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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夢回》三十一-三十五
  031

  晚上的時候,陳大福幾個順利地找到了新駐地,陳大福作為軍官知道這個新駐地。哨兵把陳大福幾個帶到總部,李長官欣喜地看著陳大福,總部軍官們眼裡都含著淚看著他。

  陳大福沒有說自己被俘虜了,隻是說戰場上日軍以為他死了,就把他和死去的弟兄們丟在路邊,他醒來才逃了出來。幾個在總部的軍官都說陳大福有福。陳大福發現很多熟悉的面孔都沒有了,田長官也陣亡了,孫長官也陣亡了,四大隊裡一中隊大牛隻帶回來9個弟兄,二中隊全軍覆沒,只剩下陳大福帶回的兩個,三中隊損失小點,也陣亡了八個,現在整個四大隊加在一起只剩下三十來號人了。

  大牛聽說陳大福回來了,帶著剩下的弟兄們過來傷兵營裡看望陳大福,大牛抱住陳大福大哭起來,兄弟們也都都含著眼淚看著他們的長官,他們知道是陳大福給大家留了生路。兩個士官都戰亡了,一中隊只剩下11個了。陳大福也眼睛發紅,感覺自己對不起那些陣亡的弟兄,第一次做中隊長就把那麽多弟兄留在戰場了。

  嘉湖支隊這次傷筋動骨了,原先五百多號人,現在只剩下不到二百了,好在新駐地裡馬上就能得到補充,這裡離安徽廣德國軍大部隊不遠,得到補給就沒以前那麽困難了。

  陳大福身上的傷口發炎了,腦震蕩也折磨著陳大福,一連幾天高燒不退,背上的一顆彈片卡在骨頭裡面,這裡沒有條件做手術,幾位長官向上級匯報,上級還記得陳大福這個年紀很小的軍官,命令支隊把陳大福護送到廣德,再後送到大後方。

  大牛帶著弟兄們跟長官請求護送長官,李長官答應了,迷迷糊糊中,陳大福被抬上擔架,兩天后被送到廣德緊急做了外科手術。大牛等到手術做好,留下兩個勤務兵跟著長官,他帶著弟兄們和上級補充的老兵物資回去了。

  在廣德一直昏迷的陳大福,被部隊送到黃山後轉運到南昌,在那裡搭乘長官的順路飛機送到重慶,陳大福的年三十就在飛機上渡過的。

  44年大年初一,陳大福住進了重慶軍醫院接受治療。年初六陳大福才慢慢醒過來,頭還是暈的厲害,勤務兵告訴他,他已經昏迷了快半個月了,據醫生介紹,傷口已經沒太大問題了,隻是腦震蕩還需要多休養。陳大福看到掛在病床頭的竹筒放心了,勤務兵把陳大福的背心交給陳大福,他們已經知道裡面有金條了,一直幫陳大福保存著。

  幾天后國防部二廳來人看望陳大福,留下新的美式軍裝和慰問金,長官還告訴陳大福,戴長官明天會和國防部長官過來給陳大福授勳。

  第二天早上,醫生、護士幫陳大福洗漱清理了後,陳大福穿上新式軍裝,佩戴好昨天二廳帶來臨時借給陳大福的忠勇勳章,兩個衛兵也換上了新式軍裝配發了美式衝鋒槍在病房門口。

  早上九點,呼啦來了一群人把病房擠滿了,最高軍銜是兩位少將,陳大福還不能起床,隻能靠坐在床頭給各位長官敬禮,記者們忙著拍照,閃光燈啪啪響,一位長官為陳大福介紹兩位少將,一位是代表國防部的陳長官,另一位是軍統的戴長官,陳大福掙扎要下來,被幾位長官製止了。

  陳長官給陳大福授予四等寶鼎勳章,親自給陳大福戴在胸前,在場的軍官們都向陳大福敬禮祝賀,陳大福還禮。

  戴長官上前,親切地和陳大福握手,把陳大福的肩章換成中尉軍銜,笑著跟大家說“陳中福上尉是我們軍統特別支隊的英雄,是國軍的楷模,也是我們系統裡最年輕的中尉,在過去的作戰中履立新功,個人打死日軍超過百人,最上次作戰中帶領中隊死戰不退,消滅了兩個班的日軍,為部隊轉進做出了巨大貢獻和犧牲,讓我們為這位英勇的中尉鼓掌!”陳大福聽到長官虛報,臉都有點紅了,大家心裡都以為陳大福那個激動的臉紅。

  陳大福給大家敬禮,等大家平息下來說“感謝長官們對下屬的愛護,作為軍人本應報國殺敵,比起百萬在戰場作戰的同袍,自己的一點成績都是在長官們指導下完成的,實在不敢當英雄稱號,那些戰亡的戰友才是真正的英雄!現在得到的榮譽會激勵自己以後更加要殺敵成仁,為國效力!”

  戴長官笑著拍拍陳大福的手,他第一次聽到陳大福是在報告裡,對陳大福的背景了解,現在看到這個剛滿十八歲的下屬,會打仗,會說話,有文化,會功夫,實在是喜愛,特別是陳大福的背景太乾淨了,值得好好培養。

  以後的幾天報紙很多都報道了陳大福的事跡,社會各界都紛紛來醫院探訪,陳大福打起精神和來的人應酬,得到了大家的更多好感。

  過了幾天,陳大福已經能下床活動了,在勤務兵的幫扶下走到外面鶥簦桓鼉俅帕礁霰闋暗鬧心昴腥斯湊頁麓蟾#麓蟾?湊飧鏨儺S械閶氹歟鋈幌肫鵠此褪譴鞽す俚母憊伲ζ鶘砭蠢瘛

  副官把勤務兵支開,原來兩個中年人是上海來的,在報紙上看到陳大福的名字,通過戴長官過來跟陳大福核實一些事情。

  陳大福有點緊張,他不知道上海有什麽事需要長官出門核實,除了榮叔的事,難道幫會跟長官也有交情嗎?副官看陳大福這麽緊張,安慰他說“陳中尉,有什麽事你就實話實說,長官是愛護你的”

