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病房裡,一個面色蒼白的青年一動不動地躺在病床上,兩眼無神的看著白色的屋頂,感覺到自己的視線在一點點模糊,呼吸在一點點減弱,不由內心一緊:“這就是快要死去的感覺嗎?真的是遺憾啊,還這麽年輕,好多事還沒有嘗試過呢,就這麽…,也好,也好,悄無聲息的來,悄無聲息的去,無牽無掛的,總強過這樣半死不活的,隻是還是不甘心啊”。
他叫陳默,人如其名,沉默寡言,無父無母,自小在孤兒院長大,性子孤僻,喜歡一個人靜靜的看書,然後在別人的輕視和白眼中,經過自身努力,考上了一所還算不錯的大學。雖然是個孤兒,但因為性子孤僻,陳默也沒有經歷過多少世事,還保留著一顆沒被世俗汙染的心,對未來充滿了向往,眼看這就要畢業了,即將奔向美好的人生,不想卻發現自己患上了漸凍症,整個人當時就傻掉了,內心一片彷徨痛苦,這對他來說卻是何等的殘忍?隨著病情慢慢加重,全身肌肉漸漸萎縮,以至於最後全身不能動彈,整個人也隨著消沉下去,在病床上一趟就是三四年,平日裡隻能靠醫院的護士給他播放有聲小說、音樂、電影打發漫長的時間和極度的空虛。
終於黑暗漸漸淹沒了一切,陳默的呼吸不知何時已經停止,悄無聲息。
“死亡不是終點,隻是另一段生命的開始”不知道在哪兒看過這句話,以前總以為隻是一些無聊的人講的無聊的話,然而對現在的陳默來說這就是他真實的寫照,不管是莊周夢蝶還是蝶夢莊周,總之他重新活了過來,或者叫轉世重生更好一些,隻是少了一碗奈何橋上的孟婆湯,還保留著前世的完整記憶。
十六年了,陳默已經16歲了,他不再是一個孤兒,有了自己的家人,父親陳立恆和母親楊雲芳都在一所初中裡做老師,還有一個小他三歲的妹妹陳嫣,一家人住在BJ東城一條古巷裡,,雖然家境不是很富裕,但是一家人很幸福,他很滿足,對現在的生活充滿了眷戀,貪婪的享受著前世不曾感受到的溫暖。
好吧,不管那些有的沒的,言歸正傳,重生了,還是在88年,80年代的末尾,那就一定要走在時代的前沿,外掛全開,把那些大牛小牛全都收到手裡,拳打日本,腳踹美國,數錢數到手抽筋,踩人踩的腳發腫,無數,無敵天下啊。無可否認,剛確定自己重生在80年代末的陳默也這樣想過,但是不行,條件不允許啊,年齡太小啊,不是都說領先時代一步的是天才,領先兩步的瘋子,他可不想被人當成瘋子,這且不說,最要命的是陳默發現這裡並不是他所熟悉的地球,這個世界還是叫地球,中國自然還叫中國,隻是歷史從清朝末年大革命時期就變的不一樣了,沒有孫大炮,沒有太祖,沒有了那些偉大的領導者,由不同卻同樣偉大的的一批人成立了新的中國,1937年二戰爆發,日軍同樣侵略中國,卻連中國內陸都沒有進來就被打回去了,同樣在戰爭勝利以後發生了特殊時期,卻在短短兩三年的時間被平息,此後中國大力發展經濟,現在中國和美國作為世界上經濟、軍事力量最強的兩個國家,共掌這個世界的話語權,此後世界進入和平時期,人們對藝術的興趣大大增強。中國畢竟發生過特殊時期動亂,雖然時間很短,卻也對文化傳承造成了大量不可挽回的損失,因此,在娛樂和文化行業,中國還是略遜美國,為了促進文化發展、保護知識產權,和美國合力在全世界范圍對盜版趕盡殺絕,造成了這個世界娛樂行業和文化行業的高度發達,然而前世的那些明星、作家和他們的作品有的卻都沒有出現,但是也出現了很多和前世極其相似的人,同樣創作了無數的經典。
不是文化娛樂產業很發達嗎,那些前世的那些人和作品也沒出現,那就直接把前世的那些經典的文章、音樂、電影都搬過來不就行了?還是不行,雖然陳默現在記憶力很好,前世也是真的喜歡這些東西,但是誰能把那些東西一個字不差的記住啊,隻是記得大致的情節,他試著寫過,卻一個字都寫不出來,又不懂譜曲、導演,怎麽辦,隻能把心思按下,老老實實的去學習,但是也在心中暗暗發誓,那些東西留待以後一定要讓他們在這個世界再現光彩。
