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在笑,確切地說,她是在對我微笑。那迷人小巧的嘴唇向兩旁微微翹起,形成美麗的弧度,讓我有些目眩神迷。
我傻傻愣愣地看著她,目光難以再移開,隻覺得自己頭腦發懵,思維短路,絲毫沒有察覺到自己已經微微揚起了頭。
就在我剛要點頭時,病室的門卻突然開了...門並不是被打開的,而是被人猛地一下撞開的,發出一聲‘轟’響。
我立刻回過神來,扭頭望去,剛好看見孫山日踉蹌地栽進屋內,差一點摔倒。
很顯然,這家夥剛才在偷聽我們的談話,因為激動而冒失的闖了進來。
孫山日此時的表情很是興奮,絲毫沒有因自己的行為而感到歉意。他沒有理會安妮,只是不住地向我擠眉弄眼,我很快明白過來,他是在暗示我趕快答應。
與孫山日對視了足足十幾秒鍾,最後,我卻對他搖了搖頭,然後看向安妮:“我...我恐怕...還是...不,能,答,應!”
雖然我已然下定了決心,可在說出這些話時,還是覺得如此艱難。當說出最後一個字後,我才如釋重擔般喘口粗氣。現在我才知道,在真的面對巨大時,其實自己也其他人沒什麽兩樣。
讓我非常意外,安妮似乎早就知道我會拒絕一樣!我不僅沒有在她的臉上看到任何詫異的表情,反而覺得她有些興奮。她的瞳孔猛地一張,然後便平靜下來。
反倒孫山日,他木然地張大了嘴,有些不敢相信地看了我半晌,然後頹然地歎了口氣。
我歉意地看了他一眼,沒有立刻解釋。按照我們之前的約定,只要我現在點點頭,便可以幫他徹底地擺脫掉麻煩...但是,我從來沒想過用這樣的方法幫他擺脫麻煩。也不能因為幫助他,而改變自己的生活軌跡。
“好了,孫先生,我想你現在可以出去了。我和尤毅還沒有談完...”安妮對孫山日笑了笑:“還有,我想,我們接下來的談話,你應該不會感興趣的。所以,請你不要再趴在門口偷聽了,好嗎?”
孫山日木然地點點頭,帶著疑惑看了我一眼才轉過身去。安妮看著他走出病室後,將房門反鎖,重新坐回到座位上。
“尤毅...”安妮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意味深長地笑了笑,然後便直勾勾地看著我,直到把我看得有些不安時,她才慢慢張開口:“我已經猜到了你會拒絕,但是...嗯,你演的很不錯,剛才的那一番表現差一點就騙過了我的眼睛。”
“什麽?”我愣了下,疑問道:“安妮小姐,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安妮的眼睛微微一張,笑了笑道:“我說過,你演得很不錯,但是現在已經不需要繼續下去了。我已經完全確定了!...好了,我們現在可以好好談一談了...”將身子前傾,她壓低聲音說道:“最神秘的東方家族,龍鳳會...”
我仍然不解地看著她,輕聲嘀咕一聲:“龍鳳會?”
“怎麽,你還打算演下去?”安妮皺了皺眉,看著我,有些不悅地說道:“的確,我們納徳家族已經落魄了...但是,據我所知,你的家族以戰力著稱,並不善於經營。所以,我們還是有合作的契機的。”
家族?...合作?聽完她的話,我似乎明白了一些。
“安妮小姐...我大概聽明白了你的話。你把我錯當成了某個人,某個擁有顯赫家世的人!說實話,我真的很希望你說的都是真的,但是...”我歎口氣,苦笑一聲:“你完全搞錯了!事實上,我沒有什麽家族,而且只有一個親人,那就是我的父親。”
安妮沒有說話,認真的看著我,仿佛是在審視一般。
我向她攤攤手,繼續說道:“如果你仍然不相信,你可以派人去查查看...而且,我也沒有騙你的必要,你說呢?”
安妮冷冷地看了我的眼睛,然後目光下移,投進容器內,我的身體上,像是不經心地說道:“那麽,你該如何解釋這個呢?你的身體機能為什麽比普通人高出這麽多?雖然米蘭達將你的身體資料全部列為一等機密,我沒有查到,但隻用肉眼就能判斷出,你的身體恢復得差不多了吧?