  中年人果然問起上海當年發生的事,陳大福現在已經知道軍統是幹什麽的了,應該把自己的事調查的清楚才來找自己的,自己現在隻能賭他們不追究了。

  陳大福原原本本地把事情經過和兩個人說了,沒添加也沒隱瞞。聽完陳大福講述,他們沒有發表意見,對榮叔這個人他們根本就不在意,其中一個人問陳大福“當年在保險櫃裡的東西,還在嗎?”,陳大福老老實實地回到“在,我都沒看過,你們等一下,我馬上就拿給你們”,說完他讓遠處的衛兵把自己的竹筒拿過來。

  竹筒打開,幾個人都很好奇地看著這個做工精良的竹筒,陳大福把自己的東西和當年榮叔的東西分開,把自己的給副官驗看了,都是自己家裡的地契和一張銀行債唬廈嫻娜掌諞彩鞘錄鄖暗模憊俚愕閫罰殉麓蟾5畝骰垢

  兩個中年人把一堆本票房契一一驗看,又拿出自己帶來的小本子對照,其中一張房契裡面好像夾著點東西,兩個人仔細看了最後互相點點頭。副官也好像松了一口氣,東西都在就好。

  中年人把東西都小心地收好,掏出一張支票遞給陳大福“陳中尉,這件事到此結束,以後不能跟任何人提起了,這張支票是叔爺賞給你的”,陳大福不知道誰叫叔爺,也不敢接支票,副官笑著說“既然是叔爺給你的,你就放心收下吧,現在都是自己人了,以前的事都過去了”,陳大福這才把支票收下了。

  臨走時副官告訴陳大福,長官已經安排陳大福正月十八去政訓團報道,到時有車來接,這幾天就好好養身體。陳大福身邊沒有小金條了,偷偷地給副官塞了一根大黃魚,副官現在知道陳大福還是個小地主,笑著拍拍陳大福肩膀收下了。

  032

  陳大福身邊沒錢不方便,第二天請假找了個大當鋪,把自己家裡地契一共900多畝當了四千大洋,每畝不到五個大洋。去重慶花旗銀行,把身上的幾塊大金條和五千大洋的支票兌換成四千美金繼續購買兩年期的美國戰爭債唬O祿懷墒〗鶥鹺鴕話俁啻笱蟠派肀摺

  回到醫院,衛兵告訴他有同學來找,陳大福可不認識什麽同學,自己的同學要麽在種田,要麽在工地,離這裡幾十年呢。

  第二天早上,幾個年輕的男女學生走進病房,看到陳大福,都親熱地過來跟陳大福招呼,聽口音好像是河南那邊的,陳大福尷尬地看著他們,他們也奇怪陳大福怎麽好像不認識他們了,都自我介紹了自己,陳大福還是那副樣子,其中一個男學生好像有點生氣了“算了吧,他現在是抗日英雄了,不認識我們了也是正常的”

  陳大福尷尬地解釋說“你們不要生我的氣,我看著你們都面熟,但實在是想不起來了,年前我被炮彈震暈成腦震蕩了,好多事情都想不起來了,請你們原諒”聽到陳大福這麽說,那個男同學不好意思地說“大福,我們以前就在朋友,我還誤會你了,真是對不起”一個女同學眼淚汪汪地看著陳大福說“陳大福,你是我們同學的驕傲,能在這裡看到你,我們都特別高興”

  大家很快就聊的熱火朝天,他們是跟著聯大學校過來的,在報紙上看到陳大福的相片才認出這個陳大福就是他們以前的同學,說起老家大家都眼淚汪汪,陳大福也把自己出來逃難的經歷跟大家說了,兩個女同學哭成了淚人,男同學也握住陳大福的手流著眼淚看著他。

  這五個人都是陳大福的同學,都幸運地考上聯大跟學校來到大後方,陳大福中午請他們去外面飯館吃飯,看得出他們的生活不好,連女同學都吃的不注意形象了。

  飯後,同學邀請陳大福參加聯大後天正月十五的聯歡會,陳大福也想去湊熱鬧,就答應了,臨走時,陳大福讓飯館給每人帶了一包熟牛肉帶回學校,給他們叫了車,付過車錢,男同學臨走時說後天下午過來接他,讓陳大福在醫院等他。

  正月十五下午,陳大福跟著同學去到郊區聯大會堂,裡面已經有很多學生和軍人了,穿著一身軍裝的陳大福倒沒顯得特別,現在很多學生都參軍了,陳大福聽同學說遠征軍裡大部分都是學生。

  聯歡會開始了,同學們都紛紛上去表演舞蹈和唱歌,有一個樂隊在為大家伴奏,都是年輕人,聯歡會氣氛很是熱烈,幾個年輕的軍人也上前唱了一首軍歌,還有兩個女同學上去朗誦了自己做的詩。把氣氛推到了。

  陳大福也融入了氣氛,高興地跟身邊的同學一起鼓掌。這時主持人上台報節目“下面,同學們有請剛剛從前線負傷回來的陳大福中尉為大家講話,陳大福中尉就是前幾天報紙上報道的抗日英雄,連續獲得了兩枚勳章,他也是我們的同學,雖然他沒能和我們一起上大學,但他在抗日前線為我們撐起了安全的課桌!”

