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波彌漫
闊野千裡
一個身穿黑色華服的翩翩少年郎,騎著一匹如雪般白亮的白馬漫步在蘇州的官道上。
這個少年郎的眉宇間似乎纏繞著一絲淡淡哀愁。
此刻太陽才剛剛升起,猶如光劍的陽光正試著驅散這一片迷霧。
流雲從馬袋子裡拿出一個牛皮水壺,打開一小口一小口喝起來。
“不行啊,完全迷路了?”
流雲環視四周,一路上的風景都一樣,根本看不出這裡是哪裡,而且走了這麽長時間連個人也沒有碰見,真是倒霉到家了。
正當他鬧心怎麽走才是正確的時候,一隊身穿製式服裝的黑衣人快步來到流雲面前,什麽也沒說,也沒有拔刀對持,就是很規矩的站在那裡擋住了流雲的去路。
流雲眯著眼看著眼前這隊起碼有四十人的官兵,想必是大宋的什麽秘密部門吧,沒想到自己還是暴露了。
不過也對,如果大宋連這點能耐都沒有,會讓他已經去世的好友傷心的。
然後四個黑衣人把一個粉紅色的轎子抬到流雲面前,從裡面出來一個也是身穿黑色衣服的人。
女的?
這個女人的衣服樣式看起來更高級一些,長發像瀑布一樣自由垂下,光潔白皙的臉龐,透著棱角分明的冷俊;烏黑深邃的眼眸,泛著迷人的色澤;那濃密的眉,高挺的鼻,絕美的唇形,無一不在張揚著高貴與優雅。
“未請教?”
那個女子款款對流雲微微一福,就算是施禮了。
“小女子慧敏,見過南陽王流雲。”
流雲一下子就反應過來了,“哦,本王想起你來了,你爹還好吧?”
那女子不怒不氣,反而露出笑容說:“托王爺的洪福,我爹爹身體健康,他說如果有生之年不能死在王爺後面,乃是憾事。”
流雲也不氣惱,翻身下了馬,走到慧敏身邊。
“你們出現的還真是及時,不然本王就要困死在這裡了。對了慧敏姑娘,有沒有好吃的,本王已經好幾天沒有正經吃一頓了。”
慧敏稍稍錯開一下身子,做出請的姿勢,“早為王爺準備好了,請王爺移步。”然後出現了一輛馬車,流雲絲毫沒有拘謹之意,大大方方的就上去了。
馬車走了沒有多遠就停下來了,流雲一出馬車,就看見一個特別有氣勢的門和非常高的台階。
真是好手筆,沒想到這裡還有這樣大的庭院。真是小看慧敏這個女人了,五年不見也不知道她會變成一個什麽樣的女人呢。
流雲進了大門見佳木蘢蔥,奇花爛漫,一帶清流,從花木深處瀉於石隙之下。再進數步,漸向北邊,平坦寬豁,兩邊飛樓插空,雕甍繡檻,皆隱於山坳樹杪之間。俯而視之,但見青溪瀉玉,石磴穿雲,白石為欄,環抱池沼,石橋三港,獸面銜吐。
“本王開始對你現在的身份好奇了,慧敏姑娘。”
哪見慧敏卻仿佛是得了誇獎一樣,癡癡一笑說:“多謝王爺讚賞,早膳已經準備妥當,請王爺這裡走。”
一個身穿粉紅色宮裝的侍女,引領著流雲走到閣樓上,桌子上擺放著各種各樣的珍饈美味,早膳也沒有分時令季節,總之春夏秋冬的美食這裡都有。
沒想到這個慧敏會拿這麽多美食款待自己,看來她早就打聽到我的行蹤了,不簡單啊不簡單。
忽聽得水晶珠簾逶迤傾注,簾後,有人披紗撫琴,指尖起落間琴音流淌,或虛或實,變化多端,似幽澗滴泉清冽空靈、小巧剔透,而後水聚成淙淙潺潺的強流,以堅強的生命力穿過層巒疊嶂、暗礁險灘,匯入波瀾翻騰的江海,終極趨於安靜,隻余悠悠泛音,似魚躍水面偶爾濺起的浪花。
流雲喜歡音律但是沒有深入的研究過,也聽不出這個琴音的境界還有格調,這個簾後的人想必就是慧敏吧,也不知道她要幹什麽,居然做出這樣多的花樣。
琴聲一結束,流雲就說道:“姑娘琴彈得好,不放出來一聚如何?”