自你進入醫護室到現在,過了多少天?十四天?不不不...”安妮抬頭看了眼掛在強上的模擬鍾,兀自說著:“準確地說,應該是十四天三個小時二十五分鍾!”
安妮笑了笑:“以你當時的傷勢,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得以恢復。這一點,你如何解釋?”
現在,我終於明白了安妮為什麽來探望我,而且做出那麽反常的表現。她一定是憑借什麽特征,而錯誤地把我認成了。她沒有看中尤毅的天賦,也沒有打算讓我娶她,她之前說的所有話,只是在試探我而已。
不知為何,我突然有些沮喪,無由地覺得很煩躁。剛才自己還怎
“尤毅?我的老同學,你倒是說話啊!對於這一點你如何解釋?”安妮笑了笑,
過了幾分鍾,我仍然沒有說話,心中越發煩躁,聽著她那清靈的聲音,越發覺得聒噪。可安妮仍然步步緊逼地道:“如果這件事傳出去後,你不能解釋,我想,你應該會很麻煩的...”
聽見她這具帶著威脅的話,我覺得自己壓抑在心中的無名火突然竄到了胸。猛地抬起頭,我有些歇斯底裡地向安妮吼道:“解釋?我他媽為什麽解釋?你不用威脅我,這根本不是什麽秘密,現在已經有人很多人知道了!”
安妮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笑了。在我的注視下,她慢慢坐下後回到椅子上。
“好吧,我現在相信你了。”安妮有失落地說著,但很快便掩飾過去。她看著我笑了笑:“那讓我們現在繼續談談合作的事情吧。”
“合作?”我冷哼一聲:“我現在還有資格與你合作嗎?”
“有,當然有。”對於我的態度,安妮絲毫沒有在意,笑吟吟地說道:“僅憑你的這具身體,便有足夠的資格...”
我有些詫異的抬頭看了一眼,等待她繼續說下去。
“我的家族正在組建傭兵小隊,前期的籌備工作基本已經完成。現在只是缺少人手...”安妮見我想我說話,輕輕擺手道:“你不用著急拒絕,先聽我把話講完在做決定也不遲。”
“你剛才說,已經有人知道了你的身體特異。。。。你現在應該很苦惱吧?”安妮。。。:“我猜,知道的人應該不會很多,並且已經對你動手了吧?”
我抬起頭,略作遲疑後,還是把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
“應該不會。普洛斯是科研處的人,你的猜測應該是錯誤的!科研處的人是不會對人體感興趣的!”安妮微微皺起眉,想了想:“但事無絕對。你”
我:“你有什麽好辦法嗎?”
“如果真如你所說的,已經有人知道了你。。。。。你不如就將其完全公開。讓所有人”
“依照你的意思,我應該選擇納德家族?”我有些不屑地笑了笑:“據我所知,你的家族應該也遇上了什麽麻煩,現在正自顧不暇吧?”
安妮瞟了我一眼,揶揄道:“這你都知道?看來你真的對我十分關注嘛!”
我沒想到她說這樣說,紅著臉摸著鼻子:“當然了,自從看見你的第一眼,我便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好了,我們還是說正事吧!”安妮擺擺手,:“我的家族只是一個商業家族,自然不是你最好的選擇。但是這裡,,”伸手指了指腳下,微微笑道:“丹波學院才是你最好的選擇。”
“丹波學院?”
“當然!你不要以為丹波學院只是一個學院,其實它更是一個龐大的利益集團。要知道,人類的歸屬感和認同感都是用時間慢慢堆砌的。而丹波學院便提供了這樣的一個平台。每年從這裡走出去的學生達到幾萬之數,其中不乏能力卓越者!這些人都是各行各業的精英人才,而丹波學院便是他們之間的紐帶。”
安妮調整了下坐姿,繼續道:“而且,只要你能展現出巨大的潛力,院方便會不遺余力地培養你,更會保護你。到了那時,這些學生組織中,沒有人敢招惹你。當然,你走出校園就說不準了。”
我想了想,恍然道:“你的意思是,讓我進入機甲專業,學習機甲駕駛?”
安妮點點頭:“你的這具身體,簡直是為了機甲而生的!為什麽不呢?況且...”她指了指我的腿:“你甘心就這麽算了?”
我沉默了。
孫山日在不久前也曾提出來過這樣的建議,但被我拒絕了。其中一部分原因是自己不感興趣,另一部分原因是我不得不考慮老爹!
可現在我顧不得那麽多了,這已經要關乎到我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