還別說,畢竟前世是個大學生,這一世又有超好的記憶力,從小學開始到現在初中畢業,成績一直佔據著學校的第一名,從小就是老師們的寵兒,初中畢業更以全市第一名的成績考入BJ第一中學,說到這裡,不得不提一下這個世界的教育體制,不是和前世一樣施行應試教育,卻是奉行素質教育,還是十二年的義務教育,所以現在的越是好的高中和大學錄取學生的規矩就越來越嚴格,國家更是把高級中學和大學給分成特等、一等、二等、三等和不入流五個級別,當然對於特殊人才也會有特招的情況,BJ一中就是全國四個特等高中要求最高的高中,可見陳默同學現在的學習能力,這還不止,因為前世養成的性格,這一世雖然有些改變,但還是不愛講話,所以在學校裡幾乎沒有什麽朋友,他這些年更是把自己扎進書海裡,大量閱讀,還練了一手漂亮的書法,這個世界和前世的發展幾乎相同,有條件的家庭都會想讓孩子在周末和假期的時候多學一些東西,不要輸在起跑點上,而陳默的父母就開明了不少,隻是讓陳默隨自己喜好選擇,沒有勉強他。因為也想改變一下自己不愛說話的性子,所以陳默在小時候去少年宮報興趣班的的時候就選擇了書法和相聲,其後更是機緣巧合的拜在相聲大師馬鼎力先生門下系統的學習相聲和評書,所以別看現在的陳默還是一副沉默寡言的樣子,卻已經為以後的發展打下了堅實的基礎。
今天是高中開學的第一天,一大早五六點鍾,陳默就起床出去跑步,畢竟前世的病體讓陳默深惡痛絕,這一世自然要好好的鍛煉身體。
“爸爸媽媽,早”陳默跑步回來,他的父母已經起床做好了早飯。
“阿默,看你這一身臭汗,趕快洗個澡”陳默的媽媽笑著看著陳默。
洗過澡的陳默,看著鏡中的自己,一米七六的身高,勻稱的身材,一頭隨意的柔順長發,微微遮住半張臉,
雖然長的不是很帥,但是很耐看,嘴角露出一絲淺笑對自己說你是最棒的,然後走到餐桌吃起早飯。
“阿默,慢慢吃,不要急,待會我和你爸爸一起送你去學校。”
“媽,不要了吧,我都這麽大了,再說你們學校今天也要開學的啊。”
“呵,怎麽,長大了就不是我兒子了嗎?”母親豎著一雙眼睛盯著陳默。
陳默一看媽媽擺出一副不給個解釋就不放過你的樣子,朝父親求助的看了一眼,卻被父親一副與己無關,你自求多福吧的樣子給擋了回來,看向妹妹陳嫣,卻發現妹妹真在低著頭偷偷的笑,瞪了一眼沒有義氣的妹妹。
“沒有,絕對沒有,妹妹今天也要開學,我這不是怕累著你了嗎?好了,我吃好了,媽,我走了,你看周誠和林嵐來找我了,不和你們說了啊”說完抓起書包就跑了出去。
“這臭小子”
周誠和林嵐是陳默唯二的朋友,從小一起長大,三家人都住在這條巷子,一起上小學,初中,然後一起考進了BJ一中。周誠長的胖乎乎的,濃眉大眼的,像一個肉球似的,卻不惹人厭惡,很愛笑,人也很和氣,熟悉的人都叫他小胖。林嵐長的很漂亮,看起來一副文文靜靜的樣子,可別被她的樣子給騙了,平時大大咧咧的,和個男孩子一樣,常自詡巾幗不讓須眉。
“阿默,早,走了去學校了”周誠和林嵐對著剛跑出來的陳默大聲招呼。
“阿誠,阿嵐,早啊,就走,就走”陳默笑著對著兩個朋友露出了笑容。
BJ一中離三個人的家不遠,二十分鍾之後,三人就一起走進了這所高中,然後一起報名辦理入學手續,大喜的是三個人都分到了一個班上,今天是報名的日子,沒有課程,三個人領了書本就準備回去。
“你們先回去,我還要去圖書館看書”陳默對著周誠和林嵐說到。
“不是吧,又去圖書館啊,阿默,你快成書呆子了”周誠還沒說話,林嵐就先大叫了起來。
“是啊,是啊,要不我們去故宮玩吧”周誠也幫腔說話
“不了,下午還得去師傅那裡,真的沒時間啊。”
“好吧,那我們就回去了,明天早上一起上學啊。”
第二天,BJ一中,高一三班,班主任語文老師秦方站在講台上對著全班學生大聲講著:“歡迎同學們來到BJ一中,今後一年的時間我們就在一起了,那麽大家先來做個自我介紹吧。”
“我叫李雲,來自…”
“我叫白露…”
很快就到了故意選在後排的陳默三人,周誠走上講台,一臉的笑意“我叫周誠,東城區人,很高興能夠和大家成為同學。”
林嵐也很快做完了自我介紹,輪到陳默時,陳默走上講台,面對所有人發出了自己的聲音:
“大家好,我叫陳默,陳默的陳,陳默的默,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