  會堂裡響起了熱烈的掌聲,同學們都站起來看是哪位,陳大福在身邊同學的提醒下站起來走到舞台中間,先給坐在前排的老師教授們鞠躬,又給同學們敬禮!同學們都站起來為他鼓掌。

  對著話筒,陳大福笑著說“各位老師、同學們,大家下午好!很榮幸今天能和大家一起歡度佳節。我個人獲得的微小的成績,跟正在前線戰鬥的同袍比起來很微不足道,跟萬千犧牲的戰友比起來,我隻能說自己是幸運的。今天我也看到有很多同學畢業就參軍奔赴抗日前線,抗日救國是每個中國人人義不容辭的責任和義務,作為曾經的學生,今天的軍人,我要告訴大家,一個國家在任何時候,落後就會被欺負!挨打!

  軍人就是保家衛國,戰爭終將有結束的那一天,將來建設國家,就要靠你們來完成了,不管在課堂還是在戰場都能為國效力!同學們!我們終將會勝利!勝利一定會屬於我們!”

  陳大福和同學們一起為即將到來的勝利鼓掌!“同學們,今天是正月十五,我們都遠離家鄉,遠離親人,下面,我為大家唱一首歌,名字就叫:故鄉的雲!希望大家喜歡”

  陳大福走到樂隊那邊,他早就看到其中有一把吉他了,禮貌地向樂手借了過來跨在肩膀上,撥動琴弦:

  天邊飄過故鄉的雲/它不停地向我召喚/當身邊的微風輕輕吹起/有個聲音在對我呼喚/歸來吧歸來喲/浪跡天涯的遊子/歸來吧歸來喲/別再四處飄泊/踏著沉重的腳步/歸鄉路是那麽的漫長/當身邊的微風輕輕吹起/吹來故鄉泥土的芬芳/歸來吧歸來喲/浪跡天涯的遊子/歸來吧歸來喲/我已厭倦飄泊/我已是滿懷疲憊/眼裡是酸楚的淚/那故鄉的風和故鄉的雲/為我抹去創痕/我曾經豪情萬丈/歸來卻空空的行囊/那故鄉的風和故鄉的雲/為我撫平創傷…

  陳大福唱完給大家鞠躬,不管是老師還是學生,都流淚站起來拚命鼓掌,很多女同學都捂住臉哭起來。掌聲經久不息,大家都在戰火中四處漂泊遠離家鄉,這首歌激起了大家的傷心事。

  氣氛太沉重了,等同學們平靜下來,陳大福又為大家唱了一首:童年。唱完才在大家的歡呼聲裡下台。

  身邊的同學紅著眼睛問陳大福“大福,你唱的太好了,是哪個作詞作曲的?我們好像都沒聽過”旁邊的同學都圍過來,陳大福厚著臉皮說“是我去年中秋的時候胡亂做的,有感而發,你們要是喜歡,我可以把歌詞給你們”有同學立馬把小本子和筆遞過來,陳大福趴在凳子上把歌詞抄了一遍還給他,小本子馬上就被一位老師模樣的中年人拿走了。

  第二天幾個同學帶著一位音樂系老師過來找陳大福記譜,陳大福哼唱了好幾遍,一直到下午,他們才滿意地回去了,連童年都被抄走了。當然陳大福還得請大家吃了頓大餐。

  陳大福被送到政訓團參加培訓去了,團長就是戴長官,不過他隻是在第一天過來訓話後就沒看見了,培訓由政訓主任負責,每天都是讀三民主義和政治,幾個教官輪流上課,隻有最後幾天培訓了看軍事地圖和圖上操作等軍事科目,講解了現在戰場形勢和國軍的主要構成,這個政訓團主要就是培訓敵後軍事軍官,這已經是第七期了,每期的學員不定人數,陳大福這期有四十多人,都是二廳在敵後支隊的基層軍官。但不準互相打聽對方的駐地、編制、主官等情報。

  15天的培訓結束後,戴長官過來為每一位學員頒發結業書,陳大福也領到了自己正式軍官證,簽字參加了三青團,說是自願,其實不參加不行,私下聽說拒絕的話聽說會被送到前線做炮灰。陳大福無所謂,參加就參加吧,他現在擔心的是自己會被分配到哪裡去。

  戴長官的副官給陳大福帶來了好消息,陳大福還是回到嘉湖支隊,擔任大隊長,具體安排在哪個大隊要回去後由長官安排。

  臨走時,戴長官召見了陳大福,勉勵了一番,把兩個中尉情報官介紹給陳大福,他們都是要和陳大福一起去嘉湖支隊。

  033

  回去就沒飛機坐了,陳大福也不敢再坐飛機,太危險了,來的時候他昏迷不知道,聽衛兵說,一路上都是被日軍飛機追著打,飛機上的人都嚇的心都快跳出來了。這次回去跟第九戰區的一個輜重大隊一起去湖南,跟著卡車過去。陳大福在後勤站領取了裝備,現在直系部隊大部分都已經換裝了美國武器,這次陳大福也領了一把一次性能打八顆子彈的美國步槍和彈藥,一把美國左輪手槍。

  卡車一路跋涉,還要經常停下躲避天上的轟炸,有時候還要等待地方政府組織修路。快一個月才終於到了長沙,下面要靠他們自己想方法了,長沙軍統站為陳大福幾個人安排跟一隻去運送補給的車隊一起去南昌。

  在南昌停留了幾天,陳大福帶著向導在遊擊隊幫助下過了長江進入山區。二十天后,陳大福帶著四個人風塵仆仆地回到嘉湖支隊駐地。

  李長官看到陳大福,給了陳大福大大的擁抱。幾個熟悉的軍官也紛紛和陳大福招呼。部隊都已經換裝了,嘉湖支隊接受了補充,現在又恢復了四個作戰大隊編制,每個大隊現在都有120人,陳大福被任命為四大隊大隊長。

