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喬峰也不知道是出手還是不出手,反而是段譽先忍不住,食指一伸,莫名其妙的六脈神劍再一次變得好用起來。
無形有質的劍氣劃過空氣,嗖的一下刺向面具男,但是面具男的身手特別好,似乎他的眼睛可以看見劍的軌跡,微微一側就躲開了劍氣。
不幸的是這個面具男身後的丐幫弟子還沒明白怎麽一回事情的時候,就當場被段譽的六脈神劍穿透脖子死於非命。
鮮血噴了一地,淒慘的倒在地上抽搐死了。
眾人皆是大驚,世上當真有如此恐怖的武功,但是段譽要在打一次的時候,卻發現什麽也沒有了,又變成只有手指頭亂抽的樣子。
面具男說:“看來丐幫還是不歡迎在下,那在下先行告退了。”
但是段譽衝著喬峰大喊道:“大哥,他就是流雲,他能洞悉我的六脈神劍,就說明他認識我,他一定就是流雲。”
這回喬峰斷然沒有收手的可能,龍形真氣轟然暴發,“留下來!”
嘭!
面具男也是早就防備著喬峰,兩掌隔空對過之後,勁氣四散,把四周武功不扎實的人全部掀翻,就看見這個白衣人的臉好像撕裂了一樣,但是這個人輕輕揭開臉上的假皮,一張如玉高貴的臉露出,竟然讓不少人都不敢直視這個人。
丐幫全部是乞討之人組成的,本來就是低下的人,對地位高的人天生有一種自卑感。如今看到眼前的這位更是,還沒有脫離討飯的低級弟子,只看了一眼以後,再也沒敢看他。
流雲既然撕下自己的偽裝,也就不怕了,反正在這裡可以傷到自己的只有喬峰,但是自己可能讓這種事情發生嗎,開玩笑。
流雲就站在這裡,一身莫名的氣勢從流雲身上散發出來,竟然讓喬峰也有莫名的緊張感。要想起那個時候的流雲雖然會一些比較高深的武功,但是絕對沒有今天帶給他的壓力大。
簡直是脫胎換骨一樣!
“喬幫主,本王的部下已經在無錫城南恭候多時,只是不知喬幫主還是大駕光臨。”
看今天流雲的來意就說明他們兩個早晚有一戰,但是既然他可以救白世鏡,也就是說他不會乘人之危,想來也是似他這般的身份也不屑為之。
“等喬某人處理完家裡事,自當領教南陽王的高招。”
流雲聽完以後,表示自己可以接受,便退到一邊,靜靜看著事情的發展。
看來要加快速度了,喬峰心裡暗道。
白世鏡朗聲道:“眾位兄弟,喬幫主繼任上代汪幫主為本幫首領,並非巧取豪奪,用什麽不正當手段而得此位。當年汪幫主試了他三大難題,命他為本幫立七大功勞,這才以打狗棒相授。那一年泰山大會,本幫受人圍攻,處境十分凶險,全仗喬幫主連創九名強敵,丐幫這才轉危為安,這裡許多兄弟都是親眼得見。這八年來本幫聲譽日隆,人人均知是喬幫主主持之功。喬幫主待人仁義,處事公允,咱們大夥兒擁戴尚自不及,為什麽居然有人豬油蒙了心,意會起意叛亂?全冠清,你當眾說出來!”
全冠清被解開啞穴,非常不屑的說:“哼哼,我為什麽這麽做還不是因為喬峰處事不公,你一直憎惡馬副幫主,恨不得除之而後快,總覺若不除去這眼中之釘,你幫主之位便不安穩。”
“什麽!”喬峰的大手掌忽的一下扇在全冠清的臉上,“我喬峰雖然和馬副幫主沒有過深交,但是我亦敬佩馬副幫主的為人。全冠清你最好說實話,不然我今天就打碎你滿嘴的牙!”
全冠清吐出一口髒血,“我不說實話?你又何曾說過實話!”
喬峰本來就因為流雲在場攪得他心煩意亂,一手掐住全冠清的咽喉,“好啊,你且說說我喬峰那裡沒說實話!”
