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面向我走來的,是一個妙齡少女。
雪白色的外衣,嫩粉色及膝短裙,乳白色的絲襪,再配上一個亮銀色小高跟。她的身材高挑,也許是因為年齡太小的緣故,並沒有達到前凸後翹的程度。
但這一身打扮,加上那高貴的氣質,想不吸引眼球都難。
長廊不寬,僅能允許四個人並肩行走。她已經注意到我,站定在原地。
我看著她,心中無波,目光清澈。與她檫肩而過時露出友好的微笑,向她輕輕點了點頭。
她就是尤毅的女神,安妮・納。
我不得不承認,尤毅這個書呆子雖然木訥些,但他的審美觀卻是毫無問題,他的女神真的很美。
她的臉上不著任何粉飾。素顏朝天的皮膚,白皙中透著紅潤。她的五官精致,尤其是那雙靈動的眸子,在眼波流轉時,不經意流露出的風情,足以讓人沉迷。
我在尤毅的印象中,已經對她的美貌有了大致了解,但現在親眼所見,仍難免生出驚豔之感。
尤毅在米洛奇初級學院就讀時,曾和她是同學。說起來,那算是一見鍾情,從尤毅見到她的第一眼,直到前幾天,苦苦戀著她長達八年。
不過,這一見鍾情隻是單相思罷了。
尤毅對她的癡迷幾乎達到了瘋癲的程度。記著她的生日、她喜歡的顏色、喜歡的飲料、喜歡的食物...隻要是關於她的事情,他就會努力打聽到,並牢牢記住。
在尤毅長大些後,又開始對她偷拍,以記錄她的喜怒哀樂。到後來,甚至偷偷地收集她的東西,她的任何東西!哪怕是她握過的一支筆,她喝過的飲料瓶蓋...
那些照片和東西都被尤毅放在一個盒子裡,藏在床下。
每當夜深人靜時,尤毅便盒子打開,慢慢褪下褲子,用掉了一張又一張軟紙...
他的這種習慣慢慢地變成病態的嗜好,幾乎每天一次,欲罷不能。尤其在安妮對他露出微笑,或者與他說了幾句話後,當天夜裡,他會變本加厲...
我認為正是因為尤毅的這種嗜好,使他的陽元虧損得太厲害。才導致他雖然長得高高大大,但總是留人以萎靡的印象。他在看見安妮時,更會有愧疚感,扭捏害羞,手足無措。
尤毅的審美的確觀毫無問題,但卻沒有自知之明!
如果換成別人,在知道她那顯赫的家世之後,立刻就會知難而退。
安妮的父親莫朗是納德家族族長!而納德家族是南都城首富,其掌控著十幾家公司和幾十個工廠!
這個家族在南都城的影響力巨大。隻要這個龐然大物跺跺腳,整個南都城就要抖三抖!
也許是尤毅心灰意冷,將那一天的記憶故意埋藏,我在他的記憶中也弄不清他哪來的勇氣。
五天前,那天是安娜的生日!尤毅拿著禮物,向她表白。也許他真的學傻了,禮物竟然那個盒子。
尤毅幻想著自己的癡心能換得女神的眷顧,可是...
我想,任何女生在看見自己的照片和用品被人收藏後,都會暴怒吧!
可憐的尤毅做夢也沒想到,自己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換到的是一巴掌和兩句憤怒的羞辱。
其實,在我看來,那算不得羞辱,完全是兩句實話。‘
“你真是個。”...“簡直是癡心妄想!我看見你只會感到惡心。”
發生了這樣的事,我現在‘穿’著尤毅的皮,在看見安娜時,本應該很尷尬。
可我在昨天就已經有了決斷。我要重新來過,我是遊弋!
此時,她的眼睛睜得很大,目光在我的身上上下掃著。顯然,我現在的表現令她非常意外!
但她立刻發覺了自己的失態,嘴角上挑,對我微微額首。保持禮貌的同時帶著一絲拒人千裡的冷漠,但讓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安妮的態度同樣令我感到意外,我並沒表現出來。和她擦肩而過後,我目不斜視,但這時卻聽到了不和諧的聲音。
“看,那不是嗎!”
“不對,不對!是令人惡心的!”
“哈哈哈...”
