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慧敏早已經在廟裡等候多時,看見流雲拿著一根翠綠色的棒子前呼後擁的走進來,一顆芳心也算回到心裡了。
然後看見這幾個人被五花大綁的綁到這裡,尤其是看見裡面還有阿朱還有阿碧這樣的女子,頓時心有悶氣。
“小女子在此恭迎王爺凱旋,只是您在小女子的地盤上如此的肆無忌憚的,恐怕會影響我大宋的聲譽。”
其實她也接到一份來自保龍一族的密保,只要流雲不做危害朝廷的事情,其他的盡可以滿足他。
可是流雲還沒有說話呢,吳長風這個硬骨頭的確有一些男子漢氣概,衝著趙慧敏呸的一口吐出一口濃痰,但是因為綁的姿勢不好,吐歪了!
“你個狗娘養的漢奸,老子一世英名,就因為你們的幾個花言巧語,誣陷走喬幫主。老子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趙慧敏皺著眉頭,仿佛看見茅廁的蛆一樣厭惡的眼神看著吳長風,“怎麽他這麽沒有教養,就沒有人來管管他嗎!”
在場的西夏武士都看見這個女人在這裡接應他們的王爺,也就是這個女人和王爺的關系匪淺。於是就有自告奮勇的西夏武士走過來,獰笑這舉起沙包大的拳頭招呼吳長風。
碩大的拳頭好像不要錢一樣打在吳長風身上,可是吳長風硬是咬著牙硬挺過來一聲求饒也沒喊,這個西夏武士打的手都有點麻了。
等那個西夏武士起身之後,流雲看見吳長風已經失去知覺翻白眼了,隨即將打狗棒插在他的頭髮裡立起來。
“姑娘還算滿意?”
趙慧敏也不點頭,“馬馬虎虎吧。”
“調皮。”
······
另一邊,懸崖絕壁邊上,喬峰拿出隨身帶著的酒袋大口大口的喝起來。本來以他的酒量來說,這點酒只能算是漱口,但是愁上心頭酒成毒,酒不醉人人自醉。
“我是漢人!你們聽到沒有,我是漢人!”
喬峰站在山巔上大聲喊道:“你們都陷害我,都嫉妒我,我是什麽人,我是頂天立地的喬峰,就憑我喬峰,我一定會讓我洗脫嫌疑!我是清白的!”
杏子林中喬峰經歷了人生最重大的變故,好友反目,身世迷茫,眾叛親離。
“啊!!!!”
“我到底做錯了什麽!我到底哪裡對不起你們!回答我!”
突然從喬峰的身後傳來一聲熟悉的聲音。
“我知道怎麽回事。”
喬峰猛地一回頭,看見一身縞素的康敏站在不遠處,眼中溫柔的注視著自己,喬峰趕緊擦一下嘴上灑出的酒水。
“嫂夫人?您說什麽?”
康敏眼中的猶豫神色不定,一邊是位高權重的朝廷大員深不可測。一邊是自己從心裡仰慕的英雄,自己該說什麽好。
“我說,我知道是怎麽回事,隻問你信與不信。”
喬峰剛剛心情好似掉到地獄一樣難過,好不容易等到真相哪裡有拒絕的道理,“我信,我喬峰現在孑然一身,正好看清了世態炎涼,嫂夫人請講。”
康敏眼神轉向遠方,思緒陷入到回憶之中,“其實喬幫主的身份有真有假,真的我不知道,但是假的這一部分,卻是我和那個叫做流雲的年輕人互相串了真相。”
“流雲?”喬峰現在聽不得流雲這二字,沒想到自己沒有和他算帳,他卻反倒一次有一次的陷害自己。
“對,就是流雲。大元其實不是死於姑蘇慕容之手,更不是我說死於你手,正是死在了流雲的手中,他的武功高強,當日我和大元發生口角,於是他突然出來殺了大元。
我當時還心有懷恨,所以就對著大元的死來發泄。而且都是這個叫流雲的讓我請人找來徐長老作證,並且和全冠清一起陷害你。”
喬峰這時更不敢相信,當時遠在西夏的流雲竟然把手伸的這樣長?
