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堅持守夜的阿卡尼斯雙手抱膝,揚起頭看著天空上的星辰。
那些應該都是神靈的神火吧,或許梅立凱就在她的神殿注視這我。她想著,眼皮卻莫名的開始沉重了起來,不斷跳躍的篝火讓她的眼睛開始乾澀了起來。
她的大腦開始變得遲鈍了起來,就像灌了水銀一般。
胸口的氣悶感覺與身體裡的暗傷讓她很不舒服。
\"改天老子要買胸罩,纏著胸真難受,胸大真是麻煩。\"她低聲發誓道,隨便抱怨了一下胸部給她帶來的煩惱。
她雙手緊緊抱著雙腿,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試圖讓自己清醒下。但是她的眼皮還是忍不住閉上了。
似乎就是一瞬間,她聽到似乎有人貼在貼在她耳邊輕輕的叫著她的名字,溫暖的氣流讓她耳朵癢癢的。
\"阿卡尼斯,阿卡尼斯。\"銀鈴般的女聲輕輕說道。
阿卡尼斯不耐煩的轉過一邊試圖繼續休息。
叫了幾聲阿卡尼斯沒有回應的意思。
於是女聲的主人不耐煩的扯著阿卡尼斯的耳朵。
\"麻煩你起來,親愛的阿卡尼斯小姐。\"
\"疼,疼!\"阿卡尼斯叫著,手指的主人還毫不客氣的扭了一下她敏感的耳朵,阿卡尼斯帶著怒氣坐立起來。
撲鼻女人的幽香味,明媚的陽光,枝頭吱吱叫的鳥兒,以及屁股下鋪著柔軟絲綢墊子的木質睡椅。
這一切都告訴著阿卡尼斯她又來到夢境。
\"再煩我就一刀砍死你!\"阿卡尼斯氣衝衝的說道,同時她發現自己的聲音是女聲。她下意識的看了看自己的胸部,兩坨聳起的胸乳山峰明確告訴了她的性別是什麽。
她側過頭髮現還是上次那個女精靈,那容貌和她長得一模一樣的女精靈,不過平心而論面前的女精靈絕對比她美麗多了,因為她骨子裡散發著屬於女人的氣質讓人著迷。貼身的明綠色連衣裙,完美的襯出她修長的腰身,及腰銀白色的長發讓她看起來多了幾分優雅,那種迷人的女人味是阿卡尼斯這種變身女所沒有的。
阿卡尼斯仔細看著她,後者優雅的長耳朵上精致的綠寶石掛墜晃了晃,她轉過身來拿出了一個鏡子,貼心的遞給了阿卡尼斯。
阿卡尼斯看著這個邊緣鑲嵌著綠寶石的鏡子,下意識的估計著價格,市價1300金幣左右,因為她還察覺到了魔法靈光。
\"別一天想著錢錢的,阿卡尼斯小姐。\"她的聲音如同音樂般悅耳。但是阿卡尼斯覺得小姐兩個字很刺耳。
她看了看鏡子中的自己,明明是不大的鏡子,但是她卻可以看到整個坐在躺椅上的自己。她穿著銀白色秘銀鏈甲,牛皮腰帶上轉著一圈的藥劑。腰間別著一把短劍,大腿外側則綁著一把匕首。
金屬肩甲上的紅色劍與火的紋章散發著血紅色的光芒。她側過頭來鏡子中的自己也側了過頭,於是阿卡尼斯看見了綁在馬尾上黑色的斯古雅。
這是她身上唯一有女人味的東西。她發現手邊還有她熟悉的武器,一把叫做\"矮人之牙\"的重弩。
阿卡尼斯站起來,隨手把它掛在自己的腰上,盔甲有一個特殊的掛鉤讓她能很好的攜帶這個可怕的魔法武器。她滿意的看了看鏡子中的自己,這樣就像一個真正的戰士。
\"我們貌似都見面三次了吧,你叫什麽名字。\"阿卡尼斯轉過頭看著那一模一樣的面孔問道。
\"艾莉娜。\"她輕輕的回答道。
\"這次有什麽事來煩我?\"阿卡尼斯不耐煩的說道,每次看到她之後都發生不好的事情。\"怎麽能這麽說呢?我是給你指向一條通往幸福的道路。\"艾莉娜慢慢的靠近阿卡尼斯,近到阿卡尼斯能感受到她的鼻息\"準確的說是為了我們兩個的終身幸福。\"說著她輕輕的托著阿卡尼斯的下巴。
“啪!”阿卡尼斯厭惡的打掉了她的手。
艾麗婭輕輕對被打紅的纖手呼氣,臉上沒有一絲一毫怒容,反而充滿了俏皮的表情。很快阿卡尼斯發現她開始\"浮\"了起來,她繞著阿卡尼斯慢慢轉著,從阿卡尼斯的背後在耳朵旁輕輕說道:\"弗洛吉薩是一個好男人,你被仇恨控制了那麽久是時候該休息了……\"
突如其來的困意在包圍著阿卡尼斯,她已經聽不清接下來的內容了,只是模模糊糊的聽到\"放棄那個爛項鏈吧,擁抱美好新生活。”她感到了胃部一陣陣翻滾。
\"真惡心。\"她失去意識前評論道。
一聲輕輕的歎氣聲傳到她的耳朵中。
啪一聲,伴隨的是一聲不滿的哎呀聲。
\"菜刀洛起床了。\"一個粗獷的漢子大喊道。
剛才他狠狠拍了下趴著睡菜刀洛的背部。
被稱為菜刀洛的年輕傭兵揉了揉充滿眼屎的眼睛,他剛才做了一個沒有內容的噩夢,一片黑暗莫名的讓他無比害怕。他的後背已滿是冷汗。
他連忙穿好了鎧甲,帶著他的武器,還不忘把他的幸運物菜刀別在腰間。
\"嘿,菜刀魔法使又帶上你的菜刀了?\"
年輕的傭兵臉一下就紅了,怪就要怪他自己在醉酒時候大喊:\"我要當魔法使!魔法使!\"
自然他的那本完整版《龍使》也被大家收繳互相傳閱,於是大家都了解這個單純的青年的理想。
他們向著威爾城出發,因為那有一個雇主在那等著他們。
一個個年輕的人類穿著半身甲,懷著金錢的夢想,沿著主乾路向著未知的命運進軍。而那被稱為\"菜刀魔法使\"的人類青年,他不知道的是,這是他最後一次看到橫斷山脈上的白雪。
就在同一時間,阿卡尼斯一如往常一樣準時的醒了,她發現自己身上不知什麽時候蓋著一灰色的毯子,而她的貓蜷縮在她頭邊,位置與昨晚相比一點都沒有改變。
很明顯是弗洛吉薩照顧了她,她起來抓起貪睡的貓一起去做晨禱。而她不知道的是,每一次遇見艾麗婭她就改變一次,這種改變是無形且難以察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