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冬的月光如流水一般,穿過大樓中心的環形露天廣場上空巨大天窗隨後靜靜地瀉入其中,將靠近天窗的陽台邊際點綴得斑駁陸離。[燃^文^書庫][www].[774][buy].[com]
皎潔的月色卻夾雜著奇怪的氣味。
血的腥味與那刺鼻的嗆人的黑煙,直接混合成了一種讓人胃部翻滾的惡臭。甚至於中間還夾雜著一些莫名之肉的焦味。
一個銀發飄飄的少女孤零零地在大樓樓層廢墟之間來回穿梭著。商場內之前那混亂不堪人流早已散去,只剩下地上的一片狼藉。
滿目瘡痍的大樓牆壁和依舊冒著黑煙的廢墟。未來這些畫面一定成為劫後余生的人們一生都揮之不去的噩夢。
今晚對於北陽市那些死裡逃生的幸運兒們注定是一個難以入眠的夜晚。
“出這麽大的事情,政府方面估計也被驚動了吧。”此時隻身上樓救援的呂子墨的柳眉已經快扭成一團了,“得快一點找到李皓炎和夏萱。不然麻煩越來越多。”
話語之間,呂子墨不禁加快了自己腳下的步伐。
“看起來...這裡的情況比我想象還有嚴重。”看著周圍一些人那臨死之前的慘狀後,少女心頭一緊,打開懷裡的強光手電後更加仔細觀察起四周起來。
一些不幸之人的手臂被炸沒,大腿被遠遠的炸到了遠處,臉上還殘留著死亡前的痛苦與絕望。地上散落著七零八落的肉塊,如果不是事先知道的話,根本無法認為面前的這些沾滿粘稠暗紅色液體的物體原本是屬於構成人體的部分。
面色鐵青的她眼中射出黑魆冷峻的寒光。一向以冷靜著稱的呂子墨心中的也被這些讓人膽寒的景象所觸動了。
“嗯?”
四處探望著少女似乎發現了什麽,猛然間停下了自己前行的腳步。
這裡是之前李皓炎和灰衣男子所對峙的地方。
“這裡好像之前發生過激烈的打鬥。”仔細觀察著四周牆壁上的彈孔,銀發少女低頭撿起了躺在地上一個彈殼放身自己的鼻子下聞了起來。
“硝煙味還很重,子彈應該是不久之前打出來的。”
雖然身體已經化成了女兒身,但呂子墨天生的判斷力和推理能力卻絲毫沒有減弱。
“那邊的東西是.......?”銀發少女猛然地上發現了一個他十分熟悉的物件。
目光越過地上一具慘不忍睹的女孩屍體後,呂子墨眼前一亮。
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靜靜的躺在血泊當中,那是之前夏萱對灰衣第一次攻擊的時候甩出的飛匕。
因為退伍後持械的機會比較少,平時夏萱身除了帶著對她而言極其貴重的俄製匕首“鳳凰”之外,同時自己大腿側壁上綁上一兩把暗匕以防萬一。
一是為了起到出其不意的作用用,二是留給失手後的自己自殺。
那俄製風格的短匕,遠處的呂子墨一眼就是看出來是夏萱所藏在腿上的匕首。
“對方手裡居然有槍。”想到這裡銀發少女臉色陰沉了起,“看起來夏萱她已經跟她交過手了。”
一種不詳的預感出現在呂子墨的腦海當中。
死一般的寂靜當中,銀發少女身旁那冰冷而嬌小的身軀顯得格外刺眼。
雜亂的貨架旁。
仔細觀察眼前那穿著並不合身衣服的陌生粉發少女,灰衣男子臉上的表情反覆的變化著。
震驚,憤怒,沉默,欣喜若狂。
短短十幾秒之內男子整個人所表現態度卻如同過山車般,讓人完全摸不著頭腦。
“哈哈.......”
此時的男子仿佛忘記自己手腕上碎骨巨痛般,仰起頭後不顧一切的放聲狂笑了起來,“你果然是,你果然就是‘零’。”
之前自己所做的‘催化’沒白費,眼前這個女人肯定變身的李皓炎,跑不了!
看著眼前那癲狂如同瘋子般的灰衣男人,少女甩了甩自己身後的粉紅秀發後,低頭的她也嗤笑了一聲。
看到眼前那個女人極其反常的舉動,灰衣男子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女人,你在笑什麽?”
發泄過後的灰衣男人似乎恢復冷靜,有些挑釁的問了一嘴。
“那個不好意思啊,我剛才沒弄疼你吧?”粉發少女舔了舔自己的嘴角之前所濺射的鮮血,有些歉意的看著那個槍口指著自己的灰衣男子。
眼神盡是關心之色。
“謝謝關心,小傷而已。”看著自己那無力下垂著的右手腕,痛楚讓灰衣男人說話音調都充滿著顫音。
“可你頭上全是冷汗哦。”美人歎了口氣後用責備語氣道,“喂,你真的不疼嗎?”
“你想耍什麽花招?”手中的槍口指著那個粉紅頭髮的少女的腦袋,換左手持槍的灰衣男人一反常態的眉頭皺了皺。
變身後的“零”所表現出來的怪異舉動讓人完全摸不著頭腦,而且整個人所表現出的實力深不可測。
甚至剛才有一個瞬間,自己都被粉發少女的所流露出戾氣嚇得一怔。
“不對,事情有些不對勁。”,右手的巨痛讓男子冷汗直流,“實驗成功之後的‘零’不應該是完全如同一張白紙的存在嗎。不僅大腦內所有的細胞完全重組,而且還會暫時喪失行動能力。然後按之前所計劃的一樣,把無法反抗的她給帶走。”
“怎麽現在看起來,與我所了解的完全不相符。”
想到這裡灰衣男人眯了眯眼。
“看起來,我被人給騙了。”灰衣男人低聲自言自語起來,之前臉上的笑容早已消失殆盡。
“呵呵......”
“難道他們最開始的打算,就是想讓我送死?”考慮到這個可能性之後,灰衣男人臉上的表情猙獰得可怕。
“這錢還真是拿得燙手啊。”男子臉上再次露出一個殘忍的笑容,“既然這樣的話,那就別怪我了。”
此時的灰衣男人已經不打算管眼前‘零’的死活了。
一直以來都是自己設套玩弄別人,可到了最後自己也處在他人所設套中,這讓他如何不會憤怒?
“對了,我想到一個解決辦法。”就在灰衣男人大腦飛速思考的同時,離她不遠處粉發女孩敲了敲自己的小腦袋一下,神情煞是可愛。
那雙大眼睛像夏夜晴空中的星星那樣晶瑩,像秋天小溪流水那樣清澈。
“死了,嗯..........人死了就不會覺得疼了啦。”
說罷,少女那俏麗臉頰上的肌肉猛地抽搐了起來。只見他那雙可愛的眼睛瞬間變成了如同地獄中誕生的眼瞳。
“我會讓你死得很有味道的,臭蟲。”粉發少女眼神充滿了嬌羞。
“女人,在這之前我猜你應該死得比我早。”舉著槍對著李皓炎的男子已經隨時準備扣下手中的扳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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