“怎麽可能?全冠清是我一手提拔起來的,雖然這些年疏於來往,但是全冠清怎麽會聽他的命令。嫂夫人,你一定要將這裡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我,不然我就真是有怨難申啊。”
康敏點點頭,心裡頓時翻湧出一股甜蜜,他終於看我了。
“喬幫主,這件事情就是從大元死了之後開始的,當日他殺完大元,後來讓我按照時間來發送信件,時間不能多也不能少。於是他就離開,過了一個多月回來的時候,他身邊就帶著帶著一個十七歲的少女。那個少女談吐有度,比普通的大家閨秀還多了幾份英氣。
後來他們請我附過一次宴,流雲和那個女子的話語間都是皇家秘聞國家大事。竟然絲毫不避諱我,他們的話題都是讓我大吃一驚的。然後那個流雲讓我問他三個問題,什麽都可以。我當時已經是如坐針氈,稀裡糊塗的把三個問題問完之後就匆匆離去了。”
喬峰眼中閃爍的懷疑的目光,一把用手鉗住康敏的脖子說:“你說的這些根本就不可信,先前你還夥同他們陷害我,怎麽你會突然回心轉意!”
就看見康敏眼中淚光點點,“喬峰,我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民婦,我不懂國家大事,也不懂兄弟情義,我就是想活下來,我就是想活下來你說我有錯嗎!”
“那你為何現在突然來這裡裝好人!”
康敏說:“喬峰,你是大英雄,我是小婦人。你以為你在杏子林那番情景我不難過嗎,我們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了,你的秉性我還不了解嗎。現在你已經被趕出了丐幫,而我對他們來說也就沒有價值,這才保住一條性命。
我要不是及時醒悟,有我來和你講清楚事情原委,你以為以你的智慧,你知道你要從何處查起嗎?”
喬峰趕緊松開康敏,連聲告罪,“嫂夫人,對不起,喬峰魯莽。”
然後喬峰一拍大腿,“如此說來一切都是流雲所為?這麽說我還是漢人,不是契丹人?我是清白的?”
康敏連連搖頭,“喬峰,你到底腦子會不會思考,我說的是關於大元的死和你沒有關系,最重要的還是你的身世,不然你以為單憑一個莫須有的殺人案就能將你逐出丐幫?”
喬峰的整個人一愣,“那依著嫂夫人的意思是?”
·····
“我不服!”
全冠清此刻被吊在樹上,滿臉都是血,皮開肉綻的撕心裂肺的吼著,“流雲!南陽王!你不得好死!”
陳孤雁陳長老也是被繩子綁著不能動彈臉貼著地, 心中亦是心如死灰:完了,什麽都完了,想我陳孤雁自從加入丐幫以來,風裡來雨裡去,哪裡有刀山我爬,哪裡有火海我下。可是偏偏篤信了流雲這個無恥小人的話,將丐幫的基石一日之內毀的乾乾淨淨。
“我有罪啊!”陳孤雁趴在地上嚎啕大哭。
流雲這時將腳踩在陳孤雁的腦袋上,“現在才想明白?是不是太晚了,而且你居然真的相信,我會讓你當丐幫幫主?”
奚長老此刻亦是口吐鮮血,上氣不接下氣的說:“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麽,說啊!說啊!”
趙慧敏坐在一把太師椅上,輕輕撥著茶碗裡的茶葉,漫不經心的說道:“當然是讓丐幫瓦解嘍,且不管西夏如何,但是你們對大宋的破壞就夠大了,幾乎哪一次的邊關戰亂都是你們挑起來的。打殺完幾個巡邏兵就跑了,而且跑的是無影無蹤,但是你們以為那些上萬的劫掠軍都是誰打回去的?
丐幫對我朝實在是有害無益,人多勢眾還不說,凡是加入了丐幫就逃避兵役徭役,既不納稅也不納糧,留你們何用!”
宋長老眼看蒼天,說不出的悲憤,“一夢經年,大夢初醒,枯水笑落日,怎奈淚遲遲。”
突然從大門外飛進兩個西夏武士來,嘭的就像餡餅一樣摔在地上。
吼!
“流雲,出來送死!不然我喬峰讓你枉生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