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阿卡尼斯感受到了一絲生命氣息。這一絲氣息讓她勉強冷靜了一下,她的心中回響著來自遠方動人的歌曲,她相信那是神靈的指引。於是她的彎刀又停了下來。
“梅莉凱在上。”阿卡尼斯手握著系在腰間的梅莉凱的神徽低聲念道,聖武士凱東的教誨在她腦子中回響著。“阿卡尼斯,火熱的情緒會讓你的頭腦失去冷靜,一個失去冷靜的頭腦會讓你忽略很多重要的細節。”
她突然覺得自己就像十幾歲的自己,到處怒吼著、砍人復仇,那時候自己不過是一個被仇恨完全支配的玩偶,沉浸在謊言王子、欺詐之神希瑞克邪惡的教義中。想到這她的彎刀消失在手中。
阿卡尼斯不理會小女孩的掙扎把她按住,她抽出了鋒利匕首割開了小女孩後背的衣服,她驚訝的發現一顆拇指大的紅色寶石埋在小女孩的後背中心,一個美麗的魔法陣以它為中心一直蔓延到整個背部。而生命的氣息,大自然的力量就來源於此。
她震驚之余松開了手,小女孩掙扎的逃離她的雙手。她原本想撒腿就跑,但是突然想到壓根沒有任何逃跑的可能,於是便乖乖的站著,兩隻蒼白的小手緊緊抓著胸前的衣料,她潔白的後背裸露在空氣中,她從小到大都沒有經歷過那麽侮辱的事情。
阿卡尼斯呆呆的看著自己的匕首心裡大喊著,它是個亡靈!不可能有老師的血脈!就算有一塊充滿生命力量的石頭也無法改變她是亡靈的事實!阿卡尼斯恢復了過來,她挺直了腰,她重新堅定了她的想法。
小女孩看著她綠寶石般的雙眸中的赤色慢慢消去,突然有一種自己今天會活下來的預感。
\"你可以活下去。至少我不會殺你\"。阿卡尼斯歎了口氣,她俯視著維護自己尊嚴的小女孩說道。
小女孩松了一口氣,很奇怪今天她用了很多次她的肺。
“阿卡尼斯,這是什麽回事?”原本趴在樹枝上看戲的梅莉,跳到她懷裡問道。
“這個小女孩是拉斯特先把我老師肚子搞大,生下死嬰再加以紅石讓她介於生者與死者之間。”
阿卡尼斯大膽推測道,她記得曾經一個狼人獵魔人同伴告訴他,有一個邪惡的吸血鬼與他妻子生下許許多多死嬰,然後邪惡的吸血鬼研究怎麽給予他們的後代生命,因此殘害了很多弱小的人類。最後那個邪惡的吸血鬼被他那個叫做范海辛的同伴一巴掌拍死了。當然阿卡尼斯能肯定這種自述類型的冒險經歷其中吹牛成分至少有四成,
雖然阿卡尼斯有些懷疑自己的想象力是不是過於強大,畢竟她那麽多年的知識都無法為此提供任何直接依據。
但是因為她老師她更願意相信這個荒謬的推論,因為那個女人曾經給予她救贖,讓她脫離了人生的邪路,擺脫謊言王子的控制。
無論如何,她老師在她心裡一直佔據著重要的地位,阿卡尼斯相信是神靈讓她遇見她人生第一個人生導師,並指引她擁入神的懷抱並讓她走向贖罪之路,也是她發自內心所愛之人。
但是也是她讓自己徹底的陷入了仇恨的漩渦中。
她還記得在神聖的頓河之中。清澈的河水流淌過滿是罪孽的身軀,她在向仁慈的神靈懺悔自己邪惡的過往,希望神聖的河水洗淨她的罪孽和心裡的仇恨。背負太多罪孽和仇恨讓她心力不支。
然後她聽到來自星界的聲音,她猛的抬起頭,看見到她所愛的老師在她眼前,她在空中飛舞著,最後落在神聖的河水中沐浴在黎明的陽光中化成灰燼。
勉強被壓製的仇恨重新壯大,仇恨的火焰燃燒著就像她燃燒的聖火一般。
或許這是神靈給予她的啟示。別忘了自己的仇恨,有些人身上的罪孽與仇恨是永恆的。
阿卡尼斯重重的吐了一口氣,虛弱的靠在一旁的樹上。
\"呵呵,阿卡尼斯你還真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有個男人把你的女人搶了,玩完之後扔到一邊,現在你還要死皮賴臉的保護她女兒,活該嫖一輩子的娼,媽的,真慫。\"阿卡尼斯冷笑的對自己說。
不過可悲的是,至少目前連雞都嫖不了。