簾子被侍女用銀鉤挑起,慧敏已經換上一身端正的宮裝,蓮步輕移的來到流雲身邊款款坐下。
“小女子獻醜了,王爺可還喜歡?”
慧敏如此一問倒是讓流雲有些拘束了,“姑娘的琴音非常好,當真讓人耳目一新,當浮一大白。”
可是桌子上沒有酒,流雲拿起茶水以茶代酒敬了慧敏一杯。
“現在姑娘可以坦白了吧,本王茶也喝了,飯也吃了,琴也享受了。就讓本王當一個明白人吧,好嘛慧敏姑娘?”
慧敏捂著嘴又笑了一聲說:“讓王爺見笑了,不過在王爺問我之前,小女子可不可以先請問王爺幾個問題呢?”
流雲一想,這個慧敏不知道葫蘆裡賣的是什麽藥,“也好,女士優先嘛,不過涉及隱私的問題,本王是不會回答的。”
慧敏點點頭,拍拍手。一個侍女手裡端著一個長方形的木盤子走上前來,將盤子放在流雲的面前。
“王爺可否告訴小女子這個藏寶圖是出於何人之手?”
流雲愣了一下,“是本王。”
怎麽回事兒呢,兩年前流雲突發奇想想要測試一下大宋百姓的智力水平。於是召集奇門巧匠製作了三百分地圖,每份地圖分成十份。
然後派出受西夏一品堂控制的大宋高手回大宋散播謠言,就說當年五代十國為了日後復國之用,留下一份藏寶圖下來,集齊十份藏寶圖就可以號令天下莫敢不從。
大宋國土何其遼闊,於是路遠的就先行出發,然後路近的就等些時候。流雲的部下已經把路程的時間算好了,到時不管到沒到目的地,都要開始散布謠言。
於是那一年的大宋真是風起雲湧,聽說有好多的官員還有江湖人士為了這一份根本就不存在的藏寶圖白白丟失了性命。
而流雲則是讓那些探子在走的時候就把地圖帶在身上,結果差不多一份殘圖就賣了一萬多兩銀子。
其實如果突然讓一個國家掏出三千萬兩銀子,任何一個國家都會吃不消的。 但是如果讓從一萬萬人口(據網上史料記載,宋朝當時人口達到了一個億以上。)裡面選出三千個有錢人能夠掏出一萬兩銀子的人,簡直猶如探囊取物一般容易。
何況每一幅藏寶圖都畫的地點不一樣,都是每個探子要去地方。所以不存在一個人為了一份藏寶圖從河南走到海南的,差不多都是離當地不遠的地方。
那一年流雲賺了足足兩千萬兩銀子,分給李秉長五百萬兩銀子,上繳了國庫五百萬兩銀子,當真是做夢都會被笑醒的。
“是本王的。”流雲已經感覺自己的鬢角好像又汗出來了。
慧敏還是那一副面孔,只是聲音變得有些冷了,“王爺可知道單單為了湊齊這幅圖死了多少人,為了挖這幅圖的寶藏又死了多少人!”
突然慧敏一拍桌子,嚇了流雲一跳,“足足有六百人葬身火海,王爺你可知小女子因為這六百人日夜都要誦念經文,才能稍緩小女子的愧疚之心。”
“呃···你們挖到什麽了?不會是藏在深山老林裡的古老怪獸吧?”
慧敏喝下一口茶,稍稍平緩一下心情,“是一種毒氣,有幾個活下來的人告訴小女子,他們挖到最後的時候,就感覺有什麽奇怪的氣味,結果那個毒氣遇火便燃,逃出來的都是命大的,王爺一張假圖就要了我大宋六百條無辜的性命,不知王爺有何感想!”
哇···不會挖到天然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