  陳大福走馬上任去到四大隊駐地,三個軍官和四個士官在等他,陳大福看了編制表,現在的四大隊鳥槍換炮,三個中隊都有三十人,配兩挺機槍和四隻美國衝鋒槍,大隊直屬火力隊,已經有二挺美國重機槍和兩門60口徑的迫擊炮,電台也配到大隊了,看來這段時間美國的援助確實到位了。光是火力上,就已經超過日軍小隊了。

  陳大福和一中隊軍官交接了大隊長職務,陳大福沒回來的時候他代理大隊長。陳大福花了幾天時間熟悉各中隊戰備情況和人員配備,在幾個中隊裡挑選了三個槍法準的老兵組建了新的射手小組。

  五月底,趁著雨季未到支隊發起了打破封鎖線戰役,幾個大隊沒什麽傷亡就恢復了以前的狀態,回到去年的駐地,威脅湖州太湖一線,日軍現在大都把老兵抽調到南洋,國內戰場已經開始防禦了,還主動放棄了鄉鎮,隻保留城市和交通線,下一步的作戰任務就是打破日軍交通線,讓日軍孤立在城市裡。

  支隊在老駐地立住腳後,根據上級情報,分析制定了切斷嘉湖公路補給線的計劃,幾個大隊輪流出擊,到了七月,日軍現在每次補給車隊都有一個加強中隊護送或者通過太湖水路運送補給。

  幾次埋伏都眼睜睜地看著日軍過去,一個大隊根本啃不動這麽多日軍,支隊根據情報分析,這一隻加強中隊已經是附近日軍能抽出最多的機動部隊了,隻是守備部隊不是以前遇到的野戰部隊,重武器不多,老兵也很少。現在陳大福已經是個成熟軍官了,知道一隻部隊的作戰能力不光看重火力,還得看老兵比例,一個老兵的能力可以超過四個新兵。

  總部改變作戰計劃等待時機準備四個大隊一起去吃掉他。軍官們一起分析,一個大隊警戒增援,剩下三個大隊兵力對比能達到二比一,火力上已經超過日軍,嘉湖支隊老兵的比例已經達到了七成。又是埋伏作戰,勝算很大。如果能順利打掉這個中隊,支隊在這片地方的戰場勢態就改變很多。

  陳大福也在作戰會議上提出自己的意見,既然火力上已經超過了日軍,這次作戰就能把火力發揮出來壓製日軍再進攻以減少傷亡,得到了大家一致同意。

  六月底江南雨季如期到了,為了這次作戰,後勤為作戰部隊提供了充足的保障,以前隻有軍官才配發的多用途雨衣也配發到每一個士兵手裡,每個中隊都配備了專業後勤提供彈藥,士兵們的水壺裡灌滿了熬製的生薑水。

  支隊接到情報,已經在這片山林裡埋伏一夜了,由於是雨季,沒辦法挖單兵壕,隻能土木作業,從其他地方砍來大樹乾做掩體,並用樹枝遮掩,陳大福的大隊這次作為進攻主力,對面是二大隊,前面是一大隊,三大隊警戒。

  陳大福的四大隊三個中隊都埋伏在離公路200多米遠的山腳下,大牛的火力隊在後面山腰建立了三個半地下的火力點,陳大福也把指揮部設在這裡指揮作戰。

  公路上已經埋設了七顆美國地雷,拉長到將近三百米長。這次用的是乾電池擊發的地雷,導線已經埋在土裡引到路邊,兩個士官負責擊發。

  中午時分,前方發來信號,日軍車隊已經快進入埋伏圈了,陳大福最後檢查了自己的安排,覺得已經沒什麽漏洞了,拿上步槍,彎腰扎進旁邊挖好的水坑裡,配合三個在山腰處的射手壓製對方重火力。

  小雨一直沒停,視線也看不是太遠,半個多小時後,日軍車隊進入了埋伏圈,一共十五部卡車,等到頭車快出埋伏圈的時候,地雷被擊發了,公路上一連串被炸響,雨水混著血水和零件被炸到空中,可能是引爆了其中一部彈藥車,爆炸聲一直沒停。

  迫擊炮把彈藥發射到公路上,機槍也嘩嘩地響了,另外兩個大隊也開始進攻。日軍反應迅速,紛紛從車上還擊,機槍也迅速架起來啪啪地向兩邊掃射。很多日軍下車建立了臨時陣地在軍官指揮下反擊。

  大牛這邊的重機槍響了,把日軍剛剛建立的一個機槍陣地打的水花直冒。日軍的臨時組織的一次進攻被瓦解了,但很快就在軍官組織下往二大隊駐守的山頭進攻,由於卡車車身遮攔,陳大福看不到對方的重火力和擲彈筒,隻能乾著急。

  二大隊的軍官大都是後來的,他們的部署,陳大福不是很清楚,這邊離的比較遠,隻有重機槍能支援到,但重機槍要壓製對方,掩護山腳的戰友進攻不能支援二大隊。

  日軍的擲彈筒給山腳下的進攻部隊帶來了損傷,一時間雙方都不能馬上解決戰鬥,日軍也站穩了山下的陣地,依托卡車建立了重火力點。陳大福在望遠鏡裡看到對方的進攻部隊差點就得手了,被二大隊的預備隊趕下山。戰鬥才開始,二大隊就使用了預備隊,這可不是好事,隔著公路,自己支援不到他們,陳大福著急了,隻能在這邊加強進攻牽製對方對二大隊的進攻。

  日軍指揮官是個有經驗的軍官,他很快就判斷出二大隊那邊的弱點,陳大福這邊他隻是對射防守。陳大福看了看一大隊那邊,槍聲一直沒停,看來一時還不能突破,這時跑過來支隊傳令兵,長官命令陳大福放棄對射,馬上進攻打亂日軍進攻二大隊,看來長官們也看到二大隊那邊已經頂不住了。

  陳大福彎腰衝下山,大聲地命令馬上進攻衝上公路,重機槍和迫擊炮拚命壓製對方掩護衝鋒,陳大福撿起陣亡戰友的一隻美式衝鋒槍,一邊掃射一邊衝上公路,帶著戰友逐車和日軍爭奪空間。

