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該死!讓人討厭的陽光!”皮凱爾在地下水道裡抱怨著,從井蓋縫隙射進來的陽光讓他十分的不舒服。他冰冷的手緊緊握著短劍,這個吸血鬼盜賊不得不呆在臭哄哄的下水道裡。
但是來自上頭的命令讓他不得不呆在一個下水道裡,他嫌惡的看著周圍一圈人類盜賊,他們很多都是新手,所謂新手就是新進工會的盜賊。自從變成吸血鬼擁有永恆的生命後,這個老盜賊就覺得自己高人一等,尤其是對於那些新手人類而言。
複雜的下水道系統是這座曾經輝煌城市所留下的遺產,裡面總是隱藏了很多地表上城市居民無法想象的事物。
邪惡的勞微塔牧師,他們穿著鏈甲手握著九頭鞭,另一隻手抓著一塊盾牌,他們隨時為自己的女神獻上自己的生命,他們都站在一個連接著主道的小道裡,這個小道就是通往旅店地下室的秘密地道。
看著他們皮凱爾掩飾住血紅色的眼眸中不甘,前段時間自己所在公會的很多老人都不知所蹤,然後導致公會的地位在“教派聯盟”中大大降低,那個性感的騷女人她是勞微塔的祭司一個狡詐的魅魔一下就從那群懦弱的上司手中奪取了權力。當時那些老人同樣是為了某個神靈的任務而興奮的去完成它,現在估計他們都已經死了。
這個老練的盜賊並不是一個信徒,他是一個若菲亞人要不是為了追求永生之道他也不會選擇來到這個邪惡的公會中,當然他表面裝成對謊言王子也就是希瑞克,他們工會信奉的神靈無比崇拜的樣子。
他靠著冰冷的牆面思考著這件事情的意義,與那些狂熱的信徒不同,他認為這件事愚蠢無比。很簡單,以前的那波人都沒有成功為什麽他們會認為自己會成功,這個狡猾的盜賊已經打算好隨時見勢不妙就鑽進地下水道裡。
“噔,噔,噔。”高跟鞋敲擊在地面的聲音回響在黑暗的地下水道中,男人們的眼睛一下亮了起來,一個高挑的倩影從轉角走過,極端暴露的鎧甲堪堪撐住了那雙無比飽滿的胸部,她前凸後翹胸部隨著步伐而**的左擺右搖,肉色的尾巴在空中翹起搖擺著挑撥著男人們的春心。小惡魔在她後面拍打著翅膀緊緊跟著她。
信徒們狂熱的看著她,裡麵包括旅店老板娘,她同樣是勞微塔的信徒。
“我可愛獵物們在上面做什麽?”安媞莉西婭揮舞著骨柄九頭鞭在空中打了一個響鞭,讓所有人都看著幾近裸體的她。
老板娘擠出了出來,對於弱小的自己能來到這個偉大的勞微塔祭司前,老板娘感到十分自豪。
“他們即將要吃下“美味”的早餐。”她邪惡的說道,小惡魔在空中興奮的拍打翅膀著吃吃的笑著。
“哪一行人還有一個火精靈?”
“是的,是的。”老板娘為了獲得祭司的賞識,連忙加了一句“一個英俊的火精靈,還有一個殘疾的半精靈少女。”
安媞莉西婭點了點頭,她早已經知道了這些。她已經成為這個突擊隊的首領,所有人都在看著她,這名邪惡的祭司微微一笑“我們進攻吧。”
洗浴室裡,梅莉蹲在小圓桌上看著阿卡尼斯裸露的後背,幾個指頭大小的黑色瘡口在雪白的後背格外的顯眼。阿卡尼斯通過心裡感應獲得了梅莉的視野,她纖細的手指握著鐵鉗或鋒利的小刀正在艱難的“處理”這些折磨人的傷口。
阿卡尼斯正把鐵鉗伸進挖開的瘡口中,然後夾住爛肉裡面的東西狠狠一拔,疼痛讓阿卡尼斯哼了一聲。“喵嗚。”梅莉心疼的叫了一聲,黑色的膿血混合物隨之流出一股惡臭味撲鼻而來。
“該死的詛咒。”阿卡尼斯看著鐵鉗夾住的一根黑刺低聲罵了一句,那些惡毒的詛咒與負能量殘留在她的軀體,雖然已經被神聖的力量驅散的大部分,但是阿卡尼斯畢竟不是專業的牧師。這些惡毒的力量在她身體化為了黑刺折磨著她的肉體。
“阿卡尼斯大姐姐,仆人說該吃早餐了,弗洛吉薩他在等著你呢。”門外塔蕾莎第三次催促到。
“別急。”阿卡尼斯不耐煩的說道,她正在用小刀挖開一個手難以伸到的瘡口,那可些可惡的黑刺被病態而堅硬的肉包裹著。
“阿卡尼斯大姐姐,時間太久了。”塔蕾莎有禮貌的說道。
“那你大不了進來幫忙,幫不上看也行,省得你在那裡吵我。”阿卡尼斯的小刀碰到深深刺入肉體黑刺的底端,輕輕一碰又是一陣痛苦。
“那我進來了啦。”塔蕾莎說道,阿卡尼斯沒有回答,她正鑽心的用四隻手指頭握住鐵鉗捕捉著爛肉中的黑刺。鐵鉗壓進肉裡,黑刺冒出了一小截然後被緊緊夾住。
塔蕾莎打開了門剛好見到這一幕,只見黑色的刺被緩緩的抽出,隨之黑色的膿水從傷口緩緩流下,隨之她聞到了一股淡淡的惡臭味還有其他未被處理的瘡口像醜陋的眼睛看著她。它們鑲嵌在阿卡尼斯光滑潔白的後背上,讓塔蕾莎感到一陣莫名的惡心。
