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雨蒙蒙,今年的西夏雨水豐潤,光景甚好。
朦朧的天氣中,終究還是會讓人陷入美好的詩情畫意中,而這裡更是如此的美好,如此的夢幻,如此的生機勃勃。
如今太陽出現了,驅走蒙蒙的陰霾,陽光普照之下,揭開了這片大地神秘的面紗。
眼下正是流雲居住的地方,漫山遍野的紅玫瑰覆蓋在這片大地上。而這片大地中央,屹立著一座孤獨的茅草屋,孤零零的讓人望而卻步。
嶽老三和雲中鶴站在遠離花田的外面,眺望著遠處的茅屋。
雲中鶴說道:“三哥,五年了,他還是不願意去見大哥。我們能不能做些什麽,比如說把花田燒了,逼他出來?”
可是一向大大咧咧的嶽老三也是沉默不語,老實說在兩年前的時候,大哥帶著他們三個親自來找過流雲。可是那個時候流雲是無論如何也不願與他們一同隨行,就這樣大哥段延慶出於流雲年齡還小就為了流雲等了一年。
而上一次大哥收的徒弟因為流雲對他師父的不恭敬的態度,想要衝進花田把流雲揪出來的時候,就那樣死在了這片玫瑰花海之下,做了花肥。
於是段延慶又等了流雲一年,隻為和他同行。
從那時開始他們知道了,這片玫瑰花海是用毒玫瑰做出來的。
流雲在每年玫瑰花海盛開的時候,都會來到這裡閉關,隱藏在死亡花海之中,讓人無從下手。
而在花海的石台上看書的流雲無疑是這片花海裡唯一的生命,他不知什麽時候開始喜歡這甜甜的花香,微風吹過飛舞起的花瓣是他見過最美的景色。
“差不多是時候了吧,天龍劇情。”
正當嶽老三還有雲中鶴扯著嗓子在花田前面呼喊流雲的名字的時候,就看見流雲風度翩翩的花海中走來。
俊雅!
這是嶽老三還有雲中鶴心中的第一個印象,眼前的男子簡直是俊雅的不像話,兩個人彼此對視一眼,雲中鶴歎了一口氣看著嶽老三說道:“三哥,你怎麽那麽磕磣?”
嶽老三也破天荒的沒有因為雲中鶴說他壞話而大發雷霆,“是啊,隻怪娘沒給一張好皮囊。五年沒見了,沒想到大侄子長得這麽好看。”
流雲就這樣飄飄然的來到兩人面前,雲中鶴竟然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一些什麽開口才好。
天生貴胄!
這是雲中鶴第一眼與流雲對視時候產生的感覺,沒想到當年還要靠自己護衛才能保命的小鬼全身上下竟然透著如此貴氣。
不知道嶽老三是感官遲鈍還是沒有氣氛感,一把摟住流雲哈哈大笑的說道:“大侄子,你二叔我可是終於見到你了。你說你老是不見我們,讓二叔都想壞你了。”
流雲也不知道該用什麽樣的方式對待他們,神色自若的說道:“是啊,也有好多年不見了,今天又難為二位叔叔來此尋我,真是流雲的不是。”
冷漠!
雲中鶴突然發現眼前的人一下子就變成了陌生人,這個還是那個跟在自己後面四叔四叔大叫的流雲嗎?
流雲說:“大伯在哪裡,許久沒見了,不知道他身體好不好?”
嶽老三說:“哪還有什麽不好的,就是一直要等你,也不會知道為什麽不自己去。既然你出來了,那三叔帶你去找老大去。”就這樣三個人肩並著肩一起往外走。
其實對於四大惡人這些年的行蹤,流雲多少還是知道的。段延慶並沒有因為與自己鬧掰而退出一品堂,反而作為一品堂的第一供奉凶名遠揚。
這是另一處山崖之上,高處不勝寒。
葉二娘站在段延慶的身後,看著沉默不語的大哥,眼中透出濃濃的不安,總覺得好像有什麽不祥的事情要發生。
果然,嶽老三的大嗓門如期而至,“大哥!大哥!我們將流雲大侄子帶來了!”
葉二娘回頭一看,走在兩個兄弟中間的那個翩翩絕世公子,竟然就是當年的那個小鬼頭?