  日軍指揮官看到陳大福這邊已經衝上公路,馬上把進攻二大隊的部隊召回防守,可惜二大隊的指揮官沒有趁機進攻,隻是恢復了陣地。這下陳大福這邊的壓力倍增。陳大福一邊暗罵一邊開槍,前面看到一堆日軍圍在一輛卡車旁邊,掏出手雷用力扔了過去。

  子彈嗖嗖地在陳大福身邊穿過,陳大福也不知道自己身上到底被彈片打中了幾下了,好在要害位置沒中槍,在陳大福的帶領下,四大隊打垮了車尾集結的日軍,正逐步向中間進攻。中間的日軍不多,那裡的卡車大都裝載物資,很快他們就和車頭集結的日軍最後部隊相遇了。

  雙方距離很近了,來不及換子彈,雙方都嗷嗷叫地展開了白刃戰,陳大福不會拚刺,把手裡的步槍左右挑動,沒一會就把圍著他的兩個老兵乾倒,這時背後傳來風聲,陳大福感覺不好,身子一擰,還是被刺進了肋下,陳大福把手裡的步槍倒掃,用槍托把後面偷襲的日軍打倒,順手掏出手槍就打,日軍的刺刀把陳大福左邊肋骨旁的皮都喇下一片,把陳大福痛的直抽搐。

  一大隊也衝上來了,十幾分鍾後,日軍只剩下5個老兵背對背形成刺刀陣,前面已經躺倒了七八個國軍了,陳大福撿起一把日軍步槍,衝到刺刀陣前面,不得不承認,日軍的拚刺技術,陳大福和兩個老兵進攻了幾次都被逼回來,陳大福還被劃傷了胳膊。

  陳大福這才想起來日軍的厲害,身上沒有彈子,拿起子彈揮手就乾倒兩個,剩下的三個看陳大福揮手就能把身邊的戰友乾倒,也沒聽到槍響,他們都知道遇到傳說中的中國功夫了,對看一眼,不理睬背後都往陳大福衝過來。

  兩個老兵接了一個過去,陳大福一對二,沒有了刺刀陣,陳大福就不怕他們了,幾個回合就把其中一個訂在地上,剩下的一個陳大福欺身上前,一個砍刀就把他打暈了,這是戰場上唯一的俘虜。

  034

  雨水夾雜著汗水,把陳大福的傷口閹的直哆嗦,陳大福滿身是血,杵住身邊的車廂竭力不讓自己倒下,直到看到李長官帶著參謀過來了,陳大福才支持不住,軟了下來。

  軍醫緊急給陳大福做了包扎,警戒的部隊已經看到湖州日軍已經傾巢出動來救援了。李長官命令馬上炸掉物資撤離戰場。衛生隊把陳大福抬上擔架,幾件雨衣把陳大福遮的嚴嚴實實的,一個老兵舉著血漿跟著擔架。

  雨下大了,劈劈啪啪地打在雨衣上,陳大福現在很清醒,隻是渾身痛的厲害,右腿和兩隻胳膊,肋骨處和背上都是傷口,陳大福知道都沒傷到要害死不了,血漿掛上了,失去的血很快就能補回來,胡思亂想了一會,陳大福累的睡著了。

  晚上陳大福被痛醒了,軍醫正在給陳大福處理傷口,陳大福咧嘴問軍醫“大哥,打麻藥沒有?”軍醫和幾個護士被陳大福逗笑了,桂花笑著說“大福長官,這次我能證明,肯定打麻藥了,我親自打的”陳大福這才發現自己赤身裸體地躺在手術台上,紅著臉說“各位大姐,能不能幫我蓋條毯子幫我遮一下?”一個護士笑著說“都被我們看了半個多小時了,不用蓋了,還沒娶媳婦吧,這就怕醜了”陳大福嘴硬地說“我前幾年就娶媳婦了,現在被你們看光了,以後我都沒臉見媳婦了,你們得負責!”幾個人哈哈大笑起來,軍醫手笑的一抖,陳大福慘叫一聲“大哥輕點,不是說打麻藥了嗎?”這時陳大福看著面前幾個年輕護士,羞愧地發現自己小福有點要起立的樣子了。

  俘虜和二大隊的大隊長被押送去後方了,二大隊長回去後會被送上軍事法庭,他在戰鬥中被日軍進攻嚇的提前撤退了,一個士官挺身而出帶領預備隊打退日軍進攻,但也失去了趁機進攻的能力。難怪陳大福看到二大隊這麽快就差點被日軍攻上山頭,後來也沒有趁機進攻,原來出孬種了。軍官,特別是軍事主官的這種行為,最能讓士兵失去繼續戰鬥的勇氣和士氣。

  李長官在總結會議上拍了桌子,差點當場槍斃了他,但大隊長都是上級任命的,大多有點來頭,李長官上報戰役結果,上級要求把大隊長押送後方,李長官隻好放人了。

  這一戰役徹底改變了嘉湖支隊的生存環境,也在上級特別是二廳裡出了大名,一個加強了的日軍中隊,將近200人的日軍被徹底消滅,這是在敵後戰場很少見到的重大勝利,可惜沒有繳獲到軍旗。嘉湖支隊也出了孬種,好壞參半。

  嘉湖支隊也傷亡很大,傷亡376名,彈藥庫存也打的差不多了,二大隊基本上又被打殘了,一大隊戰亡將近60號人,反而主動進攻的四大隊,傷亡最小,戰亡不到40個,受傷的比較多,大都可以恢復的輕傷,隻有陳大福的傷最重了。好在沒多久就得到了補充。

