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內的血氣突然被喚醒了一般,全身沸騰,一股無形的威壓竟然從他的體內散發而出,狂暴的氣息從天而起。他感覺到被萬隻螞蟻撕咬,體內的每一分血,都在暴動,神血覺醒了!
林雲睜開了雙眼,紅色的幽瞳如同被刺激了一番,更加明亮。無形的威壓,散發而出,他從那股巨大的壓力中站了起來。那人面色微變,感受到了那種血脈性的壓製,竟然有種乏力感。只不過很快,他便是清醒了過來,手中的力量再次加重了幾分。將站起來的林雲壓倒在地,林雲如同木偶一般倒地,卻沒有再次爬起來,他雙手發了瘋一般往前挖,嘴裡咆哮著,如同怒吼的獅子。痛,痛飲敵血,殺,死不瞑目!
那人歎了一口氣,面露一絲哀傷之色“你只是擁有神之血,並沒有神之名,若你我進水不犯河水,我又何故施加苦難與你?”說著藍色的接著發出熾烈的光芒,巨大的力量從天而降,林雲敢要快要撕裂了一般,卻依然死死支撐。
紅色的短劍射向那人,彩雲在一直在背後看著,她已經被那人忽視了。那人見了短劍飛來,也是微微驚訝,紅色的戒指閃亮,他瞬移到一米多遠,避開了攻擊。“此劍,就是那把鑰匙吧。”他張開大手,正想要把短劍收走,卻見那天上的月亮散發出懾人的白光,月之光芒!
那月光灑落在地面上,所有的壓力蕩然無存,浩浩蕩蕩如同奔流的江水。
那人冷哼一聲,“好一招皎月之光,我倒是看看我們到底孰強孰弱!”說罷,那人的手指蒼穹,五色戒指流光溢彩,仿佛天上的虹,耀眼得不可直視。冷色的月光更加淒冷,天上再生一輪明月,兩輪明月相互重疊,化作天劍轟擊而下。兩人打個不停,林雲見狀,擺擺衣袖將彩雲的短劍收起,兩人共同離開此地。
這揚州城亂了後,他們便是一路趕往外面,禦物飛行,只是半天,便是到了離揚州百裡的汴州。這汴州雖然沒有揚州繁華,卻有各種美食,各方大廚每年都會來此切磋廚藝。因為此地最是靠近洛神河畔,那洛神河以前曾經是聖地,有仙出沒,因此得仙之福澤,盛產各種珍饈食材。
不過他們沒有入城,而是趁著夜色,在林中躲避一番,觀察情況之後再進入城中。等明日再回去找人。正在這時,呔的一聲大喝,一白衣青年手持仙劍從林中跳出。不等林雲說話,那人便是衝擊而來,聲勢如同奔雷,勇不可擋。
林雲揮著重劍抵擋,卻是不敵,被撞飛了好幾十米。“你是誰?”
“魔教妖人,何必裝蒜,你我注定一死。”說完手中仙劍光芒大聲,如同閃耀的雷電,帶著惶惶不可觸犯的天威,殺向林雲。
林雲冷哼一聲,手中的重劍散發黑氣,“我對正道也沒有什麽好印象!”那重劍這次如同被喚醒了一番,呼嘯個不停,顯然是興奮到了極點,他的血脈覺醒,與這重劍發生了感應,威力更是強盛了幾分。
“是你!”彩雲突然叫道,收好手中的短劍。
那人聽了這聲音,也是一驚,面色微變將仙劍收好,“彩雲姑娘,你為何與這魔教妖人在一起?”
“此事說來話長,不過如今事態有些危機,不如你與我們同行如何?”彩雲道。
“要我與這個魔教妖人同行?”他皺了皺眉,看了林雲一眼,敵意絲毫不減。
林雲也是撇撇嘴道,“我對你們正道人士,也沒有什麽敬意,這樣你是不是也要將我殺了?”
那人聽了此話,也是一怒,“我們正道人士,專門殺像你們這樣的魔教妖人,看我現在就斬了你。”說罷便要動手。
彩雲頓時怒喝道,“你們這是在幹什麽!我們現在是被人追殺,若是一不小心就會丟了性命。你們這般吵鬧下去,敵人還沒有來,便打得兩敗俱傷。世人都說,男子眼見廣,不拘小節,我看還不如我女子看得開。”
說罷,那男子收手,林雲也不再做聲,二人尾隨著彩雲一同往前。不到半個小時,便是到了一條清澈的大河旁,這河流據說有百丈多寬,數十長深,清澈見底。裡面各種美味珍饈,只是難以捕捉得到。“洛河啊!”她輕聲道,半跪在河岸上,捧起一潑水,那水竟然在沸騰。
林雲突然想起曾今那賢王宮中的女子,這樣看上去她們倆竟然有些相似之處,而且她也曾經說自己是神,難道這兩者有什麽關系。
天上的明月依舊蒼白,只是在月的背後,突然出現了巨大的黑影,那黑影透出一股詭異的妖紅色,此時天地靈氣竟然出現了一絲紊亂。
“今天是十七號,沒想到這麽快麽?”她喃喃道。林雲聽了此話,心中有些疑惑。今日確實極為特殊,屬於極點之日。按冥王教獨特的陰歷計算,每一百一十一年作為一個輪回。這個輪回屬陰,下一個輪回便是屬陽,這些細微的變化,其實是對修士有一些影響的。尤其是在這陰陽交替之時,天地靈氣紊亂明顯,若是此時有人修煉, 一不小心便會散功而亡,所以今天修煉其實是忌日,在不少教中,今天是嚴禁修煉的。
正在思忖之間,卻見嘩嘩的腳步聲從遠處傳來,密密麻麻的鎖鏈在叮叮當當的碰撞。那男子怒目的看了林雲一眼,認為林雲與那些人有勾結,“彩雲姑娘,我們快走,這廝背叛了我們!”
彩雲仿佛沒有聽到一般,眼神飄忽好像魂丟了一般,頓時熱淚盈眶,弄得那人不知所措。“彩雲姑娘,不知有何傷心之事,若是不介意,不妨與在下傾訴一番。”
彩雲不語,眼神閃過一絲決然之色,“你們走吧,趁現在還來得及,他們的目標不是你們。”
“我答應過蝴蝶,不會讓你死,你若是死了,我可不能交差。”林雲道,手中的重劍插在地上,砰的一聲破空而出。
“沒用的,你們倆根本救不了我,快走吧!”彩雲道,雙手輕輕的撫摸洛河之水,不再看向二人。腳步聲越來越近,甚至能夠看得清遠處點點火光,從這裡包圍了過來。
“哼,不過是些魔教妖人,來多少我斬掉多少,彩雲姑娘我們一起殺出去便是了。”那人道。
“你們好意,我是知道的。但你們卻不知道,我是何人。我乃洛神族的公主,按照我們那洛河先祖說的,我乃洛河之母,應該保守清規,保持這洛河純淨。可是如今卻變成一風塵女子。”她淡淡道,面無表情,仿佛在訴說往事一般。“這把劍,乃我族中的信物,也是我一生必須守護之物,現在應該是時候放下了。”說罷她將那把劍放在地面上,沾過洛河水的手撫摸短劍,短劍頓時嗚嗚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