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莫加海岸的第一縷陽光從海天線悠然撒在亞伯臉上的時候,亞伯便不情願地睜開了眼睛。
“……根本沒睡好。”感受著冰冷地板下透進來的海水潮氣,他眼睛裡微微透出血絲:“是說這種狀態下能睡好才叫見鬼了。”
“茶…………肉…………”
亞伯無力地抖了下胳膊和胯部,但酥麻的感覺令他的身體不聽使喚。
————他的右腿被茶茶抱住動彈不得,而且姿勢還相當詭異,看上去茶茶就是在抱著一條上好的火腿猛啃。
亞伯額角甚至還微微滲出冷汗,祈禱她千萬別真的一口咬下去。
“亞伯…………”
至於某位陸之女王……
“要來了……快一點……再快一點……”她面色潮紅,雖然還是處於睡眠狀態,但那緊緊貼合亞伯左臂微微扭動的身子和奇怪的夢話只能讓人想到各種不健康的東西。
“你到底在做著何等糟糕的夢啊!!”亞伯內心深處如同有一千頭野豬王奔湧而過。
“你們兩個魂淡趕快給勞資起來!!!!!!”
於是,無盡的怒火匯聚成了一聲咆哮,驚得整片海岸的海浪都倒退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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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呢?
看著以犯錯小孩的站姿杵在自己眼前的兩女,亞伯開始回想昨晚發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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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剛來到家裡的時候,亞伯本來是想把主床讓給茶茶和蕾雅的,但當亞伯開始打地鋪的時候,兩女的狀態就開始不對勁了。
“誒嘿嘿~”茶茶發出詭異的笑聲,在亞伯的床邊手舞足蹈。
“滾一邊去,老娘看不上你,不要死皮賴臉地貼過來!”蕾雅則一反她之前的優雅姿態,對著亞伯床頭的蘑菇燈大發雷霆,揮舞著雙手的樣子就如同鬧市裡砍價的大媽。
“這兩個家夥是怎麽了……”亞伯頭上劃下一道黑線,丟下枕頭走過去拍向蕾雅的肩膀:“喂……你……”
“說了不要碰老娘!”
“空!”
亞伯感覺到自己的視野一陣模糊,猛地旋轉起來,鎮痛之後,發現自己的眼睛正注視著天花板。
“噗!”然後他才把肺裡的空氣擠出去,發出滑稽的聲音。
亞伯居然被蕾雅背投摔了。
“咳咳……你突然發什麽神經……呃……”
“咦……亞伯,是你啊……那隻討人厭的雄龍呢……”蕾雅盯著躺在一堆破木片和滿天飛舞的絨毛中的亞伯好久,才反應過來,有些茫然地環顧四周。
“哪裡有什麽雄龍,你是不是醉了……”亞伯注意到她臉頰上不正常的紅暈,有些無奈地揉著後腰,艱難地爬起來:“咳咳,果然不應該讓你們喝酒,這下麻煩了……床……”
沒錯,被亞伯壓成廢品的就是他家的主床。
他眼皮直跳,最後只能無力地坐在床的“遺骸”上,瞪著蕾雅:“今天咱們都得睡地板了,這筆帳我會幫你記著的。”
“哐當。”陸之女王聽到這句話後,居然直挺挺地倒下了。
嘴角還掛著一絲口水。
“這家夥酒品真差……”亞伯嘴角抽搐不止。
“啊啊啊……亞伯茶……”但是,除了蕾雅,茶茶那邊的狀況也很奇怪:“最喜歡亞伯了茶……”
少女臉頰通紅,直接越過地上的木刺,撲進亞伯懷裡,將獵人先生的胸口撞得一陷。
“噗!!!”剛緩過來的亞伯又岔氣了,而且舊傷也被牽動了些許。
“MD明天必須去看醫生了……”他一邊咒罵著,一邊將粘在自己身上的茶茶往下拔:“茶茶,別耍酒瘋,快點下來!”
“不要茶!亞伯不要丟下我茶!”
茶茶不知為何,將腦袋埋進亞伯的胸口處,褪下防具的亞伯隻覺胸口一股溫熱。
“茶茶只有亞伯了,只有亞伯了茶……不能戴面具的茶茶是回不了族裡的茶,亞伯不要我的話我就無家可歸了茶茶……”
啜泣間,茶茶的淚水完全浸透了他的內襯。
“這家夥……居然哭了……”亞伯看著茶茶埋在自己胸口處的小腦袋,心裡一軟,本來就只剩一條胳膊,更是拽不動喝過酒後力氣奇大的茶茶,索性放任她抱著自己了。
“好吧,不會不要你的……別這樣,很難受……”沒安慰過人的他揉著茶茶的腦袋,感受著那綠色秀發光滑的手感,心裡越發憐惜。
“唔…………茶茶…………”少女因為亞伯的撫摸安靜了下去。
“………………”
“喂……”亞伯抱著茶茶一小會兒,發現她徹底沒音了,不由得有些緊張。
“………………”他稍微晃了晃,發現少女的呼吸非常有節奏,而且心跳也慢了下來。
“居然睡著了?!”亞伯嘴角再次開始抽搐。
“以後絕對不能讓她們碰酒……我不記得蔡西那裡的果酒後勁有這麽大……果然是酒品和酒量的問題!以後絕對不能再讓她們碰酒!”
心中強調了兩遍,亞伯試著挪動地方。
“……再怎麽說也不能睡在木屑上吧……嘶……”後背開始疼的他有些無奈地發現,茶茶已經完全掛在他身上了,雙臂環著他的脖子,那樣子像極了樹袋熊。
“……”小心翼翼地單手把她抱起來,少女輕盈的身子沒給他造成什麽困擾,很順利地將她放在一邊打好的地鋪上。
終於,亞伯在費了一番力氣以後,把茶茶從身上“摘”了下去,蓋好被子,才有功夫去顧及倒在那裡的蕾雅。
“………………”他盯著睡意極其不雅的蕾雅看了一小會兒。
“死火龍你就睡那裡著涼去吧。”
心一橫,亞伯把被褥蓋在臉上,就這麽在冰涼的地板上悶睡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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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就變成了那副模樣。”亞伯捂著隱隱作痛的腿部,又敲了敲腰眼:“是說你們睡覺的時候都在練游泳麽……怎麽可能都爬到我身上……”
“抱歉茶!”
“非常抱歉!”
兩個人再次深深地低下頭去。
“算了……既然都起來了,就出去轉轉……”亞伯一臉疲憊地打了個哈欠。
“去哪裡?”蕾雅似乎急於將功補過,對亞伯的態度過分殷切起來。
“去公會診所,然後再去木匠那兒定一張新床。”他面無表情地瞥了蕾雅一眼。
“………………”陸之女王被那如同永凍冰川般的視線所驚嚇,身子不由自主地抖了起來。
“真是……”亞伯看了她的反應,心裡反而更鬱悶了:“撿了兩個麻煩回來的我到底在想什麽啊。難道真是思春期想美女想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