豔陽高照。陽光灑下一條條金線,溫暖地撫慰著萬物。無風,樹木花草有些慵懶。庭院中明暗分明。莫燁回來時,便看到白鳳張開了雙臂,站在樹下,讓點點金芒灑在臉上。
如此溫暖的一幕,讓的莫燁陰冷的心有了片刻融化。
“你回來了?”白鳳興高采烈。
然而,莫燁沒有微笑,宛如一塊石頭。
良久,他努力掙扎著,才勉強笑了笑,有點難看:“白鳳,今天恐怕不能待在這裡了。”
“哦!”沒有問為什麽,白鳳點了點頭。
莫燁心中有些愧疚,伸出手來,再次寵溺地摸了摸她的頭,又是一陣沉默。
隨後,莫燁將白鳳安置在鐵岩城一家偏僻的客棧中後,就立即臉色陰沉地離開。
不久後,在一處偏僻宅院,楊雪蓮正癡癡地對著窗外發愣。
“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見到他啊!”她口中的“他”自然是王水了。雖然對於王水不乏利用的成分,但平心來說,她還是對他一見傾心的。
時隔數月,恍如數載悠悠而過。
有丫頭走了過來,她也一時未曾發現。
“夫人,門外有人求見!”
一聲清脆的聲音打斷了她的遐想,楊雪蓮“哦”了一聲,神思收回,扭過頭來,捋了捋耳鬢的頭髮,風姿萬千。
“叫他進來吧!”
莫燁回來了,她無奈被雪藏。她還是擔心莫燁會發瘋的。盡管如此,心中還是有著不爽。容嵩吩咐這兩天盡量不要與外人見面,她偏要。
來人是一個酒樓夥計,楊雪蓮打量了他一眼,還是個孩子模樣。
“夫人好!小的是醉香樓的夥計,有位客人定了一桌菜肴,希望夫人過去。並說帶來的有王水的消息!”
夥計規規矩矩地說完,眼睛卻是不老實起來,總覺得沒人注意時,便要偷偷瞄上幾眼,哪知卻對上了楊雪蓮的眼神,心中一跳,趕緊低下頭去。
“真的?”楊雪蓮驚喜出聲,臉上也泛出神采,當真是春日桃花開。
夥計這次窘迫害怕地回答了一聲。
楊雪蓮確定了之後,就有些忙活起來,簡單收拾了收拾後,就隨夥計出門去。
有丫頭阻止,卻被她訓斥了一番。
醉香樓在鐵岩城只是一個二等酒樓,背後沒什麽勢力,財力也不雄厚,只能地處偏僻地段。
楊雪蓮頭上帶著面紗,一路之上,也只是從車馬中露出兩次頭,等到夥計說“到了”之後,她便有些心急地奔了下來。
努力想象著會是什麽消息,她踏入那酒樓的一間密閉雅間時,臉上還是一副急不可耐的神色。
然而,當她真的看清楚裡面的人時,不禁驚恐地“啊”了一聲。
...
宋子輝還是有些不放心,今天,他又去找了容丙辰。
“都是一群不靠譜的!”他碎碎叨叨地罵了一聲。早先本來要聯合郝家和李家的,都未果。容家本應是王水的最堅定擁護者,沒想到竟然也是這般猶豫不定,真不知道容嵩當初的果決哪裡去了。
見了容丙辰後,宋子輝直接提出要盡早解決後患,並說得知莫燁已經帶著白鳳從容府離開了一段時間,懷疑事情敗露。這次,他學聰明了,打的是父親的旗號。
“唔,你再等等,兩日之後,二哥就會離開。到時候你我行事也方便一些!”
容丙辰猶豫了一下後,這般回答。到底容嵩才是家主,他還是不敢過於放肆的。就是這次行動,也是他認為容嵩只是被一些情感羈絆,才要充當容嵩手中的利刃。心中有大義在,才會義無反顧。
“怎麽還..”宋子輝有些不耐煩,靠自己的天賦進階小鬼境界,讓的他最近越發傲氣起來,對於容丙辰這些老一輩的強者也當成了同階段強者看待。
容丙辰微微出手打斷了宋子輝的話,因為這時府中一名管家匆忙走了過來,並附在他耳邊說了幾句。
“什麽?讓她進來!”
容丙辰臉色微變,宋子輝識相地閉上了嘴巴。
不多時,便有一名丫頭小跑著進來,赫然正是阻攔楊雪蓮的那小姑娘。
她進來後,又是附耳對容丙辰說了一番。
容丙辰越聽越心驚,心裡念頭急轉:“莫燁與那白鳳丫頭一起出去,難不成真是發現了什麽?楊雪蓮又急匆匆不知所向,難道..難道..”
就像是啞劇一般,宋子輝心裡癢癢的,脾氣蹭蹭地上來,呼氣都有些粗重。他正要發作,容丙辰卻是直接轉過頭來對他說道:“好,現在我們就動手!”
宋子輝吃了一驚。
容丙辰既然做出了決定,就不再留手,他“啪啪”地拍了幾掌,進來兩個中年人,一個紅面頭陀,拿著一根禪杖,一個白面書生模樣,看上去弱不禁風。
兩人進來後,就向著容丙辰問候了一聲。
“這是我容家的兩位客卿,都是小鬼境界,就一塊兒隨你過去。我自己去拖住家主!”
聞言,宋子輝驚喜地說了一聲好,似乎生怕容丙辰反悔,當即就帶著兩位容家客卿出發了。
“哎!但願那楊雪蓮不會有事吧!”
容丙辰歎息一聲,就也去往容嵩那裡。
...
醉香樓中,底下一層紛紛攘攘,有喝醉的酒鬼大聲吵嚷著鬧事,被幾個夥計夾著扔了出去。恢復平靜後,看熱鬧的走了,也有不少人就此坐了下來,揮揮手衝掌櫃的吆喝著。酒香四溢中,夾雜著不少歡聲笑語。
楊雪蓮在進入二層雅間中後,在經歷了最初的驚慌後,也是快速鎮定下來,微微拘謹地坐著,一派端莊模樣。
不多時,她也哭了起來:“我怎麽命這麽苦,他去療傷了,我可怎麽辦啊!”她開始抽抽噎噎講起容作禮離開鐵岩城後她的生活有多麽多麽不容易。
莫燁面無表情地給她斟上一杯酒,聽她訴說著,哭泣著,也不插嘴,一杯杯地不斷。末了,才說道:“你最近過得應該挺不錯吧!”
楊雪蓮有些害怕,有些迷糊,沒有回答,只是抽噎得更加急促了幾分。
“沒有將王水請來,真是可惜了沒辦法成全一對亡命鴛鴦!”
楊雪蓮悚然一驚,只見此時莫燁正狠狠地盯著她,眼中有著刻骨銘心的仇恨。
“婊子,還不老實交代!”
“嘭”地一聲,莫燁一拍桌子,陡然站了起來,氣勢如同下山猛虎,想要立刻將楊雪蓮狠狠咬碎。目眥欲裂,咬牙切齒。
房間中的溫度一下子降到了冰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