  陳大福一戰成名,再也沒有任何人小看這個年輕大隊長了。趁著整編,老兵們紛紛要求去四大隊,凡是上門的陳大福都答應,讓大牛和幾個老兵去各大隊挖人,隻要長官肯放人,四大隊都歡迎,老兵就是寶啊。長官們也樂見四大隊成為支隊的突擊力量,就這樣四大隊基本上補充的都是老兵,特別是二大隊的老兵,基本上二大隊是重新組建了。

  藥品補給充足,陳大福很快就恢復了,雨季結束後,陳大福就被軍醫放行回到大隊駐地,傷員也大都歸隊了,這都是陳大福的寶貝,陳大福笑的見牙不見眼,現在的四大隊,一百三十二號人,都是身經百戰的老兵,沒有一個補充兵,彈藥槍械也優先補給了。現在的駐地已經不再山谷裡了,四大隊新駐地在鳳凰橋的小鎮上了。

  日軍經此一仗,已經放棄了陸路補給線,改從水路從太湖補給了,他們現在實在是抽不出隊伍來圍剿了。嘉湖支隊也沒能力攻擊城市,雙方相安無事,過了一段平安的日子。

  閑來無事,陳大福想回家一趟,跟支隊長官請假,長官嚇壞了,還以為陳大福想回去河南老家,他還不知道家人都死了,都不敢跟陳大福明說,幾個長官輪流給陳大福做工作,勸說他不要現在回家,搞的陳大福莫名其妙,隻好答應不請假了。

  陳大福現在胸前又多掛了一枚忠勇勳章,和一個二等嘉獎。算起來陳大福現在都有三枚勳章和三個嘉獎了,按照條例,再多一枚勳章,他就能自動進軍銜了。戴長官的副官代表長官給陳大福發來賀電,按照條例陳大福不能直接越級跟戴長官聯系,但能收到國防部長官的電文。

  陳大福自己出錢,經常在農民家裡買來肉菜給兄弟們改善夥食,其實自己也饞了,天天吃隊伍上的夥食,陳大福都煩了,可惜就那麽多夥食費,夥夫也沒辦法,陳大福掏出的都是真金白銀,可不是紙幣,沒過多長時間,附近的農民都知道駐軍主官是個吃貨,隻要有新鮮的肉菜,就主動送過來軍營。

  沒多久,上次戰役的獎金發下來了,陳大福把紙幣交給負責後勤的事務長,讓他想辦法給大夥吃好點,陳大福自己就心安理得地吃起小灶來。大夥也都沒意見,這是長官自己掏錢的,沒克扣大家,還拿出獎金改善夥食,總不能跟一直跟長官吃一樣,再大的財主也受不了嘛。總部的幾個和陳大福熟悉的女兵們知道後,就經常過來四大隊蹭夥食,最後連李長官也知道了,經常打著檢查的旗號帶總部參謀來四大隊蹭飯。

  陳大福也希望跟大夥搞好關系,每次都很大方地請大夥吃好的,他在大家眼裡是光棍一條,沒家庭負擔,軍餉和獎金足夠了花了,部隊不準喝酒,隻準抽煙,陳大福買不到洋煙,隻好跟師傅那樣,弄了個煙袋買土煙抽。

  這幾天陳大福這幾天心裡就像貓抓一般,跟蛋蛋分開快一年了,特別地想她了,以前一直在打仗受傷,打仗受傷裡渡過,根本沒太多時間想她,現在閑下來,每天晚上都熱的睡不著,一閉眼睛,陳大福就能想起蛋蛋那嬌小誘人的身體,前幾天去鎮子上一戶鄉紳家吃飯,看到他家漂亮的女兒,徹底把陳大福埋在心裡的火點燃了。

  林鄉紳家女兒今年才16歲,名字很好聽叫林依琳,以前在杭州上學,現在轉到了上海教會學校,現在放假在家裡。自從國軍進駐到鎮子上,林鄉紳就積極地帶頭慰問,一直跟陳大福相處的不錯,請了陳大福好幾次,陳大福不知道去吃飯會不會犯軍紀,開始沒敢答應,後來李長官來這邊聽說了,笑著讓陳大福放心去吃飯,不喝酒就行,還讓陳大福注意安全,去吃飯要帶衛兵,通報裡就有暗地裡投日的鄉紳暗害國軍軍官的事。

  林鄉紳家裡有一台很少見的收音機,陳大福沒事的時候就經常去他家裡聽一些新聞,雖然大都是上海的新聞,但有時候也能收到重慶的廣播。

  這天,陳大福在老林家吃過飯,和老林一邊喝茶納涼一邊聽收音機,新聞播完後,收音機裡傳來唱歌的聲音,還是自己在重慶教會學生的那首:故鄉的雲。陳大福靜靜地聽完,心裡又難受又充滿成就感。

  老林聽完感慨地說“陳長官,這首歌太感人了,每次聽到,都能讓我們心裡難受,特別是我家小女,每次聽完都哭,唉!該死的日本人,要不是他們,你們也不用離鄉背井來這地方打仗”。頓了一下“去年底鎮子上派人去收斂戰死的軍人,都是那麽年輕,他的家人要是知道了,那不得難過一輩子!”

