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盒之內,安安靜靜的躺著兩株白色的通心蓮,一大一小,一粗一細,小的那一株被大的那一株纏繞著,如同被抱在懷中一般。
狀若人參,但無須無褶,光滑之極。
牧青山沒見過通心蓮具體長什麽樣子,他只聽說過而已。
當大長老有些失態的聲音傳出來的那一刻,牧青山馬上湊到跟前,不解的問道:“大爺爺,你說這是什麽,子母通心蓮?有什麽不同嗎?”
“豈止如此。”
大長老瞪了牧青山一眼,接著說道:“穿心蓮有很多種,子母穿心蓮就是其中的極品,如果年份足夠久遠,便可生白骨、活死人,乃是藥祭祀們夢寐以求的聖品。”
大長老的一番評價令牧青山有些目瞪口呆,因為如果按照大長老所說,那麽這兩株或是一株子母穿心蓮的價值應當不菲,三百金葉子是絕對買不到的。
“活死人,生白骨,這個有些吹牛了吧?”牧青山暫時還沒辦法相信子母穿心蓮的功效如此厲害,他習慣眼見為實。
大長老此刻也已恢復平靜,將手中的錦盒放下,接過牧青山的話茬,輕聲道:“子母穿心蓮確有此等功效,尤其是對普通人而言,更是如此。不過對於魂武者來說,卻是意義不大。”
大長老一番話說的似是而非,牧青山也懶得去深究,從錦盒中取出子母穿心蓮,轉身走進了後屋,片刻之後切下了一小片,用碟子盛著來到了綠月的身邊。
“娘,吃了吧。”
綠月點頭,將子母穿心蓮放入口中,頃刻間寒涼入口即化,牧青山端起溫酒喂了母親一口。
酒的熱辣與子母穿心蓮的寒涼中和在一起,相輔相成。
綠月服下子母穿心蓮之後,整個人的身體都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似乎,有一股清新的力量在體內緩慢的遊走,驅散著沉積多年的病灶。
“我有些困,青山,扶我去休息吧。”綠月眼皮發重,輕聲吩咐道。
“是,娘親。”牧青山起身講綠月攙扶回屋休息,不多時便重新回到外屋。
大長老坐在那裡並未離開,牧青山看得出來他有話要說,於是便轉身給大長老沏了一壺茶,接著坐在了大長老的對面。
“大長老,有心事?”牧青山為牧無春斟了一杯茶,輕聲問道。
“青山,今天的事情,你是不是很生大爺爺的氣?”牧無春的臉上滿是歉意,作為牧家的大長老,他所考慮的事情,更長遠,更全面。
就是因為這樣,大長老才是大長老,他考慮的是整個牧家,而不是一件事或者一個人的榮辱得失。
“是,但我能理解。”
牧青山說不生氣是假的,不管是牧丹陽還是牧丹峰甚至是牧青樹、牧丁,無一不是想要他死,但是大長老只是殺了牧丁,對於其他的人,懲罰可以忽略不計。
牧青山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端起來淺淺抿了一口,繼續道:“大長老救了我一命,小子銘記在心,至於其他的,我自己會拿回來,我說的出,就做的到。”
牧青山的話讓大長老心裡有些不自在,雖然牧青山如此強調,但是卻也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青山。”大長老端起的茶杯緩緩放下,面色謹慎的輕聲問道:“你在禁地之內,可有其他收獲?”
大長老很清楚,牧青山實力突飛猛進與守護者弋陽拖不了乾系,然而他更關心的是上古魂祭祀的傳承。
“大長老說的是魂祭祀的事情吧?”
牧青山不用猜也知道大長老的心思,如果今天的事情發生之前,他明確告訴大長老自己得到了上古魂祭祀的傳承,恐怕刑法堂之內就會有一番腥風血雨了。
不見兔子不撒鷹,大長老的謹慎對牧青山而言,有些過於膽小了。
大長老點點頭,看著牧青山的目光有些熱切。
牧青山點點頭,毫不在意的揶揄道:“得到了魂祭祀的傳承又如何?我還不是被人差點拍死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你真得到了?”大長老一激動站了起來,盯著牧青山上上下下看個沒完。
牧青山笑著點點頭,道:“恩,不但如此,弋陽前輩也已經收我為徒,現在,大長老還有什麽想要知道的?”
大長老面色一囧,他相信牧青山不屑於說謊,如此一來,他今天在刑法堂的處斷似乎就顯得有些敷衍了。
一個十四歲便得到上古魂祭祀傳承的魂祭祀,與牧家的一個刑法堂大主事、演武場大執事比起來,根本不存在任何的可比性!
想到這裡,大長老起身便要離去,他需要給牧青山表明自己的態度。
牧青山不急不慢的攔下了大長老,說道:“大長老,不管你想做什麽,都不用了,我說過,我會親自去拿回來,況且,我的身份是不能泄露的,別給自己找麻煩了。”
大長老身形一怔,最終還是點了點頭,頹然道:“慚愧啊,大爺爺讓你失望了。”
“大爺爺,你救了我的命,這一點才是重點。”牧青山端起了茶杯,滿目坦然。
“我知道了。”牧無春目露感激,起身離開了牧青山的偏僻小院。
牧無春離去之後,牧青山回到了自己的小屋,取出一顆中品魂元石,坐在床上開始了修煉。
時近中午,整個牧府卻異常的安靜,牧丹陽的別院之內,一頓午餐眾人吃的是味同嚼蠟。
飯後,牧丹陽、牧青江父子坐在正廳之中,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父親,這件事情難道就這麽算了?”
牧青江身邊倆最得力的狗腿子, 一個讓牧青山給踢碎了蛋蛋喂了悍龍鱷,一個死在了大長老的手裡,這口氣牧青江說什麽也咽不下去。
牧丹陽被大長老免去了刑法堂大主事的職務,雖然說是暫時的,但是這件事情起因皆由牧青山而來,所以牧丹陽一肚子的火氣也統統砸在了牧青山的身上。
“他想得美!”
牧丹陽面目猙獰,起身在廳中來回走了幾步,陰狠狠的說道:“牧青山這小子身上有些奇怪的事情發生,在沒弄清楚到底怎麽回事之前,我們不能輕舉妄動。”
牧丹陽雖然憤怒,但還是保持了理智的思考方式。
大長老今天所表現出來的態度實在令人不解,還有,牧青山的背後,是否真的存在著一個可以令牧家覆滅的強大靠山?
這些都是牧丹陽急需要搞清楚的事情,在沒弄清楚這件事情之前,他就算是再想殺了牧青山,也得忍著!
“爹,那你說該怎麽做?”牧青江也強壓著怒火,陰沉問道。
“在你和他的比鬥開始之前,離他遠遠的。”牧丹陽一臉嚴肅的看著牧青江,提醒著他:“我會安排人想辦法弄清楚他背後到底有什麽。”
“是,爹,我從今天開始閉關修煉。”牧青江點點頭,暗下決心。
“爹去一趟集丹閣,為你買一顆紫羽丹。”牧丹陽也決定出血一次,確保比鬥之事萬無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