就在這時····
一人縱馬入林,翻身下鞍。那人寬袍大袖,衣飾甚是華麗,他極迅速的解去外衣,露出裡面鶉衣百結的丐幫裝束。
那人走到大信分舵舵主跟前,恭恭敬敬的呈上一個小小包裹,說道:“緊急……”隻說了這四個字,便喘氣不已,突然之間,他乘來的那匹馬一聲悲嘶,滾倒在地,竟是脫力而死。那信使身子搖晃,猛地撲倒。顯而易見,這一人一馬長途奔馳,都已精疲力竭。
喬峰接過大信分舵遞來的包裹,打了開來,見裡面裹著一枚蠟丸。他捏碎蠟丸,取出一個紙團,正要展開來看,忽聽得馬蹄聲緊,東首那乘馬已奔入林來。馬頭剛在林中出現,馬背上的乘客已飛身而下,喝道:“喬峰,蠟丸傳書,這是軍情大事,你不能看。”
眾人都是一驚,看那人時,只見他白須飄動,穿著一身補釘累累的鶉衣,是個年紀極高的老丐。傳功、執法兩長老一齊站起身來,說道:“徐長老,何事大駕光臨?”
群丐聽得徐長老到來,都是聳然動容。這徐長地第在丐幫中輩份極高,今年已八十七歲,前任汪幫主都尊他一聲“師伯”,丐幫之中沒一個不是他的後輩。他退隱已久,早已不問世務。喬峰和傳功、執法等長老每年循例向他請安問好,也只是隨便說說幫中家常而已。不料這時候他突然趕到,而且製止喬峰閱看西夏軍情,眾人自是無不驚訝。
徐長老說道:“得罪!”從喬峰手掌中取過紙團,握在左手之中,隨即目光向群丐團團掃去,朗聲說道:“馬大元馬兄弟的遺孀馬夫人即將到來,向諸位有所陳說,大夥兒請待她片刻如何?”群丐都眼望喬峰,瞧他有何話說。
這時喬峰看向流雲,“流雲,我丐幫與你們約好互相比試,為何你們西夏竟會有軍報送來?”
流雲聳聳肩說:“喬幫主本王還是提醒你不要執著於本王了,畢竟你的家事還沒有處理完呢,當然如果我們先行打過也無妨,本王隨時奉陪。”
於是喬峰也不再關心剛剛沒有看到的軍情急報,畢竟對方的老大在這裡,出了事情也可以擒賊先擒王,保住在場的所有人的安全。
沒過幾分鍾,一頂轎子抬過來,後面還有兩個人一前一後的騎著馬趕來,在後面還有一個騎著驢子的男人。
這是還沒等眾人互相寒暄,鐵面判官單正和他的五個兒子也趕到了杏子林中。於是喬峰越來越感覺事情不對頭,先是丐幫內亂造反,接著就是徐長老出來主持大局,不止馬夫人出來,還有譚公譚婆,鐵面判官等人的出現。
樹林後轉出一頂小轎,兩名健漢抬著,快步如飛,來到林中一放,揭開了轎帷,轎中緩步走出一個全身縞素的少婦。那少婦低下了頭,向喬峰盈盈拜了下去,說道:“未亡人馬門康氏,參見幫主。”
喬峰還了一禮,說道:“嫂嫂, 有禮!不知嫂嫂前來,喬峰未能遠迎,實在是失禮。”
徐長老乾咳幾聲,讓大家都注意一下,說:“馬夫人,天大的難事,你隻管說,有老夫在這裡,必然還你個公正!”
那馬夫人一直垂手低頭,站在一旁,背向眾人,聽得徐長老的說話,緩緩回過身來,低聲說道:“先夫不幸身故,小女子只有自怨命苦,更悲先夫並未遺下一男半女,接續馬氏香煙……”她雖說得甚低,但語音清脆,一個字一個字的傳入眾人耳裡,甚是動聽。她說到這裡,話中略帶嗚咽,微微啜泣。杏林中無數英豪,心中均感難過。
只聽她續道:’小女子殮葬先夫之後,檢點遺物,在他收藏拳經之處,見到一封用火漆密密封固的書信。封皮上寫道:“余若壽終正寢,此信立即焚化,拆視者即為毀余遺體,令余九泉不安。余若死於非命,此信立即交本幫諸長老會同拆閱,事關重大,不得有誤。’”
眾人先是同情馬夫人,後來又全部將目光看在喬峰身上。
喬峰從今晚的種種情事之中,早察覺到有一個重大之極的圖謀在對付自己,雖則全冠清和四長老的叛幫逆舉已然蕩平,但顯然此事並未了結,此時聽馬夫人說到這裡,反感輕松,神色泰然,心道:“你們有什麽陰謀,盡管使出來好了。喬某生平不作半點虧心事,不管有何傾害誣陷,喬某何懼?”
於是流雲說道:“我也覺得事情不對勁,喬幫主,要不要我來幫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