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秋華也知道王凡心裡的怨氣,自己又何嘗不是呢,於是搖了搖頭,不在這個話題上繼續說下去。
“小凡,那你去上晚自習吧,家務活交給我就行了。”張秋華對著幫忙收拾碗筷的王凡說道。
夏松中學的晚自習是從6點50分開始,王凡確實遲到好幾次了,所以剛才回家的時候,學習委員才會提醒他。
下周馬上就要進行虞上縣聯合模考,這對高三的學生來說是一次比較重要的考試,很多人都是抓緊時間複習,甚至吃飯上廁所的時候都在背書。
如果在這次聯考中取得好成績,說不定能提前被一些名牌大學錄取,雖然每個學校的名額不多,但也足以讓那些尖子生趨之若鶩。
不過王凡絕不是這些人中的一員,他也有自知之明,自己的成績在班級中隻能算是中等偏下,被那些名牌大學錄取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因此王凡也不會整天抱著書本硬啃,反而顯得有些懶散。
當然這種態度,在那些尖子生和老師的眼中,絕對是不求上進的典型。
不過王凡也所謂了,他已經決定讀完高中,便出去打工攢錢。
“媽,那我先走了。”雖然自己無所謂,不過既然這次被學習委員特意提醒了,王凡也不想故意去遲到。
“路上小心點,不要騎得太快了。”張秋華在後面囑咐道。
王凡走出門口,剛想下樓,忽然想起一事,急忙轉過身,再次推開門走了回去。
廚房裡傳來‘嘩嘩’的水聲,看來是張秋華正在洗涮碗筷。
“是小凡嗎?怎麽又回來了?”張秋華顯然聽到了外面的動靜,從廚房裡向外問道。
“是的,媽,我拿點東西,馬上就好了。”王凡一邊回復,一邊朝房間的四周望去。
“哦,這樣啊,那你快點。”張秋華說完這句話就不再出聲,繼續洗碗去了。
王凡東張西望,終於在垃圾桶旁邊找到了那隻黑色的大塑料袋,又輕輕扯了幾下,感覺還挺結實,應該不會漏水。
再次來到盛放那條鯉魚的水盤旁蹲下,王凡無奈的笑道:“也是你運氣好,看你能聽懂我的話,我還是把你放回水裡吧!”
其實剛才得知這條鯉魚能聽懂自己的話後,王凡就決定把它放生了,不管是什麽原因導致這條鯉魚有了人的思想,總之現在他是下不了口去吃這條奇怪的鯉魚了。
這條鯉魚似乎明白王凡要把它放生,輕快的拍打著水面,同時張開嘴對著王凡上下搖頭,一雙清澈魚眼睛中透露出欣喜的神情,像是在感謝他。
還真是怪了,莫非這條鯉魚真成精了?
王凡小心的把這條鯉魚放進黑色塑料袋中,同時放入了一些水,打了個結後,輕輕放入自己的書包中便出去了。
自己的書包本來就是空的,拿回來也隻是裝裝樣子,不過現在剛好用來放這個塑料袋。
白馬湖可以說是虞上縣最大的湖泊,流經整個虞上縣,形態酷似一匹長鬃飛揚,四蹄翻騰的白馬,因此而得名。
王凡去學校的路恰好要經過這條白馬湖,所以他打算把這條奇怪的鯉魚放入白馬湖中。
騎到大橋中央,王凡先在自行車道上停下車,接著打開書包,從裡面拿出那個黑色大塑料袋。
裡面的那條鯉魚又在這時候掙扎了幾下,似乎一直呆在袋子裡面被憋壞了。
“不用擔心,你馬上自由了。”
王凡靠著橋上的欄杆,把手伸出外面,快速的打開了那個黑色袋子,接著把袋子輕輕一倒。
“撲騰”一聲,那條鯉魚一入水後,便順著水流快速地鑽進了湖裡,隻留下湖面一圈圈的漣漪在朝周圍擴散。
“希望下次你不要再被人抓住了,不然別人可沒這麽好心把你放了。”
王凡看著逐漸恢復平靜的水面,搖了搖了頭,把那隻塑料袋擰乾,再次放入書包裡,接著重新踏上自行車向前方騎去。
今天發生的怪事最多也隻能算是一個小插曲,或許過幾天就會忘記,當然日後向別人提起,可能也會成為一個笑話。
正在王凡騎著自行車快要離開大橋時,內心不知怎麽的忽然一顫,似乎感到有什麽事即將發生,自己才會突然的心神不寧。
不知怎麽的,周圍的霧氣突然一下子多了起來,開始變得朦朦朧朧,遮擋住了王凡的視線。
“怎麽回事,湖面的霧氣怎麽都跑到橋上來了?”
王凡看著驟然變化的場景,心中不禁升起淡淡的恐懼。
才十幾秒的時間,前方的視線已經完全的遮擋了,白茫茫一片,根本看不清前方的視野,王凡也不知該怎麽辦,腳下隻好開始減速,以防撞到什麽東西。
陡然間, 像是有一股強大的吸力在自己身後形成,拉扯著自己往後面退去。
王凡轉頭一看,只見白馬湖面中一道巨大的漩渦夾雜著波浪正洶湧而起,像一條巨大的水龍,連接到半空的雲層。上端的雲層上下翻滾,迅速聚集到一起,一道道閃電隨即咆哮雷鳴。
像是黑色漏鬥形狀的黑色雲柱下,一條高速旋轉的風柱,從天際垂到湖面,將湖水吸起,就像是“龍吸水”一般,讓人震撼不已。
“這難道是水龍卷?”
王凡看著這像是天變地裂的場景,幾乎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對於水龍卷,王凡也有一定的了解,這是一種極端的氣候現象,它是一種偶爾出現在溫暖水面上空的龍卷風,上端與雷雨雲相接,下端直接延伸到水面,一邊旋轉,一邊移動,破壞力及其強大。
隻是讓王凡奇怪的是,這白馬湖怎麽會無緣無故的出現水龍卷,而且形成的時間這麽短。
不過現在已經沒有時間讓王凡去思考這個問題了,因為水龍卷已經旋轉著朝自己的方向移動過來。
王凡想要逃跑,但是腳下的速度卻完全跟不上,這水龍卷的移動速度實在是太快了,隻一瞬間,自己的周圍已完全被水龍卷覆蓋。
隱隱約約中,似乎有什麽在背後抓住了自己,把自己從大橋上拉了出去,王凡還來不及去看清楚,便在水龍卷的襲卷下完全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