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甘宇推開房門的一瞬間,就感覺十萬隻小羊駝從腦袋周圍奔騰而過。
安純純正坐在沙發上跟一個老頭子手拉著手,含情脈脈的對視著對方。
“放開那個女孩!”甘宇大吼一聲,強忍著內心深處那股屈辱的感覺,將兩人的視線吸引到了甘宇的臉上。他不相信,安純純這樣的好女孩會跟這個老頭子有關系,想當初多少貴族名流追求安純純都換不來美人一笑,這破老頭何德何能能夠將安純純的玉手握在手裡!
兩人頓時一驚,下意識的收回了自己的手,呆滯的看著這位“不速之客”。
“你是誰?”
“你是誰?”
老頭跟甘宇瞪著彼此異口同聲的問道。
“他是誰?”沒想到老頭倒也硬氣,看到甘宇不說話,竟然扭頭問向了安純純。
看到安純純那緊張又羞澀的模樣,甘宇頓時感到眼前一片黑暗,難道連安純純也淪陷了不成?!
“爸,這是我的...”安純純糾結了半天,始終不知道該如何面對自己跟甘宇的關系。
“爸?”甘宇詫異的看了安純純一眼,又看了看旁邊的老頭,突然在無盡黑暗裡又看到了一絲曙光。
“你是怎麽進來的?”看到甘宇竟然有自己女兒公寓的鑰匙,老頭就算再笨也隱約猜到了兩人的關系,但是他心裡還不算很確定,畢竟自己女兒這麽漂亮,再怎麽沒眼光也不能看得上對面那小子吧。
甘宇咽了口吐沫,尷尬的看向安純純。雖然說帥女婿早晚見公婆,但是你提前通知一聲好不好?!
好在安純純畢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只是扭捏了一瞬間就恢復了那鄰家姐姐一般的笑容,瞪了甘宇一眼,淡淡的對著自己的父親道:“爸,這是我的男朋友,甘宇。”
男朋友?聽著安純純嘴裡這三個字,即使老甘同志這等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心態也衝動了。對著安純純的老爹狠狠的點頭,一臉賤笑的走到了安純純父親的對面,恭敬的道:“叔叔好,我是甘宇,很高興見到你。”
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看到甘宇做出這等姿態,老丈人也很無奈,勉強伸出手跟甘宇握了握,然後就收回了自己的手一臉淡漠的坐在了沙發上。
自從上次幫安純純解蠱之後,甘宇明顯感覺兩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了,有時候回公寓安純純竟然會裝作沒看到自己一樣,這讓甘宇很是痛心,同時也非常著急。但是老丈人的出現,無疑給了一個讓自己彌補兩人空隙的一個契機。
“叔叔喝茶。”甘宇屁顛屁顛的跑到茶幾後面給老丈人倒了杯茶,不等兩人客氣就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
安純純的父親明顯愣了愣,然後不自覺的端起了茶水抿了一口。
屋內的氣氛有些沉悶,安純純盡管看上去沒什麽異樣,但是心裡還是很緊張的。而甘宇也是第一次經歷這種場面,腦海裡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也都忘了個乾乾淨淨,氣氛越是沉悶,他就越是不敢開口。
“甘宇是吧。”好在這沉悶的氣氛沒有持續太長時間,安純純的父親率先開口了。
“對,是我。”甘宇跟小雞啄米似的點點頭,一雙眼睛像是小學生聽課一樣認真的看著自己的老丈人。
“你是做什麽的?”安純純的父親出口問道。
這是一位滄桑的老人,盡管穿著一身嶄新的西裝,但是依舊掩蓋不住老人身上的土氣。黝黑的臉龐跟領口的白襯衣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乍一看去,甚至有幾分滑稽。消瘦的身影似乎有些佝僂,雖然他努力坐得很直,但甘宇依舊看到老人的肩膀微微有些向前張。
甘宇一眼就看出老人是個沒怎麽見過世面的農民,但他依舊有些感動。因為當他與老人握手的時候,清晰的感受到了老人手上那層厚厚的老繭,這是位偉大的父親,也是位值得尊敬的父親。
“開店的。”甘宇模棱兩可的回答著。
“哦?”安純純的父親明顯有些驚訝,似乎詫異甘宇的年紀,繼續問道:“在哪裡開的店啊?”
“區中心的商業街上。”甘宇不想再被老丈人問是幹什麽的,隻好搶著開口道:“叔叔,您是什麽時候來燕京的?”
“昨天下午剛到的。”老頭顯然也不大習慣這種場合,隻好老老實實的回答了一句。
等到老丈人說完,甘宇就卡殼了,氣氛頓時再次沉默了下來。
看了半天沒人說話,甘宇就不得不硬著頭皮再次開口了,道:“現在時間也不早了,不如我們出去吃點東西吧。”
“不了,我從家裡帶了點特產過來,一會在家吃吧。”老頭擺了擺手,拒絕了甘宇的提議。
不擺手還好,這一擺手,一股濃烈的酒精味就從甘宇的方向飄到了老頭的鼻子裡,老人家皺了皺眉頭,不悅的道:“喝酒了?”
甘宇心頭一驚,下意識的就想否認,但看到安純純都一臉責備的看著自己, 隻好無奈的點了點頭。這下樂子大了,不喝酒的時候不回來找安純純,喝完酒才回來,這是什麽意思?
就連三歲孩子都知道酒後亂性是什麽意思,一個五十來歲的老頭自然不可能不知道吧!看著父女倆都想殺人的目光,老甘同志就想趕緊找個地縫鑽進去。
“我去做飯。”安純純見勢不妙,抬腿就向著廚房走去。
於是,老甘同志跟自己的老丈人就被晾在了客廳裡面大眼瞪小眼。
“叔叔...”
“你今年多...”
兩人又異口同聲的打破了這沉默的氣氛。
一聽到老丈人要問自己的年紀,甘宇就算在緊張也不能等著他問下去了,搶著開口道:“叔叔,您的腿腳是不是有些不方便?”
一語落下,甘宇明顯看到老丈人的眼神變得吃驚了起來。
“你還會看相?”老人肯定自己女兒是不會說這些東西的,那麽毫無疑問,眼前這小子肯定有什麽不一般的功夫。
“呵呵,會一點點。”甘宇靦腆的笑了笑。
“呵呵,說說看,你還看到什麽了?”老人笑了笑,饒有興趣的看著甘宇。
他不像是現在的年輕人那般崇尚科學,在他們那個年代,可是見證了無數稀奇古怪的事情,所以對於相師一行,還是很敬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