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皓炎給宇文天的那張銀行卡裡面別說一千塊了,那卡被王菡刷得估計也就剩個幾塊錢利息。這是他給完卡後才反應過來的,但想追回銀行卡的李皓炎卻眼球一轉,隨即輕聲笑了笑。
“幾塊錢換算成越南盾的話得好幾萬呢,鄙人也不算欺騙他吧,還多給了。”這麽一想,李皓炎心安理得起來,“反正老子也沒說單位,沒給她燒紙錢就不錯了。”
“密碼多少?”可人兒看著眼前若有所思的李皓炎問道。
“12450。”
“這麽弱智的密碼你也不怕被盜了。”
“嘿,你管得真寬,我愛怎麽設怎麽設。再說安全也不是設好了就安全了,還得是其他防護措施保護才行的。”李皓炎頓了頓嘴,也不管自己剛才的那段話說得有多麽糟糕,“宇文天自從你變成女人後,怎麽跟女人一樣磨磨唧唧了?明明以前挺爺們的人啊。”
“耗子,你是不是想這事黃了?”宇文天面色氣得通紅,“再說我變成什麽樣子要你管?”
李皓炎似乎觸動了宇文天最怕被觸及的地方,很久沒哭的她連眼睛都有些微紅了起來。
“那個我剛..說錯了。”發現苗頭不對的李皓炎馬上改口,“您一直都是一條真漢子,爺們中的爺們。凶神惡煞的樣子如同港漫兄貴。”
“耗子你別安慰我了,我知道我自己現在是什麽狀況。”宇文天面色黯然了起來,“唉,我看起來是不是又要哭鼻子了?”
“看,果然已經沒救了。”美人慘笑了一聲,臉色發白了起來,“變得如此軟弱,我活著還有什麽意義....”
情況不太對,貌似捅婁子了。
“眼淚可是有保健作用的。”李皓炎又開始忽悠了,“你看,眼淚不僅可以衝洗稀釋、潤滑眼球,還具有殺菌等多種作用。知道為什麽女人比男人長壽嗎?就是因為多流眼淚排毒素的原因。你看,我最近也天天哭,腰不酸了腿不疼了,現在都能一口起上四樓了,雖然上五樓還是有點費勁。”
“噗...你真能扯犢子。”宇文天一臉鄙視得看李皓炎,情緒似乎緩和了一些。
“您還別不信,這玩意兒可是有科學依據的。這可是專家叫獸們研究出來的。”
“逗死人了,科學依據有個球用。告訴我是哪個教練教的你哭鼻子能長壽的?”宇文天反過來開始教育李皓炎起來,“雷鋒一生不抽煙不喝酒不燙頭,天天知道做好事二十二歲就掛在牆上積灰了;學良將軍過著一個八大胡同董事長王老爺子般的生活,愣是到了一百歲才嗝屁。這玩意兒還是得看命,哪能跟你說得那麽簡單。”
看著眼前再次恢復到往常元氣十足的美人兒,李皓炎輕聲傻笑著應答宇文天。
二人沉默了片刻。
下一刻,面色恢復過來的宇文天深吸一口,感激的看著眼前的男人。
“李皓炎,謝謝你。”宇文天也知道李皓炎那裝傻的目的是為了讓自己擺脫剛才那略顯沉重的氣氛。
“謝我?我有什麽好謝的。”被宇文天這麽正式稱呼自己,李某人有點不習慣,“再說是我嘴欠引起的。”
“你說是事實,只是我一直不敢面對而已。我比較愛面子,很多事我都拉不下臉。”宇文天語氣略顯歉意,“自從變成女人後,其實我一直都不敢正視自己所變的那幅軟妹的模樣。”
緊接著,姐姐宇文天眼神迷離了起來。
“你也知道我最討厭女孩子家的哭鼻子,現在變成這樣簡直就是非人般的折磨。很多次我都想一死了之。可後來我又發現變成女人後自己膽子都跟著小了。別說去死什麽的,這身體連疼都怕的要死。”
“而且,為了我那跟我相同遭遇妹妹,我也不能輕易去放棄,必須的活著,堅強著活著。”
“呃...”看著眼前吐露真情的宇文天,李皓炎不知道該說點什麽好。
“一看到還沒變成女人的你,我就會想起以前的自己。”宇文天並沒有注意李皓炎那奇怪的目光,仍舊微笑著說道,“茫然,不安,嫉妒;心情很是複雜。你的存在,一直都在提醒著我,這段時間所經歷的種種。”
“那個........會好起來的。”尷尬的李皓炎半天終於開了口,“那個和夏萱一起從俄羅斯來這裡白夢來這裡不就是來研究這個的嗎。”
“希望吧。”宇文天歎了口氣,道出了真心話,“耗子,作為你的兄弟,我真心希望你和呂子墨能逃過紋身的魔爪,然後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
“怎麽說的那麽可怕?”看著一臉認真的可人兒,李皓炎心裡抽抽的,“不就變個女人麽,說得跟人死掉了一樣。最後別希望啥希望啥的了,你就這麽喜歡給我立FLAG?”
“不說這種不高興的事情了,準備準備吧,一會咱出去上街。拿錢咱得辦事啊。”宇文天笑了笑,轉移了話題“記得穿正式一點,給夏萱姐一個好映像。”
“正式的衣服....”李皓炎想起自己那“千瘡百孔”的外套,立馬變得一臉愁容,“好像我沒外套穿了。”
那衣服就算洗出來了,李某人要穿他之前也得尋思尋思到底要不要忘卻這件衣服的黑歷史。
*
二樓,最裡側的一個房間。
“你說你們準備出去?”坐在書桌旁不知道在寫著什麽東西的呂子墨回頭看了看身後的夏萱,推了推眼眶。
“不是你們哦。”
夏萱看著眼前冷若冰霜的呂子墨,面帶笑意的回答道“呂哥你也一起跟我們出去吧。”
“我沒興趣。”說罷呂子墨回過頭繼續翻閱起一旁的書籍,根本無動於衷。
“可是白小姐也希望你也跟我們一起出去散散心,好歹安全一點。”夏萱一臉懇求的追問道,“你看這行嗎?”
“有你就行了。”呂子墨這次連頭都沒回,”一會我還得去看從市交通局那邊弄來的幾份監控錄像。既然探明紋身的這個機理這條路暫時走不通,那現在就從締造者那邊下手吧。”
呂子墨表情瞬間發狠了起來。
“是那晚出現紋身時街道的監控錄像?”夏萱一驚,“這種東西那頭能給嗎?”
“來北陽之前,白夢已經托人通了一條‘道’。”呂子墨皺了皺眉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你難道不記得在你量第一次來302寢室時,我問了白夢一嘴‘事情辦妥了’嗎?”
“有這個印象。”
眼前的呂子墨似乎一點都不擔心302寢室眾人的安危,跟前幾天在白夢面前所展露的情感完全就是個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