  陳大福也感慨地說“林伯,作為軍人,保家衛國那是責任,要不然哪個願意離開家鄉?上次的戰役,我們大隊戰亡了四十多個,都是平時在一個鍋裡吃飯,一個房子裡睡覺的同袍,那一張張面孔都是熟悉的,昨天還在一起說話,今天就沒了,連我自己也幾次差點跟著去了”。老林問陳大福“陳長官,我看你年紀不大嗎,老家還有什麽人嗎?”,陳大福傷心地回答“都沒了,只剩下我自己,民國三十年的時候從老家逃出來,路上差點餓死”說完就聽到旁邊傳來小聲的哭泣,陳大福轉頭一看,原來林依琳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旁邊聽到陳大福的話了。

  陳大福尷尬地站起來,老林連忙請陳大福坐下,林依琳也在老林身邊坐下了。大家都沒說話了,過了一會,老林沒話找話“陳長官,只知道你姓陳,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你今年多大了?”陳大福說“我今年十八了,大名叫陳大福”。林依琳突然抬頭看著陳大福“你就叫陳大福?”老林不滿地說她“怎麽那麽沒禮貌?”陳大福笑著說“沒關系,名字本來就是讓人叫的”。

  “那個寫剛才那首歌的陳大福跟你有什麽關系?”,陳大福不好意思地說“那首歌就是我去年中秋的時候寫的,去年底我受傷送去重慶治療,遇到了我以前的同學,在正月十五聯大的聯歡會上第一次唱的歌,臨走時把歌曲留給他們了”

  父女兩個把嘴張的大大地看著陳大福,好半餉老林才回過神來“原來就是你啊,你還讀過書?”“是啊,要不是戰爭,我現在也是大學生了”陳大福大言不慚地回答。“我也是因為學歷的關系,才能一進軍隊就是軍官,現在的軍銜,是我用戰功換來的”,陳大福看著林依琳漂亮的臉蛋說道。

  林依琳看到陳大福這樣看著她,臉上都有點紅了。老林用眼睛看看女兒,又瞟了一眼陳大福,越看越喜歡,自己身邊就這麽個女兒,兒子帶著家人在上海做生意。陳大福這個條件正好,家裡都沒人了,陳大福儀表堂堂又是長官,如果女兒能嫁給他就好了。老林心裡在盤算著。

  林依琳問陳大福“你當時用的是什麽樂器?”陳大福問她“你知道不知道吉他?是美國傳過來的,我就是用吉他,可惜去年有一把,作戰時丟了”,陳大福給她詳細介紹了吉他的特征,老林看著兩個人聊的投機,借故走開了。

  035

  兩個人熟悉了以後,陳大福有時間就去找她一起聊天聽收音機裡的歌曲,直到有一天,林依琳神秘地拿出一把吉他出來,讓陳大福喜出望外,這是老林托人從上海洋行裡買回來的,陳大福要給錢給老林,老林生氣地要收回吉他,陳大福才不好意思地收下了,陳大福把上次繳獲的那把日本手槍送給了林依琳。

  老林在女兒那裡聽到陳大福送了禮物給女兒,真是覺得這把吉他買的太對了,從此以後,隻要陳大福來,老林就把陳大福看作女婿了,陳大福如果幾天有事不來,老林還讓家裡傭人送好吃的給陳大福。

  部隊最近沒什麽作戰任務,但每天晚上必須要回營,平時還要訓練部隊,陳大福雖然不怎麽操心,但還是有點事做,陳大福是嘗過女人滋味的,現在跟林小姐來往這麽長時間,恨不能天天看到,他給支隊申請,把指揮部搬到了老林家隔壁院子裡,征用了老林家的一個房間,就直接帶著勤務兵搬過來住了。

  老林肯定是拍手歡迎的,積極地為陳大福安排房間,陳大福現在除了白天在指揮部上班,吃住都在老林家裡了。

  李長官過來視察工作,在老林家裡吃飯,回到指揮部,李長官和幾個參謀都拿陳大福開玩笑,李長官還拿出一份報告給陳大福看,報告裡是老林一家的背景,都是祖輩住在這裡的鄉紳,口碑一直很好,日佔時期也沒有什麽投日行為,陳大福這才知道軍統的厲害。

  李長官私下裡跟陳大福交代“大福,那個林小姐不錯,不過你自己要想好了,現在的抗戰形勢很不錯,等抗戰勝利了,你的前途肯定不一般,戴長官記得你就是你的優勢,等你走出鄉村到了大城市裡,林小姐就沒有優勢了”陳大福知道李長官把他當自己人看“李長官,我現在沒打算成家,一切等抗戰勝利了再說吧,我隻是對她有點好感,還沒到那個份上”

  李長官點點頭“這樣最好了,最近不會有作戰任務,你好好幫我守住湖州的出口,雖然有情報員在外圍,但也不能掉以輕心,湖州現有的日軍隻能守城,但不能排除他們從其他地方調集部隊從太湖渡過來攻擊我們”陳大福點點頭“我已經排幾個小組在那邊幾個要點輪流警戒了,一旦有什麽動靜,我們會第一時間發現的”李長官滿意地說“大福,你雖然年紀小,但辦事我很放心,有事先避開鋒芒,千萬不要硬頂,一大隊就在你後面,萬一有事,就馬上向他們靠攏,現在實力最重要,保住了實力,將來我們的說話權就大,你的大隊是支隊的本錢,可不能損失”

  這是長官向自己交底了,其他兩個大隊長都是上級排過來的,隻有陳大福和一大隊的大隊長是李長官一手提拔的。陳大福站起來向長官表態“任何時候都聽從長官指揮!”李長官滿意地看著陳大福,這小子就是聰明,一點就透,不枉自己和長官栽培。“過幾天來一批美式裝備,我給你撥三架80重型迫擊炮、四挺重機槍和操作手,你組建一個重火力中隊,你自己兼任中隊長,我把方雨馨調過來任你的情報官兼電台長,你可以信任她,她是我的外甥女”這是信任自己呢還是監視自己呢?陳大福一時搞不清,或者兩者都有吧。

  方雨馨帶著裝備和人員來向陳大福報道,陳大福按照長官的交代,重新調整了幾個中隊的隊長,把輕機槍全部加強到中隊,每個中隊還加強了一挺重機槍和一門60迫擊炮,新的火力中隊有三挺重機槍和三架重迫擊炮,大牛改任大隊護衛長,專門護衛指揮部和火力中隊。陳大福根據抗戰形勢判斷,以後再躲進山裡的日子不會再有了,就把後勤夥食小隊撤銷,讓事務長組建輜重小隊,大隊部人員分散到中隊搭夥或者在老鄉家交夥食費。

