野悠小時候的稱呼,因為他敏感的感受道,自己一直稱之她為奈緒,看似親切,也和陌生的朋友沒有區別,也許這個讓她也認為自己在怪她吧。
“這個……是生物的……”
“是因為我們要向前看啊,人如果一直活在過去會很痛苦的,別看我這樣,我也有很痛苦的往事,我這個人最怕痛了,所以我從來不去回想痛苦的往事,並不是遺忘了,而是為了自己往前走而已。”
依媛奈緒看著郭煌,他說的痛苦往事是父母雙亡嗎?是了,明明比自己還小一歲,就要承受這種生離死別,還要照顧自己的妹妹穹,相比自己,自己以前那點事情算什麽,心中猶如放下一塊石頭,淚水終於滴落了下來,郭煌輕輕的幫她摘掉了眼鏡,掏出手帕給她擦拭淚水。
郭煌溫柔的動作讓依媛奈緒再也忍不住抱住了郭煌,道:
“謝謝,謝謝,真的謝謝你,悠。”
月色朦朧,奈緒歡喜的哭泣和夏日的蟲鳴重奏在一起,少女心中滯停的時間開始重新流淌了。
“我回來了。”
郭煌回到家中,就看到穹坐在椅子上發呆,手中抱著那沒有萌感的黑兔子,郭煌提高了聲音再次說了一遍後,穹總算回過神來,看著郭煌道:
“我以為你不會回來了。”
“怎麽會,這是我家啊。”
“那個女人說了什麽沒有?”
“那個女人?哦,你說的是奈緒姐啊。”
郭煌說完就看到穹手一抖,黑色的兔子掉落在地上,用鋒利的眼神看著郭煌,郭煌第一次看到她情緒如此激烈,不由的道:
“你怎麽了?臉色變得好難看?”
“……沒什麽。”
穹撿起了黑色兔子,轉身就離開了大廳進入自己的房間,砰的一聲關上門,淚水從眼中流了下來。
討厭那個女人,從小就討厭,一副鄰家大姐姐的樣子,肆無忌憚把這裡當成自己的領地,闖入自己和悠的生活當中,奈緒姐?我只要有一個哥哥就可以了,悠也只需要有我這個妹妹就可以了,爸爸媽媽都不在了,我只有悠,難道悠也要離我而去?你選擇回到這個地方,難道是為了和她重新開始?
“我用永遠和你在一起的,只有死亡才能讓我們分開。”
“騙子。”
嘟嘟嘟,敲門的聲音響起,是悠吧,他擔心我嗎?
“穹,奈緒的事情已經過去了,不要一直記在心上,早點睡吧,明天我就給你拿來校服。”
腳步聲漸漸遠去,穹無力的從門上滑落,坐在地上把頭埋入雙膝當中,又是這樣,早上你敲門的時候我已經準備做好和你一起去學校了啊,可是你卻沒等我,就和那個女人去了,這麽輕易的丟下我……悠,你真是一個笨蛋。
“穹,我去學校了。”
郭煌洗漱完畢,隨意的吃了了一點早餐,同時吧昨天的剩飯做了飯團便當,昨天在學校中午吃麵包讓他十分難受,對於中國人來說午餐要最豐盛的好,吃麵包這種東西當真讓人倒胃口,而且這裡也沒有炒面麵包,所以他給自己做了便當,因為日本飯團也屬於日本料理范圍,郭煌的技能可以輕易的做出來,一個個都捏的非常漂亮,留下兩個給穹做早點,幫他把牛奶加熱後,就敲了敲門離開了春日野自宅“早上好!小悠。”
一出門就看到一臉笑容的奈緒向他揮手,似乎揭開了心結的她,氣息都有些不同了,郭煌衝天點頭道:
“奈緒姐,一起走吧。”
“嗯,哇你帶了便當盒,自己做了便當嗎?”
“是的,只是做了簡單的飯團。”
“小悠,你手藝那麽好,就算是飯團也一定很好吃。”
“呵呵,中午的時候一起吃吧,昨天的剩飯很多的,電飯煲本來買的有點大了,不過現在看來做幾個人份的反而剛剛好。”
“可以嗎?”
“當然。”
“早上好, 尼桑。”
一個‘親切’的稱呼讓郭煌心中惡寒,扭頭一看,就看到亮平笑著打招呼,一副十分親切死黨的樣子,郭煌不由的道:
“中裡前輩,為什麽你知道我家在哪裡?”
“這裡以前是春日野醫院啊,鎮上有大半的孩子都是這裡接生的,我怎麽會不知道啊?而且你剛才稱呼我什麽?前輩,太讓人傷心了,不是說了不要樹立起輩分的圍牆嗎?”
奈緒冷眼的道:
“我才是要問你,剛才稱呼小悠什麽?尼桑?”
“不錯,其實我對小悠的妹妹穹一見4.6鍾情了,所以稱呼悠為哥哥,以後我們要不但是死黨,還是關系更加親密的義兄。”
“真惡心,小悠,別理會他我們走吧。”
郭煌深以為然的點頭,和奈緒直接走了,中裡連忙追趕道:
“等等我啊,悠君,你妹妹呢?怎麽沒有看到她出來,我特意來是相見一面的啊。”
“我會找個時間安排。”
“真的嗎?太好了,什麽時間?”
“五百年後。”
“……”
三人吵吵鬧鬧的離開了春日野自宅,過了一會兒,穹拿著書包走了出來,看著三人歡樂離開的背影,矗立了好一會兒,又轉身回去,碰得一聲關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