在安妮的身後,遙遙跟著四個男生。
他們正不友好地對著我指指點點,嘴裡也不乾淨。但我沒生氣,他們的這種行為只會讓我感到幼稚。
我冷眼旁觀,沒有理他們,想要直接走開。
看來我想多了,我的平淡反而激怒了他們,我的讓步也反而令他們得寸進尺。
他們的嘴從不乾淨變得肮髒無比,在我背對著他們時,我的父母已不時從他們嘴中說出。
這是我不能忍受的!
轉過身,我踱步走到他們面前,目光從他們的臉上依次掃過,臉上帶著笑意,這樣更具壓迫感。然後輕聲隻說出五個字:“你們想死嗎?”
聽見我的話後,他們的表情很豐富,但卻是出奇的相同,先是驚訝,緊接著變得慌張。
尤毅進入丹波學院以後,這四個人簡直是他的噩夢。
他們住在尤毅的隔壁,發現了尤毅的盒子,之後以此作要挾,時常對他羞辱、打罵。
我猜,尤毅之所以會鼓起勇氣向安妮表白,和他們脫不了乾系。他們當時隻想看個笑話罷了,沒有想到尤毅竟然這麽小心眼,會因此事而丟了小命。
沒等他們反映過來了,我用全力猛然出拳,與此同時猛地踢出一腳,兩個人頓時倒地。這兩人一個是胖子,另一個則是長得十分結實的矮個子。
我在打架方面經驗豐富,不次於在機械上的研究。
在我們北方,民風稍稍彪悍些。尤其在學校裡,每個班級都有幾個二流子。他們不學習,永遠跟老師對著乾。
在他們的腦子裡總是想著找茬和裝叉,並以此產生優越感和存在感。
這些人大體上分為兩類。
一類是跟著其他班的硬茬子混,一口一個哥,叫得那叫一個親!簡直比對自己的親爹還親!
這類人常常以四五個組成單位。每個單位又以其中一人為中心,剩下的都是這人的跟班,定位於‘捧臭腳’的角色。他們仗勢於口中的哥,專門欺負其他同學。
另一類便是那些硬茬子,也就是第一類口中的哥。他們的家庭往往很富裕,用家長給的錢結交校外的混混。除了一些特殊的,基本上不會惹事,專門幫別人平事。
幫別人平事,就能得到好處。不過,得到的好處和花出去的錢是不成比例的,但他們樂此不疲,他們想要的隻是別人嘴裡的一聲聲‘哥’。
在北方,打架被稱為乾仗。在學校裡,乾仗的原因很簡單。
也許你正走在路上,也許你正和同學聊天,隻要你的一句話,或者一個動作使那些二流子不高興了,好吧,你的麻煩來了,他們(往往是第一類)顯示存在感的時間到了。
他們接下來就要對你找茬了,找茬的理由也很簡單。
呲牙咧嘴的盯著你,當你看向他們時,他們會說:“你瞅啥?”
你如果裝作沒聽見,他們會罵你兩句“你.麻痹的瞎呀!”、“再瞅我就揍你!”之類的話,再踢你兩腳,打你兩個脖溜子。不出一天,很多人都知道你被某某某揍了的消息,他們也就找到存在感了。
你如果稍微硬氣些,回上一句“瞅你怎地?”這時,他們會根據你的體質而做出選擇。
你若是長得瘦弱些。那麽,開始乾仗吧!
說實話,如果你長得瘦弱,又沒乾過架,一定會被他們撲倒。在一頓拳打腳踢之後,他們在臨走時會再罵你幾句。同樣,不出一天,很多人都知道你被某某某揍了的消息。
你若是長得高壯些。他們就會找你約戰。用裝叉的語氣:“放學後你在某地等著。”
學校門口、小樹林、自行車場都是他們約戰的常用地點。
你去了,三五個二流子一擁而上...
你不去,第二天放學後就會有三五個人在你的班級門口等著。一旦你走出教學樓,要麽挨頓胖揍,要麽跟他們來次長途賽跑,即使你能跑贏他們,第三天...
告訴老師或者家長都沒有用。他們不會下重手,四五個人打你,也僅會讓你受些皮外傷。隻要沒有校外人員參與,處理方式往往是記過處分,臨畢業時,他們的家裡花些錢就能消掉。
我在小學時很老實,真的!
上課將手背在後面;放學、上學排隊入校;教學樓內靠右側通行,不打鬧、不大聲喧嘩;忘記戴名簽和紅領巾會很害怕...若現在讓我背誦小學生守則和日常行為規范,我能倒背如流!