她沒有說任何一句話,看著阿卡尼斯用四隻指頭放下鐵鉗然後拿著鋒利的小刀挑開瘡口的黑肉,再慢慢的挑出黑刺最後用鐵鉗拔出黑刺,直到阿卡尼斯處理完剩下的兩個黑瘡。
阿卡尼斯處理完了這些,她把那些黑色的刺用一塊白布包好放進自己的異次元空間袋中,並用神術處理好那些醜陋的傷口。
她穿好衣服,挑眉語氣中帶著幾分挖苦對發呆的塔蕾莎說道“快,那隻愚蠢的長耳朵等著我們吃飯呢,小吸血鬼。”
這是一個大概有四十平方米的大廳,周圍一切靜悄悄的。
“這早餐還真豐盛。”精神飽滿的精靈看著擺在桌子上豐盛的美食高興的說道,阿卡尼斯站在一旁,她臉上掛著虛假的微笑,通過這幾天的觀察她發現精靈臉上都充滿著微笑,他火紅的眼睛充滿了朝氣。
塔蕾莎早已經不牽阿卡尼斯的手,她冰冷的小手勾著精靈溫熱的手指,這個可愛的小女孩她發現俊美的精靈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遙不可及——精靈總是給人以拒之千裡的感覺。
她拉著精靈的手,快步走到餐桌上好奇的看著豐盛的餐食。
“你們要吃的東西很多。”這個半亡靈生物評價道。
“我認為這更像晚餐。”精靈輕輕的說道,旁邊引路的一個十五十六的人類小青年得意的說道。“那是我們老板娘,招待尊貴客人的特別早餐。它比晚餐還要豐盛。”
梅莉迅速的跳上了餐桌,它對著那些豐富的晚餐嘴裡發出奇怪的嗚嗚聲。
“阿卡尼斯,管好你的貓。”弗洛吉薩眉頭微皺說道,這時候豐盛的食物發出淡淡的紅光。“救命恩人,我也認為這是一場豐盛的晚餐,人生最後的一餐自然無比的豐盛。”精靈奇怪的看著她,阿卡尼斯拔出了短劍盯著帶著笑容的小青年,他微卷的褐發在耳朵旁搖晃著。“我的這隻貓能施放神術:偵測毒物。救命恩人呀,抱歉把你卷進了一場麻煩的漩渦中。”半精靈慢慢的說道“我估計現在我們已經被包圍了,旅館靜得可怕不知道多少敵人隱藏在陰影中。”
精靈心一驚,連忙拔出他半透明的長劍警惕的看著四周,一聲臨終的哀嚎聲從他身邊傳來。他轉過頭來驚訝的看著那個帶著微笑的人類小青年吃驚的捂著自己噴血的喉嚨,直直向餐桌倒去。“砰。”豐富的晚餐被推倒在地上,他無助的伸著手胡亂抓著,那些豐盛的食物上淋著他的血液。而阿卡尼斯鋒利的短劍上滴著血。
“阿卡尼斯!”精靈不滿的喊道,“他可能是無辜的。”
“抱歉,救命恩人。”阿卡尼斯慌張的看著他,似乎沒有想到自己的行為會讓精靈不滿“我....我擔心...”她結結巴巴的試圖解釋她的行為。精靈歎了一口氣,他知道半精靈的價值觀與自己不同,或許這對於一個在這片黑暗大陸長大的半精靈來說是一件最普通的事。
“算了。”精靈又歎了口氣,他看著還在掙扎的人類,抬手一劍便結束了他的痛苦。
“咚咚咚。 ”一陣腳步聲從樓梯口傳來。同時身為影舞者的阿卡尼斯明白準備好的敵人已經將要衝進來,剛才第六感告訴她樓下有人在施法,用腳趾頭都能想到十有八九是敵人在做準備工作。這時聰明的塔蕾莎跑到了阿卡尼斯的身後。
門被粗暴的推開,湧出了剛從地下室鑽出來的牧師們,他們扛著印有勞微塔神徽的盾牌身穿著鏈甲,高舉著九頭鞭迫不及待的衝向精靈。
他們身上浮著一層淡淡的光暈,那是神術的效果。“你們快退後!”精靈的長劍冒出透明的火焰向前衝去,他下意識的把阿卡尼斯與塔蕾莎劃為毫無戰鬥力、需要保護的類型。
鋒利的雙手大劍揮砍向最近的勞微塔牧師,他的長劍砍得又快又恨,鋒利的刀刃完美的從盾牌來不及移動的空隙砍去。但是一股奇怪的力量卻使他的劍刃發生偏轉。
“咚!”與塔蕾莎一起往樓上跑的阿卡尼斯,聽到了像是食人魔的戰錘砸到矮人盾牌的聲音,虔誠護甲,灰燼執行官腦子裡蹦出了四個字,這對她來說是再也熟悉不過的神術,因為她經常使用。這由神力創造的盔甲並不是以其堅硬來對抗攻擊而是讓它們發生偏轉,塔蕾莎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只見那黑夜都無法掩蓋的金發在空中狂舞著,變成了火紅色。她能感到了一股熱量迎面而來。
“別回頭。”阿卡尼斯沒心沒肺的說道,她絲毫不在意精靈的生命,塔蕾莎戀戀不舍的轉回了頭兩隻手緊緊抓著半精靈沒有手掌的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