三個人來到山崖邊上,段延慶看著流雲,欣慰的點點頭,然後那嘶啞的聲音再一次響起,“不錯,看來你五年來的沉寂,終於要一飛衝天了。伯父很欣慰,很欣慰。”
流雲就好像是前來聊天的客人一樣,動作隨意的走到段延慶面前,一掀衣袍安然的坐在段延慶的對面。
“伯父,好久不見。”
這種感覺,還有這樣放肆的行為,他真的是流雲嗎?葉二娘如是的想到,可是段延慶卻沒有覺得絲毫的不妥。
“人長大了,心還是那顆心嗎?”
段延慶隻關心流雲還是不是當年那個發誓要把大理攪得天翻地覆的流雲而已,並沒有想那麽多。
流雲動作瀟灑隨意,但是骨子裡卻透著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涼氣。“心還是那顆心,只不過已經塞進去好多東西,把過去的都忘了。”
“嗯。”
段延慶知道流雲此刻的身份絲毫不下於他的生父段正淳,而且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可是沒想到居然是用這種話來承認自己,看這個樣子,段延慶已經得到了自己的答案。
內勁迸發,氣勁四起!
段延慶的精鋼細拐夾雜著千鈞之力,對著流雲的腦袋砸下。
而此同時葉二娘、嶽老三還有雲中鶴誰也沒想到事情會這樣的發展下去,老大居然先動手了!
流雲在細拐砸下來的時候,雙腳用力一蹬,逃過了細拐的范圍。那細拐當時就把流雲坐下的石台砸了一個粉碎,然後用另一根粗拐杖借力追上流雲。
段延慶的細拐就好像長劍一樣徑直朝流雲的咽喉位置刺去。
但是在身形急速後退的流雲卻坦然自若,右手仿佛柔弱無骨一般,輕輕的捏住細拐的拐尖。
任憑段延慶如何用力,雙目死死地盯著僅僅距離流雲咽喉部位三寸不到的拐尖,卻如何也刺不下去。
他變強了!
這是段延慶心中唯一的想法。
難道現在真的已經不是自己的年代了嗎?短短五年就可以出現一個如此強悍的少年高手?
“還行!”
流雲不得不讚歎一下段延慶,老實說不是每一個殘疾人都有這份毅力將武功練到如此高深的地步。
突然拐尖傳來一陣內力波動,流雲猛的從下往上一掌拍在細拐上,就看見一陽指的指力透過細拐衝天而過。
“哼!”竟然這樣的偷襲被流雲躲過了,段延慶一聲冷哼,逼迫的更緊了。但是流雲根本就沒有逃避的想法,五年的時光不是一般人可以忍受的,而獲得的成果也不是一般人可以仰望的。
心思一過,流雲無視那氣勢洶洶的細拐帶來的威脅,反而腳踏凌波微步,身形縹緲風聲赫赫。由此帶起一連串的掌影,霎時就將段延慶罩在其中。
其他三個惡人眼看事情出現了, 卻沒有一個上去幫忙的,因為這種程度的打鬥已經不是他們可以插手的。
段延慶已經微微冒汗,似乎全身上下都落入了流雲的掌影之中,除了硬擋以外別無他法。一聲怒吼,一身雄厚的內力運轉,與之舞起相當的杖影。
嘭!
段延慶胸口赫然印入一個淺白色的掌印,於是因為高手對決產生的勁氣四散開來。段延慶愕然的看著自己的胸口好像不敢相信自己看見的一樣,“這是什麽掌法?”
站在原地的段延慶雖然沒有受重傷,但是還沒有從流雲帶給他的震驚中恢復過來。可是即便如此,段延慶還是對剛剛那一招神來之筆的掌法震撼到了。
“我自創的,緋月摘星。”流雲悠然的說出了這一招的名字。
段延慶失神的說出了一句話,“好掌法。”
然後就看見流雲施施然走下山崖,來到三個惡人身邊說道:“就原諒小侄冒犯,大理之行,請恕小侄不能同往,告辭。”
三個惡人就這樣目送流雲下了山,就聽見段延慶看著流雲的背影說道:“看來,我們終究不是一路人,二妹三弟四弟,咱們也走吧。如今大理我是非去不可,還好有你們陪著。如今我也只剩下這一個指望了,重回大理。”
就這樣故事開始了,流雲已經出關,這個世界再次迎來精彩,也迎來了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