熱愛祖國,熱愛人民,熱愛...
上了初中,直到高二,那四年真是熱血的青春,難忘的歲月!
我先是被人欺負,他是我班的一個胖子,屬於第一類。他隔三差五對我找茬,那段時間對我來說是黑色的記憶。
直到老爺爺去世之後,我沒有了顧慮。我知道打不過那個胖子,所以提前將一塊板磚放在書包裡。他又對我找茬,我掄起板磚,毫無顧忌地猛砸,直到他喊‘服了’為止。
他被我砸的頭破血流,我也累壞了。
就是在那個時候,我有了深深的感觸,想不受別人欺負,忍讓是行不通的。對付這種人,一塊板磚足矣!也是從那時起,我的書包裡一直放著塊板磚。
從那以後,我不惹麻煩,但誰想找我的茬,先問問我書包裡的板磚同不同意。
無論是誰,無論對方幾個人,我只打找茬的那個。人越多,我下手越重,盡量爭取在自己倒下之前,先把他撂倒。
我獨自一人生活,當真是一人吃飽全家不餓!所以乾起仗來,毫無顧忌。把人打傷了,進醫院?我沒錢,連監護人都沒有,愛怎怎地!報警?我沒滿十六周歲,愛怎怎地!
況且是他們先找茬!而我的學習成績好,尊敬老師,加上我的家庭狀況困難、長得又醜,很容易博得老師的同情。所以到後來,整個學校裡沒人敢欺負我。
於是我成了學校裡超然的存在。學習好,乾架凶;不找差,專治找茬。那些‘哥’看見我都要躲著,他們在背後都叫我‘遊瘋子’!
漸漸的,‘遊瘋子’這外號在學校裡越傳越響。以至於一些被欺負的同學開始找上我,以尋求庇護。
開始時隻有兩三個,到後來越來越多。於是乎我和他們做起了交易,三塊一次,五十塊包月。
保證能安全離開學校,若想讓我遠送,這屬於增值業務,要另加錢!
很同學對我的行不恥,老師也曾找過我。但我沒覺得有什麽不好,也沒有停止這項生意。
他們和我非親非故,我憑啥幫忙?我被人欺負時,又有誰幫過我?
每當學校放學時,我到各班級門口接人。查點人數沒錯,我領著他們湧出教學樓。
在生意好時,會有三四十人,即使生意不好,也有一二十人。我走在前面,書包裡裝著板磚,我的顧客跟在後面,那場景...
大仗小仗乾過不少,和校外的小混混也乾過,我當真是風裡來雨裡去,所以有著豐富的實戰經驗。雖然穿越了,但我的經驗沒有丟失。
我面前的四人都是白種人,為首的叫做洛克,顯然屬於第一類人,剩下的三個是‘捧臭腳’的角色。
洛克的跟班之中,隻有結實的矮個子和胖子能對我照成威脅。
胖子的力氣都很大,而且有著天然的脂肪防護服, 很難被打倒。
但我知道,鼻子是胖子的弱點。隻要拳頭帶點準頭,用力一拳就能使其失去戰鬥力。
而矮子的反應速度都很快,身體很敏捷,眼前的這家夥長得又結實。我以前就是矮子,自然深知矮子的難纏。因此使出了絕招,一記撩陰腿!
兩個人在眨眼間被我打倒,一個捂著褲襠,一個捂著臉。洛克和他的跟班反應過來,臉上的表情由竟然變成恐懼。
我笑著看著他們,沒有立刻動手,而是一步步靠近。他們已經怕了,我現在只需要擴大他們心裡的那絲恐懼。
經驗豐富的我,深諳此道。
接下來如同吊打!洛克被我一腳踹在肚子上。他的跟班則被我拉著頭髮,讓他的臉和牆壁來了兩次親密接觸。
收手之後,我先正了正衣領。在每個人的肚子上又重重地補上一腳,然後嘶聲道:“聽清楚,不要再惹我!”
看了眼時間,三分鍾過去了。我剛想轉身離開時,發現不遠處的安娜並沒有離開。
眼見有人打起來,她沒有像其他女生一樣驚慌。她的表情很鎮定,饒有興致的看著我,嘴角掛著耐人尋味的微笑。
她真的很美,尤其在笑的時候。但我沒心情欣賞,現在對我而言,每分每秒都是錢。
遙遙的對著她笑了笑,我毫不猶豫的轉過身,大步向‘一五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