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物據白鳳所說,應該叫噬空鐲才對,是用噬空獸的骨頭煉製,效用便是吞噬元力。但它吞噬元力絕不是化為己有,而是貯藏起來,一旦需要,立刻就能如澎湃浪潮般刹那間回歸本體。從這個功效上來說,它的吞噬,說成隱藏或許更為恰當一些。
“可是現在好像還不能用,”白鳳接過來仔細看了看,“應該是剛剛煉製完成,還沒有開啟。”
“怎樣開啟呢?”能入白鳳的法眼,這東西應該不簡單,但如何不簡單,莫燁也想見識一番。
“最好是需要噬空獸的精血。”白鳳抬起頭來認真回答道。
“什麽?竟然需要噬空獸的精血?”莫燁大吃一驚,白鳳跟他說過,噬空獸可是五級蠻獸,並且青古域還似乎沒有此蠻獸的蹤跡。難道空有寶物也只能看看?他有點不甘心。
“不過,也是有其他辦法哦!與噬空獸血脈相近的也是可以的。”與初次見到白鳳的靦腆不同,一段時間後,性子竟然也有了古靈精怪。說話開始了跌宕起伏。
莫燁用眼神狠狠剜了她一眼,見她可愛地吐了吐舌頭,也就轉過頭不再理會她。
“看來,有時間得下功夫找一下了!”
...
不久後,當一行人停下時,容府大門已經近在眼前。
出門迎接的有不少人,有容嵩與容丙辰,有容家一乾護衛以及小鬼境界實力的客卿。奇怪的是,還有著宋子輝等宋家人。
“怎麽回事?”
莫燁下車後,望著這等陣仗,眉頭一皺。
他可不認為自己已經尊貴到了讓家主和三叔迎接的地步,何況,這迎接的這些人也有些不對勁,好像在圍捕一頭猛獸一樣。
他轉頭看了一眼宋子輝,這家夥的嘴角總是噙著若有若無的冷笑,一副看死人的模樣。其余郝家與李家都沒有來人,唯獨這家夥,竟然就這樣來了。
容良下車後,直接走到了容嵩面前,低聲說了幾句,容嵩看向莫燁的目光便有些發光。
白鳳的手緊緊抓著莫燁的胳膊,莫燁衝她寬慰地笑笑:“別怕,自家人!”
周圍的人看向莫燁的目光很奇怪,有驚訝,有憐憫,神情之間,還有著些微緊張,像是繃緊了的弓弦。
莫燁一步步向著容嵩走去。
踢踏..踢踏..
腳步聲似乎格外響亮,有不少人目光看向了家主容嵩。
他們在等待一個信號:容嵩獨自轉身離去那一刻,就是他們動手的時機!
容嵩微笑著,望著莫燁的目光越發慈祥,仿佛正在看待家族的希望。
容丙辰有些著急了:“二哥!”他用手肘急促地微不可察地觸碰了一下容嵩,卻是石沉大海,沒有得到應有的反應。
有不少人的目光與他交換著信息,奈何當他看著自己二哥越發慈祥的目光後,就無奈地搖了搖頭。
莫燁停下了腳步,站定。
“二叔!”
莫燁沒有稱呼家主,即便在這麽多人面前。離開容家一年多,一聲二叔,似乎立刻拉近了距離。
容嵩嗯了一聲,臉上帶著笑容,親自拉起莫燁的手,就往容府中去。
白鳳分開人群,緊緊跟隨在莫燁身後。
...
“嘭”,宋子輝狠狠將一個茶杯摔在地上,碎裂的杯子化為殘碎的渣子,茶水四溢。
“不是說好了要動手麽?怎麽能這樣!”他臉上說不出的憤怒。
然而,面對著他的怒氣,容丙辰臉上神色淡淡的:“可能家主有著更為周詳的考慮。”雖然宋子輝成功進階小鬼境界,但在容丙辰眼中,他還是後輩。眼下就算他們做錯了什麽,也是輪不到他來指指點點的。
宋子輝壓抑下怒氣:“好,那你說接下來該怎麽辦?若是容家主一直無法下決定,難道就一直這樣?別忘了,莫燁可是王水的大患!”
看著宋子輝急不可耐的神色,容丙辰也需要借助宋家的力量,當下沉吟了一番,便說道:“這樣吧,我再回去與家主商量商量。若真事不可為,我就設法將家主引來,三日後就動手。”
聽到容丙辰這樣的保證,宋子輝臉色才稍微好看了一些:“這樣最好!”
直到宋子輝走後,容丙辰才身心疲憊的坐下來,臉上再度現出擔憂神色。“如今二哥倒是越來越像大哥那樣被情感左右了。這可不是一個好兆頭啊!”
...
莫燁的回歸在容家是引起了不小的轟動的, 容嵩將莫燁引到府中後,就立刻吩咐人專門騰出了一個院子。
此時,莫燁只是在幾個房間中打量了一圈就走了出來。
“沒想到他們竟然將義父送到了其他地方醫治,這倒是奇怪了!”他心神不寧地在空蕩蕩的院子中踱步
。白鳳來到此處後,立馬獨自佔了一個房間,此時,還不時有著銀鈴般的笑聲傳出。莫燁朝著笑聲傳來的方向微微笑了笑後,心情還是很沉重。
也是此時,負責此處打掃的一個丫鬟正要離去,莫燁心念一動,攔下了她。
“啊!莫少爺!”她看上去頗為懼怕。
“不用怕,”莫燁朝她笑了笑,“對了,王水是不是成為了傀儡師?還有,他是不是已經去了黃府?”
那丫鬟頓時睜大了眼睛:“家主不讓我告訴有關於他的事情,難道你已經都知道了?”她好奇地反問過來。
聞言,“轟”,莫燁的腦袋嗡嗡作響,一片空白!沒想到突發奇想的試探,竟然一切夢境成真!
莫燁微微顫抖著,他仿佛看到了當日義父被寒冰力量凍成冰雕,不甘地慘死;仿佛身臨其境,看到了義父的靈堂,看到了在那日王水與楊雪蓮偷歡;仿佛看到了義父的墳墓上長滿了雜草..
他壓抑下情緒,眼神迅速恢復清明:“好了,你走吧!我問你的這件事不會說出去的!”
那丫鬟懵懵懂懂的,便走遠了。
直到身邊再無他人,莫燁笑了起來,“呵呵”,有點像哭,有點兒恐怖。
“血,債,血,償!”一字一頓,陡然從莫燁猙獰的面容下,咬牙切齒地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