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啊呀~”
就在早栗闖入洋館的同時,落入黑暗的裂縫中的貝爾在體驗了長時間的失重感後,終於“嘭”的一聲摔在了結實的地面上。
“嗚…我的背…”
漆黑的空間中傳來少女的抱怨聲。
唰!!
這時一團團橙色的光團宛若列隊的士兵般在前方兩側的虛空中整齊的排列開來。
“背差點摔斷了呢~~”
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貝爾一手扶著腰,開始打量起周圍的環境。
眼前是一條看不到盡頭的長廊,一種怪異的氛圍徘徊在並不擁擠的空間中,仿佛在空氣中混入了看不見的霧氣。長廊兩側的牆壁上整齊排列著一個個像框,一幀幀清晰的影像是記憶的膠卷,無名的攝影師在此為你描繪著一個溫馨故事。
那是以兩個少女和一個小女孩為主角的故事.
“看著…怎麽有點眼熟阿…這張臉…”
目光掃過照片上有著和自己相似面孔的深褐色長發少女,貝爾心中少有的生出一絲不安。腳下悠閑的腳步不經意間加快,貝爾的身影快速穿過長廊,身邊飛快倒退的照片形成連貫的映像,這一刻貝爾有種預感,在這長廊的盡頭有著她需要的答案。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幾天也許是一瞬,不知不覺間兩側照明的火把的光芒已經從正常的顏色變成了讓人毛骨悚然的幽綠,終於長廊的盡頭進入了貝爾的視野。
“…這是…怎麽回事…”
瞳孔一縮接著渙散開來,貝爾眼前是一個巨大的相框,和之前看到的相框不同這個相框看起來鏽跡斑斑的,模糊不清的雕花中填充著半乾涸的血液,而像框中的相片則好似被高溫灼烤過似的,焦黑扭曲的樣子殘不忍睹,完全看不清全貌。
“怎麽會…”
哢嚓…
突然一道刺目的閃光從牆角的影子裡一瞥,按下快門的脆響後是一陣機械運轉的細碎聲音。
“…”
下意識退後一步鋒利的小刀滑落在手中,貝爾警惕地將視線轉向了那個不起眼的角落。
只見一個小巧的矮桌靠著牆跟放著,桌面上一個老舊的照相機和一個打印機一般的裝置連接在一起,而此時一張照片正從打印機一樣的裝置中被慢慢吐出。
“…什麽東西?”
小心翼翼的靠近,貝爾拿起那張還殘留著些許溫度的照片,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這是一張看起來非常普通的照片,照片中的貝爾正呆呆地打量著長廊盡頭那張被燒焦的照片,而照片中的貝爾的身後卻站著一個模模糊糊的人影:嬌小的身軀上套著的一身過於寬大的紫色登山服,墨色的頭髮綁成幹練的單馬尾,立起的衣領讓人看不清少女的外貌而少女胸前掛著的相機與女孩琥珀色的雙眸卻給貝爾一種熟悉的感覺。
本能地回頭,貝爾眼前依然是空無一人的長廊,而照片中的出現的女孩更是像本來就完全就不存在一樣。
“…”
沒有說話,貝爾臉上漸漸流露出認真的表情,理論上來講沒有人能夠在貝爾不察覺的前提下靠近貝爾的,即使她是神靈是惡魔也不行。
(“而且…這種熟悉的感覺是…”)
再次仔細打量起那張照片,攝影師裝扮得少女依然靜靜地站在貝爾身後,此刻少女身上的裝束刺激著貝爾的腦細胞,模糊不清的記憶扯動著神經讓貝爾感到有些眩暈。
一絲懷念…一絲心痛…撥亂了心弦…
突然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了,照片上的少女動了,只見仿佛靈異現象一般,攝影師裝扮的嬌小少女走向了牆邊,一把扯下一張掛在牆上的像框,然後猛地向著貝爾掄了過去。
事情發生的實在太過突然,距離貝爾不遠處的一個像框在照片中的少女掄起像框的同時,詭異地飛了起來向著貝爾迎頭砸來。
“!”
心頭一驚,貝爾本能地想要向後退一步躲開,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像是陷入了快乾的水泥裡了似的,完全不能活動自如,看著高速飛來的像框,貝爾笨拙地抬起了持刀的右手試圖將像框一刀兩段。
“沒用的…”
陌生而稚嫩的女聲突兀地在貝爾耳邊響起,飛來的相框像是全息投影一般直接穿透迎來的刀刃猛地砸到了貝爾頭上。
嘭!!!
仿佛要證明自己材質的堅實,一聲巨響之後,貝爾整個人被相框砸得橫飛出去,重重摔在強上。
“懦夫…就給我好好躺在地上等死就好了…”
冷冰冰的陌生女聲帶著嘲諷的意味。
“咳…”
一絲血液從額頭上流下滲入了眼睛,貝爾輕咳嗽一聲,看了一眼手上的像片,意料之中的像片中的畫面已經發生了變動。
“看你的表情好像非常不想見到我的樣子嘛?”
似乎毫不在意被如此惡劣的對待,貝爾對著照片上的女孩露出微笑。
“…不想見到你的“表情”?說笑吧…”
片刻沉默後陌生的帶著些許稚氣的女聲再次響起。
“我這可是下定決心要殺掉你的的“表情”哦~~~”
話音剛落貝爾感到那種奇特的束縛感再次纏繞在身上,照片中的少女從腰間抽出一把短刀向照片裡的貝爾刺去。
“別掙扎了,你現在已經完全被關在這張照片之中了!!乖乖讓我把你的舌頭割下來好了!!!!”
虛無的空氣中劃過一道流光,那是一把憑空出現的刀刃,此刻那把刀刃正以驚人的速度迎著跌坐在地上的貝爾的臉部飛來,轉息之間銳茫吻上了少女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