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還沒等李辰說什麽呢,袁馨一先開口了:“爺爺,您說什麽呢!”
“嗯?怎啦?我沒說錯什麽呀?”
看到寶貝孫女望向自己的眼神裡居然有了不滿之意,老頭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又看看李辰,發現他低著頭什麽也沒說,但眼睛裡似乎有些水霧氣,心裡一動。
袁馨一似乎看出爺爺是無心之語,急忙湊過到他耳邊,和他嘀咕了幾句。
老頭的臉上隨即露出恍然歉疚之色。
“不好意思啊,李辰,我不知道這是你父親生前的心血,我…”
“袁爺爺,沒事的,其實您說的也對,哎,反正現在我也決定不了什麽,說這些也是無用,走一步說一步吧。”
感覺自己說的都有些語無倫次,心裡越發的亂,李辰告了聲歉,起身離去了。
望著李辰遠去的背影兒,袁馨一又不免嗔怪了老頭幾句。
“嗬?你這小妮子,還沒嫁過去呢,就這麽向著他啦?”
“爺爺,您怎麽這樣!”
袁馨一又羞又憤,臉色脹的通紅。
“哈哈,好了,好了,是爺爺錯了,是爺爺錯了!”
袁老頭被孫女打敗了,摩挲了一下花白的頭髮,見小姑娘還有些余憤難平的意思,眨巴了眨巴眼睛忽然道:“哎,馨一啊,你說爺爺要是幫他一把,好不好呢?”
聽到爺爺的話,袁馨一眼睛頓時就亮了:“爺爺,真的?”
……………………………………………
數日後一天早上,李鐵驢還趴在炕上被窩裡摸著媳婦NAI子做**,越摸越起勁,一個翻身,正欲挺槍就刺之際,忽然床邊的電話響了起來。
“誰他=媽這麽早?”
李鐵驢皺著眉頭,伸出大毛胳膊抄起電話。
“喂!李鐵驢,你他=媽又得罪誰啦?啊?”
咆哮聲從電話裡衝出,刺得李鐵驢耳朵嗡嗡叫,他老婆更是把腦袋縮到被窩子裡。
“你誰啊?”
“我誰你都聽不出來?我看你他=媽腦袋真被驢踢了!”
“哎呀,舅…舅啊,瞧我,都沒聽出來。”
李鐵驢這才聽出是舅舅的聲音,可是舅舅從沒和他這麽吼過啊,在他印象裡,舅舅從來四平八穩的,給人的印象應該像頭老狐狸,現在怎麽像猛獸啊。
“舅啊,你這怎啦?”
“還問我?我他=媽還想問你呢!”
舅舅的怒火絲毫不減:“你和我說說,你最近到底又得罪誰了?”
“我…我沒得罪誰啊?舅,您能不能說明白點兒,到底怎啦這是?”
李鐵驢滿頭的霧水,他老婆似乎也聽出了不對,探出眼睛,盯著李鐵驢。
“怎啦?告訴你吧,我剛得到的通知,你那事,黃了!”
“黃了?啥事黃了!”
李鐵驢激靈家夥坐了起來。
“啥事?還他=媽有啥事?我說你豬腦子啊。”
他舅簡直氣暈了。
“您…難道…是說…山場征地那事?”
李鐵驢有些吃不準。
“廢話,除了它,你還能還有啥?”
舅舅的狂吼在繼續。
“不可能啊,不可能。和那測繪的黃工說的好好的,他答應肯定把我那塊兒山場如實報到上面去的呀?難道他變卦了?”
“我他=媽哪知道?”
舅舅喝罵:“再說了,我說的也不是他,我聽說是上邊突然來了個消息,說是有人到省長那捅了一記,說什麽選址有作弊情況,結果,省長震怒,撤了華海測繪的評估報告,要求安排人重新測繪選址,媽=的,到嘴的肥肉丟了。”
這話說的李鐵驢一愣一愣的,感覺有點像演電影,有點不真實。
“舅,消息確鑿嗎?”
“廢話!這事我能亂說?”
“那…那您查出是誰乾的了嗎?”
“我要查出來了還他=媽問你幹啥?你個癟獨子,一定是你,自以為板上釘釘了,扯著你那褲腰嘴到處瞎咧咧,好了吧?不知把誰得罪了,這下完蛋了吧。”
“舅,我真沒有,我…”
“好了,我沒功夫和你廢話,反正事兒我已經和你說了,接下來你愛怎辦怎辦吧,我是管不了你了。”
“別呀,舅。這…對了,您不也說再來測試的嗎,到時我還好好招待他們一下,保管這事還能按咱意志走。”
“你沒腦子啊!”
舅舅急了:“省長都怒了,誰他=媽還敢造假啊?你還乾?還乾你進去可別他=媽怨我沒提醒你,啊,對了,你要作死你一個人作,也別說認識我。”
李鐵驢傻了:“舅,真這麽嚴重?”
“嘟嘟……”
電話忙音,那頭兒居然掛了。
見李鐵驢半晌都沒回過神兒,他老婆鑽出半截身子,推了他一把:“嘿,啥事啊?怎跟丟了魂似的?”
“啊。”
李鐵驢這才回過神,也沒回答他老婆,急急下了床,三下五除二穿上衣服,躥出去了…………
而就在這天,李立文書記興衝衝來到李辰山場。
保安王隊長見到是他,敬了個禮。
“李辰呢?”
“啊, 在上面呢。您找他有事?”
“對,快去幫我叫一下。”
王隊長不敢怠慢,立刻上了山。
不一會兒李辰下來:“叔,怎了?找我啥事?”
“嘿嘿,告訴你件好消息。”
“啥好消息?”
“我剛接到鎮裡電話,說上次的選址被否決了,省裡已經下了新通知,說會再派一支測繪隊來,但這次的測繪地點,改在西山坳子啦。”
“是啊!”
李辰有些難以相信。這兩天他還在鬱悶中呢,沒想到突然間來了這麽個好消息。西山坳子他知道,那裡土質更差,林木極少,基本是塊兒荒地,也沒人承包。這老幹部療養院要是建在那,可等於是免費幫提轄村利用了一大片閑散土地,可是一件大好事啊。
不僅如此,那李鐵驢機關算盡,啥也沒撈著,這可真真讓李辰出了老大一口惡氣。
“太好了叔,難道是老天在幫我?”
李辰興奮地握拳,幾天來的鬱悶一掃而空。
就在李辰興奮地同時,半山腰處,一棵長勢很壯的棗樹旁,袁老爺子對著電話嗯嗯了兩聲後,便收了線。扭頭看見李辰正在門口揮拳耍興奮,他也不禁會心的一笑,扭過頭,輕輕摸著棗樹的枝乾:“小夥計,這回我也能踏踏實實的看著你繼續茁壯成長嘍,你高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