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吧?”
有護士看出了這裡不會是“那種”犯罪的犯罪現場,這個病房的房門是大開的,而且看這個小夥子的慘狀,也不可能還有那種心思。
大家靜下心分析,也看出了和她們所想不符的地方。
張可兒衣衫齊整,不像發生了什麽事的樣子,而且她們進入病房的時間,距離張可兒的尖叫聲也就十秒左右的光景,這個小子即使速度再快,也不可能在十幾秒鍾內實施了犯罪,又將犯罪現場掩飾的這樣完美吧。
“怎麽回事?都聚在這裡幹什麽?”
張楊的主治醫生王晶匆匆忙忙趕了過來,還沒進病房,她就嚴厲地責問滿臉茫然的護士們,護士們給她讓開道路,卻沒有人回答她,她們也不知道這個病房裡發生了什麽事?
王晶進了病房,就看到一個“血人”光著屁.股,猥瑣的站在床邊,兩手捂在他的小鳥上,茫然、緊張、又不知所措。
“這怎麽可能?你是張楊嗎?那個患者?”
王晶一連三個疑問句,她不明白這個重度昏迷的患者,怎麽就站在了地上。
張楊點點頭,疼痛讓他說不出話來,而且病房裡這麽多女人盯著他的.體看,讓他恨不得能找到一個地縫鑽進去。
“這怎麽可能?你怎麽醒了?”
王晶從床頭櫃中拿出一套患者服,用上衣遮在張楊的下體部位,張楊抓住患者服纏在腰間,緊繃的神經一放松,身體一軟,他坐到了地上,上身靠在床腿上,眼睛也闔上了,不想再和任何人交涉。
“張可兒又是怎麽回事?”王晶問滿屋的護士。
眾護士搖頭,沒有人說的清楚。
此時,在兩個護士不間斷的拍打、呼喚下,張可兒終於長出了一口氣,蘇醒了過來,剛剛睜開的眼睛時,她的眼神裡還帶著恐懼,當看到她的姐妹後,就嚶嚶地哭了起來。
張可兒從病床上爬了下來,在姐妹們的安慰下,期期艾艾講述了事情的經過,張楊則被其他的護士抬上了病床。
兩個人都清醒了,所以事情很快就鬧明白了,原來是虛驚一場。這個叫張楊的植物人突然清醒,做出了下意思的動作,此舉嚇壞了剛做護士不久的張可兒。
張楊流了很多血,傷勢看上去很重,王晶醫生懷疑張楊的食道被硬物撕裂,尿道也可能受損,立即下醫囑為張楊打了止血針,好在,時間不長,張楊鼻口流血的現象消失了,尿道的血也止住了。
張可兒被其他護士扶去了休息室,張楊也被其他的護士推去CT室,做食管和尿道檢查。因為是急診檢查,檢查結果很快就出來了,張楊的食道和尿道都沒有大礙,隻是輕微的刮傷,沒有器質性損傷。張楊鼻口的大出血是鼻內靜脈破裂,血止住了,也就沒事了。
在檢查的過程中,這個護士給張楊講述了他這兩天的經歷,張楊這才對自己的情況有了一個大致的了解。
他心中恨透了聶全,如果在這個關鍵時刻,他不出去吃飯,想必不會鬧出這麽大的笑話來。
一場風波就此結束,張可兒休息了一會,精神就恢復了過來,又投入到了工作之中,她還過來看了張楊兩次,並向張楊道歉,神情扭捏,楚楚可憐。而張楊卻因為其突然的蘇醒和蘇醒後的極品表現,成為了腦神經內科的一個新聞人物。
“我怎麽到這裡的?”
張楊從疼痛減輕到不影響他思考,有時間和精力審視自己後,就一直在問自己同一個問題。
這事隻能等小胖聶全吃飯回來,再問小胖了。
他腦子裡的最後記憶,是自己不小心腦袋朝下掉進了海裡,然後就不知道了,一定是有人救了他,否則在冰冷的海水中,他早就死了,他想知道,他是怎麽來這裡的?是誰救了他?
……
張楊的突然清醒,成為了大港醫科大學附屬醫院的一大新聞,王晶主任醫師在讓護士陪同張楊去做CT檢查後,就將這一消息告訴了科主任張友亮。
就在昨天給張楊會診結束後,在張友亮主任的辦公室內召開了一個臨時的小型學術討論會,參加討論的就是參與張楊會診的腦神經科主任張友亮教授、顱腦外科主任秦寶豐教授、心理科主任王曉豔教授,以及腦神經科主任醫師王晶副教授四人。
他們討論的結果是將張楊的病例列為一個研究課題,設立這個課題的靈感就來自於王晶副教授在病房中的那一席話。
既然是一個跨學科的研究課題,那麽課題研究經費自然也從三個教研室的研究經費中平均分攤。三個科主任都同意了經費使用原則,接下來由王晶執筆,起草了一份《大腦自主關閉與阻斷神經反射功能的研究》的課題設立申請。
今天上午上班後,這份申請已經由王晶代為交給了學校學術委員會等待審批。因為課題的資金來源已經解決,所以這個審批隻是走形式,課題的研究工作從今天就正式開始了。而張楊意外蘇醒了過來,對於這個剛剛成立的課題小組來說, 不知道是好消息還是壞消息。
就在張揚做完ct檢查,被重新推回病房後的不長時間,小胖聶全拍著他鼓脹的肚皮從病房外走了進來,當他看到張揚背靠床頭一臉嚴肅地盯著他看的時候,小胖聶全的臉紅了,顯得很不好意思。
“老二,別這麽盯著我行嗎?我這不是餓了嗎?哎喲,忘了給你帶吃的了……,不對呀!媽呀,你怎麽醒了?”
聶全來到張楊床邊,嬉皮笑臉的請求張楊原諒,話說了一半,卻忽然間臉色大變,從床邊向後連退兩步。在他去吃飯的時候,張楊還是植物人,這怎麽不到一小時就坐起來了?
“老二,你不是借屍還魂吧!嘿,說句話。”
聶全感覺到自己有點反應過度,他又向前挪了一步,伸出一隻手掌在張楊的眼前晃,看張楊還沒有反應,就把手伸過去,要觸摸張楊的眼皮。張楊把頭向左側一扭。
“把手拿開,好你個小胖,我餓了二天滴水未沾,你倒吃個肚子溜圓。一點也沒想到我,是不是。”
“老二,你真醒了,太好了,我說嗎,你就是個有福之人,那種情況下你都不死,定然是死不了的,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就是說你的。”
聶全坐在床邊,裝模做樣地去摸張揚的額頭,張揚一陣無奈,也沒有躲避小胖的魔掌。這個小胖聶全,就是一個大大咧咧的人,到現在也沒問一句,張揚是怎麽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