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位是貴客,我親自下去也是應該的。”豹爺不容置疑的說道。
黑子見豹爺不像是開玩笑,也沒有再去反駁,看來外面來的這兩人肯定不簡單,能讓豹爺稱呼為貴客,還親自下去迎接的人實在是屈指可數。
“對了,老潘,你打電話給天明,說家族有大事相商,不管現在人在何處,有什麽重大會議,都必須馬上給我趕過來。”豹爺此時忽然對著屋子裡一直整理物品的老仆人說道。
那老仆轉過身來,點了點頭淡淡地回答道:“我知道了,豹爺,我馬上打電話給少爺。”
“好了,黑子,我們先下去吧。”豹爺吩咐完後,雙手靠在身後,踏著步子朝門外走去。
此時的莊園大門外,薑世文和薑忠毅仍然站在原地。
“二伯,你說那個張飛豹會出來迎接我們嗎?”薑世文嘴角一動,忽然問道。
薑忠毅卻是淡淡地一笑,說道:“如果見了薑家令牌,他還能無動於衷的話,那算我看錯他了,看他也是一個貪權勢的人,不然也不會短短幾十年間就在世俗界建起這麽大的勢力,當年聽說他之所以被驅離薑家,也是因為自身的野心太大,才會無意之中觸犯了薑家家規。”
“二伯說的沒錯,果然有人出來了,最前面那個老頭應該就是張飛豹了吧。”
薑世文抬頭看了一眼,果然發現有三個人正朝這邊這來,除了先前的那個進去傳話高個保安,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精神抖擻,紅光滿面的老者,身著一套剪裁合理的蠶絲唐裝,沒有一般老人病懨懨的感覺。
而跟在他左邊的則是一名身穿黑衣的高瘦中年男子,一雙醒目的上斜眼,細黑的眉毛,冷淡地神情,看上去像個保鏢。
“應該是了,對了世文,我們過來是有事情要他幫忙,也不好讓他太過難堪,等下跟他說話時也不要太過咄咄逼人,也算是給他一個面子。”薑忠毅此時也看到過來的三個人,對著薑世文說道。
“放心吧,二伯,我自有分寸。”薑世文雙眼中閃過一絲不屑,輕輕哼一聲道。
此時豹爺也看到了莊園外站立的兩人,眼中閃過一絲欣喜的熾熱,加快腳步迎了上來。
“敢問這塊木牌是兩位先生的?”豹爺率先上來抱拳行禮,接著把那塊墨色小木牌遞了上去。
薑忠毅也是笑著上前行禮,一邊接過小木牌,一邊說道:“你就是飛豹前輩吧,當初我小的時候可是聽父親提起過你的名諱,想不到這次能在這裡見到你,這木牌的確是我的。”
“不敢當,不敢當,我哪裡算得上什麽前輩,不知二位怎麽稱呼。”豹爺聽完薑忠毅的陳述,卻是更加確定了自己的想法,激動地上前問道。
“在下薑忠毅,這位是我的侄兒薑世文,剛才因為誤會,不小心打傷了你的保安,我這裡代他向你道歉了。”
“飛豹前輩,剛才多有得罪。”薑世文此時也上前道歉,顯得非常懇切真誠,只是眼角一閃而逝的不屑,沒被幾人察覺。
豹爺卻是滿不在乎,看了一眼窩在角落神志不清的小高,一拍手道:“打得好,打得好啊!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這個保安平時就是目中無人,我早就想換掉了,想不到卻得罪了世文賢侄,這頓教訓也是應該的,黑子,等下你把這個保安扔出去處理了。”
“是,豹爺。”黑子面色平靜,在一旁輕輕應了一聲道。
高個保安一聽,差點癱軟在地,這兩人到底什麽來頭,打了自己的人,豹爺非但不怪罪,反而還說對方打得好,幸虧自己剛才沒出手,不然等下被扔出去就是自己了。
那個叫小高的保安聽到豹爺這麽吩咐,更是嚇得直尿褲子,看著黑子不帶一絲感情的冰冷眼神,加上先前的傷勢,直接就暈了過去。
“飛豹前輩,這次我們伯侄二人過來,是有要事跟你相商,說不定飛豹前輩會有興趣。”薑忠毅面帶神秘的微笑,緩緩的說道。
別人不明白這句話,不代表豹爺不明白,他也聽懂了薑忠毅隱藏在話中的意思,內心不由地激動起來。
其實豹爺內心一直隱藏著一個秘密,沒有對任何人說起過,甚至連他的兒子和孫子都蒙在鼓裡。其實自己並不姓張,薑才是豹爺真正的姓氏,而自己之前的真正身份乃是古武家族薑家的一名族人,只是因為觸犯門規,被驅逐出了薑家,而自己也把薑姓改成了張姓。
一方面是為了躲避自己當初的仇家,而另一方面也是想有一個新的開始,不再跟薑家扯上任何關系。
而自己也是爭氣,沒有了薑家的背景,甚至被薑家廢除了修為,卻是靠著自身堅韌不拔的毅力,重新修習世俗的武技,豹爺才一步一步走到了如今的地位,甚至是常人難以企及的巔峰。
不過在外界看來的風光無限, 更多的是映襯自己的寂寞,所以豹爺才會在功成名就之後,走下前台,沒有人明白原因,甚至沒有人明白豹爺內心的掙扎。
其實他一直有一個夢想,重回薑家,再次獲得當初的家族地位,甚至能把陷害他的人深深地踩在腳下,讓他跪在自己面前求饒。
只是這一切都不可能了,自從被薑家驅逐之後,他就明白以後在那仇人面前自己不過是螻蟻一般的存在,甚至他連鄙視自己一眼的精力都不會有,這一切都不過是自己的妄想罷了。
在世俗界獲得的地位越高,豹爺就越感到空虛,就像看慣了大城市的燈紅酒綠,珠光寶氣,再去看鄉下舞台上土得掉渣的扭秧歌,那完全是天與地的差別,入不了流。
從薑家出來的豹爺就是這種心態,如果有一個機會讓他重回薑家,他可以舍棄世俗界的一切,不過這看起來就是一個奢望。
所以當他看到那枚熟悉而又陌生的薑家令牌時,他一下子懵了,但是隨即而來的便是難以掩飾的激動。
那人讓自己看薑家令牌的目的雖然尚不清楚,但是肯定是有事來求他,不然也不會表明薑家的身份,畢竟古武家族的人都是高傲的,包括曾經的自己。
但現在自己只是個普通人,薑家的人不會無緣無故來找自己。
那這是不是一個機會呢,一個可以讓自己重回薑家的鍥機,不管是不是,他都願意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