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陽市的夜晚,現在開始有點轉涼了。
寒意來襲。
遠處,一個人影正在瘋狂奔跑著,他右腳的鞋帶開了卻渾然不知。
一個人要生活多少年,才會被給予真正的自由?一個人要走過多少路,方才能被稱成為真正的男人?許多人窮盡其生,也未能得出一個準確的結論。
就這個時代的男人而言,二十二三歲是個尷尬的年齡,開始漸漸明白,即使往日如何的標榜特立獨行,叛逆獨立,父母卻始終是潛意識裡最終的依靠,而現在卻要開始學會一個人承擔,成功或是失敗,不再有恃無恐,不再肆無忌憚。也開始漸漸明白,曾經的早熟距離真正的成熟,差不多相隔一個光年,開始學會為自己做錯的事買單,為傷害過的人扼腕。總之一句話,開始慢慢的學會做一個男人,不是躲在別人身後不敢露頭,也不是熱血沸騰喊打喊殺,而是做一個真正的男人,值得信任,可以擔當的那一種。
李皓炎不知道自己算不算真正的男人,他現在只知道,作為男人的自己已經快沒多少路可走了。
“老子還是個處啊…..”李皓炎心裡在呐喊,“哥哥我這就要去…當女人去了?”
“我還沒娶老婆,沒包二奶,沒養小三,沒…….”李皓炎腳步倒騰得越來越快,恨不得長個翅膀飛到302寢室去。“老子男人還沒當夠啊!就這麽給我扼殺了?”
“我的未來,我的事業,我的愛情!”
“我還沒行天下之大道,立天下之正位,給老李家續香火啊!”這個時候李皓炎還仍舊還整一套一套的,“我靠,這…..變你妹啊!”
與此同時,另一邊。
13號樓302寢室內。
“下次還敢不敢了?”王剛微笑的看著滿臉通紅的小晴。
“………..”小晴整理了自己的凌亂的衣服後,滿臉通紅罵道:“你妹,你瞎摸什麽玩意兒?”
“一個男的還怕別人摸?”王剛繼續問道,“爽不?你沒發現你胸前那倆饅頭比剛才更大了?”
小晴低頭看了看,發現的確是比剛才有點微微隆起,抬頭便對王剛啐道:“死變態,要摸摸自己的去,你的那麽大多摸起來多爽?”因為身體上的異樣,小晴臉上的潮紅仍未消退,長發四處散亂著,讓人恨不得好好憐愛一番。
一邊的宇文天又坐不住了。
“我說……”宇文天吞了口唾沫,繼續說道:“你們倆能不能消停的坐會兒啊…..天天這麽勾引我,老子就算是天天擼,也泄不了火啊…”
“我是男人,不是陽痿,更不是太監。”宇文天義正言辭的說道,隨手又指了指呂子墨,壓低嗓子小聲的說著:“也不是性冷淡。”
“喂呂子墨,宇文天那二貨說你是…..唔…”
“我擦,你行不行了?”宇文天眼疾手快的捂住了小晴的小嘴巴,“車震哥哥,你以前也不這樣啊?”他情不自禁的掐了掐小晴漂亮臉蛋兒,繼續說道;“變成女生的你什麽時候品行這麽惡劣了?”
“去你妹的!”小晴一把推開了宇文天的髒手,怒罵道:“臭死人了!”
“想要香的?嘿嘿,下面有香蕉要不要?”
“哼,你把它切下來我就要。”
“你說的?我馬上切給你看!”
“嘿,夠膽別跟我玩聳的!”
就在小晴和宇文天正在那你一句我一句罵得正有勁的時候,半掩著的門“碰”的一聲被人給撞開了。
“又誰啊?”宇文段先說話了。
眾人回頭,只見消失已久的李皓炎杵在門口,面色極其蒼白,渾身顫抖著,頭髮撓得跟雞窩一樣,外加右腳的鞋帶還開了一隻。
“你不是去買煙了麽,怎麽,被人給強X了?”宇文天這人最喜歡埋汰人了,率先開的口。
“恩,出門不小心被二十幾女的給輪了,剛逃了出來。”李皓炎現在竟然還有閑心跟宇文天耍貧嘴玩,看起來他的心態似乎恢復了一點。
“二十幾頭豬吧?”王美女接著李皓炎的話埋汰道,說完後自己都覺得有點惡心,作出乾嘔狀。
那場面…….好像有點重口了。
“我操,你說話能不能不那麽惡心?”李皓炎一聽直接就想開罵,可是一想到自己背上的紋身,連罵得力氣都沒有了。
還罵個屁了我?