  方雨馨也住進了林家,就在陳大福的隔壁,老林一家和陳大福都覺得不方便了,方雨馨好像沒覺得,跟林小姐有說有笑,很快就跟林依琳混熟了,陳大福反而變成多余的了。

  這天夜裡,陳大福正睡的迷迷糊糊,突然隱約聽到槍響,心裡一梗,馬上清醒爬起來穿戴好,開門出來去隔壁方雨馨房間敲門“方中尉,快起來,出事了!”方雨馨磨蹭了一會拉開房門“大福,出什麽事了?”陳大福的眼睛發亮,方雨馨在黑暗裡,隻穿著一件軍用背心和軍用男式褲衩,雪白的胸脯和大腿在陳大福眼睛裡晃悠,方雨馨看陳大福不說話,又問了一句。陳大福才回過神了“快穿上衣服跟我去看看”話音未落,遠處又傳來一聲槍響,方雨馨也聽到了,趕緊進去穿衣服去了。

  陳大福叫來門口的衛兵,讓他馬上去通知大牛大隊總部集結,衛兵去了,陳大福和方雨馨一起爬到房頂上,黑暗裡方雨馨看不到,陳大福也在判斷剛才的槍聲是哪裡來的。

  大牛帶著衛士隊過來了,陳大福下達了命令,按照緊急情況處理計劃,方雨馨去電台值守,幾個警戒小組都是方雨馨負責的,她要馬上把情報報給陳大福供陳大福判斷。

  這時,西南方向的槍聲響起來了,那裡是警戒小組的位置,陳大福能聽到三八大蓋和美式衝鋒槍的槍聲了,出事了!

  陳大福下去指揮部裡聽方雨馨匯報,一大隊和總部都沒情報和狀況,李長官不在指揮部,值守的情報官沒有發現或者接到敵情,陳大福命令輜重分隊馬上分發彈藥,大隊部打包準備轉移。這時,勤務兵帶著三中隊的通訊兵進來向陳大福匯報,三中隊剛才聽到槍聲,已經按照一級預案警戒派人去查看了。

  陳大福帶著大牛和衛兵去到鎮子中間火力中隊,戰士們都已經做好準備,在預設陣地架設好迫擊炮,幾挺重機槍也把幾條進出小鎮的路口封鎖起來,陳大福知道情況不明,一定要鎮定,在沒有新的情報下,不能下達轉移的命令,隻能等幾個衛兵回來或者接到新情報了。

  三個中隊都派人過來匯報,都已經按照計劃做好戰鬥準備了,西南方向的槍聲越來越激烈了,陳大福心急火燎,也不敢離開小鎮去看。

  回到指揮部,方雨馨報告總部李長官已經命令一大隊進入戰時警戒,由於情況不明,天還是黑的,暫時不能采取行動,命令陳大福穩住,待天亮搞清楚再采取行動。

  陳大福明白這是李長官擔心自己沒經驗命令黑暗裡撤退,離鎮子最近的一中隊長按照計劃帶人過來了,陳大福命令中隊長全鎮戒嚴,嚴防鎮子裡有敵人接應或者參透進來。

  三中隊終於傳來消息,已經接應到警戒小組,戰死一個,一個負傷,日軍用太湖汽艇進入水網意圖偷襲,據警戒小組報告,大約有一個中隊的日軍和數量不詳的偽軍,二中隊也過來匯報,已經和一大隊派出的一個警戒小組接上了,按照計劃,二中隊守衛大隊的退路。

  陳大福看著地圖,日軍的汽艇,應該在西南七公裡的地方登陸了,那裡離三中隊有4公裡,按照時間,最多隻有15分鍾就要和三中隊接火了,現在已經是凌晨4點五十了,再過四十分鍾天就亮了,隻要三中隊依托工事頂住半個小時,自己就能支援到他們。

  方雨馨已經接到其他方向警戒小組的報告,隻有西北方向沒消息。陳大福看了看地圖,心裡開始擔心起來,如果西北方向再出狀況,那這次就有可能被日軍兩面夾擊了。 陳大福考慮了一會,決定冒點險,陳大福命令馬上給支隊發電,請一大隊幫助守衛退路,命令通知西北方向的二中隊馬上撤離到鎮子邊和一中隊相互犄角,這也是預備方案。

  情報和方案匯報到支隊,沒一會支隊發來電報,幾個參謀都反對陳大福在西北方向情況不明的時候調動部隊,萬一在路上遭到伏擊,二中隊就完了,陳大福陷入了兩難,沒一會就下了決心,他已經看了地圖,這次日軍是用汽艇運送部隊進攻,西北方向沒有水網,隻能用卡車或者步行,那裡一馬平川,沒有可利用的地形伏擊。

  陳大福命令大牛帶著衛士隊去接應二中隊,命令三中隊在沒有下一個命令之前要堅守。沒有理會支隊反對,方雨馨欲言又止,最終沒說話了,陳大福看到也偷偷地松了口氣,作為軍事主官,按照條例現在他可以做主。

  一個中隊的日軍和數量不知道的偽軍,三中隊肯定頂不了多久,陳大福命令一中隊分出一個小隊警戒搜索往三中隊方向前進,總不能坐等挨打,這不是陳大福的性格,看看時間,預計接火時間還有不到五分鍾了,李長官親自來電,同意陳大福的方案,已經命令一大隊前出接應退路,二大隊和三大隊已經集結,天一亮就能運動到指定陣地接應支援。

  陳大福現在放心了,火力中隊也把重迫擊炮按照預定諸元架設好,隻要三中隊那邊發信號,馬上就能發射支援火力。

  一切都安排好了,現在做的隻能等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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