那兩個該死的多管閑事的若菲亞人真是讓人恨不得扔下巴托地獄中。
蹲在懷中的梅莉默默的來了一句,\"阿卡尼斯你攤上事了。\"
是呀,生命之石也是稀罕之物。
它就是白銀將軍之妻的貼身之物,歷史上鼎鼎有名的大美女,精靈大學者費正恩斯曾說:\"此女美貌與她的智慧相當,而她的美麗是精靈歷史上頂尖的幾位。\"
無論從實用角度還是歷史意義來看這石頭珍貴無比。
拉斯特那混蛋玩意再怎麽人渣(相對於阿卡尼斯),好歹在吸血鬼那邊也算是一個名頭響亮的人物。然後這個名頭響亮的人物的女兒身上插著一個生命之石被人追殺到主物質界來。
這說明了什麽?拉斯特那個混帳東西被別人搞得得死去活來。
想到這裡,阿卡尼斯苦悶的心裡一陣暗爽。但是現在自己卻要面對把拉斯特那混蛋打得落花流水的力量,她心情又變差了。
\"怕什麽?又不是沒死過。我阿卡尼斯賤命一條,能殺幾個那些自詡高貴的玩意就殺幾個。\"阿卡尼斯自我安慰的回答著。
接著她蹲下去,她看到了小女孩眼中的驚慌,阿卡尼斯嚴肅的用血族語對血族小女孩說:\"首先你要明白我不打算殺死你,再次為了你的小命你要乖乖聽我話,你現在在外面沒有人會遷就你。還有我現在隻是暫時保護你,並不是護送你見你混帳父親,我與你父親之間有大仇,見面就是你死我活。總之聽我的話,為自己小命著想,懂?\"
聽到阿卡尼斯用混帳這個詞語形容他父親,小女孩一陣生氣。她原本想打斷阿卡尼斯的話。但是還是作罷,畢竟阿卡尼斯隨時可以終結她的生命。
小女孩於是點了點頭。
“那麽過了那麽久說下你的名字是什麽?”
小女孩整理了一下思路\"首先我身體裡有血族最古老的血脈之一,我的名字叫塔蕾莎・弗拉基米爾・伊裡奇・烏裡揚諾夫還有不許…\"
\"停。\"阿卡尼斯打斷道,一把魔法彎刀出現在她的右手中。硬生生的把塔蕾莎後半句:叫我父親混蛋。逼回了肚子中。
她威脅道:\"我只需要知道你叫塔蕾莎而不用知道你的家庭有多麽多麽強大,現在你沒有任何的抗議權力,能碰見我還是靠神靈保佑,至少我會保你安全。別的什麽你就別指望了。\"
塔蕾莎隻能把接下來的話咽下去。
阿卡尼斯滿意的收起了彎刀,她看了看塔蕾莎身上破爛的衣服,大片雪白的皮膚從中裸露出來。
\"我得給你找些衣服穿。\"阿卡尼斯自言自語道,說著她把自己異次元空間放在地上就開始扒自己的異次元空間袋。
看著阿卡尼斯扒出一件件低賤的衣服,塔蕾莎默默的使用她手腕上的一個做工精良的空間手鐲,銀白色的手鐲上圍著一圈晶瑩的皓石,藍色的花紋圍繞著那些晶瑩的皓石,精美的手工讓它價值不菲,但是它最大的價值便是其中所蘊含的魔法力量。
她從裡面抽出一套嶄新與身上同樣美麗衣服,然後默默的穿上。
阿卡尼斯找了一下,發現壓根沒有合適的衣服。
\"沒有合適的衣服,這樣我用神術給你做一套。”阿卡尼斯自言自語道。
\"不用。\"
阿卡尼斯轉過頭看到已經換上新衣服的塔蕾莎,之前破損、濕漉漉的衣服像垃圾一樣被扔到一旁。
阿卡尼斯看著那一堆昂貴的布料一陣心疼。
她的新衣服是如此的美麗,以至於讓阿卡尼斯差點把掏出了的衣服扔掉。
\"不用擔心我的衣食。我父親給予我的空間手鐲裡面裝有足夠的衣服與食物。\"塔蕾莎繼續說道,當提到她父親時,她語氣變得驕傲起來並且臉上帶著幾分自豪。
看到她如此快的鎮定下來,阿卡尼斯對她的評價變高了不少,不過她依然討厭塔蕾莎提到她父親。
\"我叫阿卡尼斯,是一名灰燼執行官。要想過得好的話就別提你老爸名字,我會把你帶到灰燼守望者的總部,你會被審判。不過我保證沒啥事。\"阿卡尼斯挑明直接說。\"還有,你居然能在沒有女仆的幫助下自己穿好衣服這點不錯。\"
小女孩默默的點了點頭,接受了阿卡尼斯小小的讚揚,盡管那更像一個諷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