“唉,不跟你們扯犢子了,來,哥哥我給你們看一樣好玩的東西….”李皓炎二話不說直接就把上身給脫個精光,轉過身去背對著302寢室眾人。
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眼神在這一刻,都聚焦在李皓炎背上———那似曾相識的東西。
神秘而詭異的紋身再次出現了。這次居然出現在了李皓炎的背上!
夜已經很深了,可是302寢室仍舊是一片燈火通明。
北陽大學其實一直都有寢室晚上十一點切電源的規矩,並且基本每個寢室樓都會遵守這個規定。可唯獨十三號這破樓有點逆天,一年四季除非線路檢修或者停電檢查,否則不帶給你丫斷電了。這讓其他寢室樓眼紅不已,只能在十三號樓寢室條件極其惡劣中找點精神慰藉:“靠,那麽破的樓也能住人?”
破樓有破樓的好,也有破樓的悲劇。
“喂,段子把燈關了吧…我困死了我。”李皓炎不知何時躺在床上,都鑽進被子裡挺屍了
這一天差點都沒把李皓炎都快整虛脫了,而且剛才他回寢室後被呂子墨一系的古怪問題問得頭都大了,就想長眠不醒,忘記一切煩惱。
這一切都是幻覺。
“你確定你要睡覺?”宇文段走到吊燈開關旁,回頭擔心的問了一句。
“怎麽的?老子變身前連個好覺不給睡了?古代砍頭前還能吃好喝好當個飽死鬼呢,趕緊的,哥哥快困死了!”李皓炎的倆眼皮都開始打架了。
忽然見,他看到宇文天把他大一買小型攝像機放在他李某人的床頭櫃上,對準著他的床鋪一直在那錄像。
“宇文天,你乾屁呢?”李皓炎問道,“你把你那AV機放我這幹啥?還一直對準我。”
“嘿,這你就不懂了吧?”宇文天笑了笑,繼續嘟嚷道,“男變女這種事件我必須全程記錄下來,我還沒見過男變女的過程到底是怎麽變身的,是一瞬間的事兒還是得變上幾個小時?嘖嘖,我很是好奇啊….”宇文天說著還看了看呂子墨一眼,“而且我還得到了呂主席的批準了,你抗議也沒用。”
呂子墨現在正躺在自己床上低頭思考著李皓炎剛才跟他交代的紋身出現的一系列的過程,聽到宇文天的話後後,只是淡淡的看了李皓炎一眼,並沒有作出任何表態。
“呵呵,別眨眼,接下來就是見證奇跡的時刻!”宇文天這一刻似乎劉謙附體了,雙手變成倆雞爪子擱那顫悠。
“煞筆。”
李皓炎來了一句經典國罵後,因為實在是困得不行了,他也懶得多說,倒頭就睡,也不管宇文段關不關燈了。
“哥….燈還關不關了?”宇文段看到李皓炎用被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也不知道他李某人還要不要關燈了。
“唉,幫他關了吧,好歹是男版李皓炎的‘臨終遺願’。”宇文天收起起那欠扁的神情,默然道:“一個又一個哥們兒變成女生了,咱兄弟估計也跑不了吧,可憐了咱的爹媽…唉。”
“哥,你….別說了。”宇文段很少看見他哥露出那種傷感的表情,渾身上下感覺有點不太舒服。
“都睡覺吧,再不睡天都亮了。”對床的小晴一邊脫衣服一邊柔和的說道。
“你別脫了,再脫咱又睡不著了。”宇文天看到小晴那潔白如雪的背部,又開始不蛋定了,“也行,轉過身來讓哥哥我好好瞧瞧你發育的怎麽樣?”
小晴美女想都沒想就光著身子轉了過來,心裡就想著罵宇文天一個狗血淋頭。
小晴妹子其實中計了,宇文天那二貨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哢嚓。隨後寢室裡便迎來一片漆黑。
宇文天心裡直接就是一沉,眼前那漆黑的一片讓他怒火中燒!
..............
“宇文段,我艸你大爺!特麽剛才叫你關你不管,我上輩子欠你的?”
“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