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乾將黃蓉送到了門口,“蓉兒,路上多加小心。”
黃蓉點了點頭,與秦乾告別之後騎著大黑揚長而去。
黃蓉走後,秦乾在城裡又等了一天,正有些不耐煩的時候,就看到一個魁梧高大的憨厚少年騎著一匹神駿的小紅馬疾馳而來。
那少年在門口停馬之後居然掏出汗巾來給馬擦汗,真是憨傻的可以。
接著那少年不知為何面色變得十分焦急,站在店門口急匆匆地向路上望去。
秦乾頓時大喜,知道正主來了。
這時突然聽到一陣駝鈴之聲響起,秦乾放眼望去只見四名白衣男子各自騎著一匹雪白的駱駝向酒樓走了過來,這幾個人個個眉清目秀,頸中還都翻出一條珍貴的狐裘,比女子還要俊俏三分,秦乾一看就知道幾人必然是女扮男裝。
那四人躍下駝背,走進飯店,身法都頗利落。
郭靖沒有認出幾人是女子,見四人一色白袍,沒一個不是塞外罕見的美男子,不禁瞧得呆了。
一個白衣人被郭靖看得不好意思,一陣紅暈湧上臉頰,低下了頭。
另一個卻向郭靖怒目喝道:“楞小子,瞧甚麽?”
郭靖一驚,忙把頭轉了開去。
之後江南六怪趕到,郭靖趕忙把小紅馬的情況對三師父韓寶駒說了。
韓寶駒聽了哈哈大笑,感歎徒兒運氣真好,得到了一匹天下罕見的汗血寶馬。
就在韓寶駒為郭靖等人解釋何為汗血寶馬的時候,歐陽克的侍妾又有四人騎著白駱駝來到,聽了韓寶駒的話卻是起了貪念,想把郭靖的汗血寶馬奪了去先給歐陽克。
所幸柯鎮惡是個瞎子,耳朵卻是靈敏的很,將八人的圖謀聽了個一清二楚。
之後那八名女子先出了店門,到城外埋伏去了。
柯鎮惡將事情與其余的人說了,幾人決定讓郭靖自己上路遊歷,江南六怪則去打探彭連虎等人聚集中都北京有什麽陰謀。
那江南六怪拉住郭靖叮囑了一番之後,郭靖向六位師父磕了頭,依依不舍地上馬向南而去。
秦乾見郭靖等人到了之後叫來秦安,告訴他自己要出門,將所有產業盡數交給他與秦平打理,之後騎著一匹新買來的寶馬等在外面,見郭靖出來連忙跟了上去。
郭靖胯下這匹小紅馬乃是汗血寶馬千裡良駒,奔跑起來卻是鼻端生火、追風逐日。
秦乾胯下的青驄馬雖然也是重金買來的良駒,但比之汗血寶馬卻是差的遠了,所幸郭靖沒有全力奔馳,所以倒還趕得上。
沒走多遠,秦乾便追上了郭靖的汗血寶馬,“這位兄弟,你這匹小紅馬好生神俊啊。”
郭靖轉頭望去,只見一個黑衣青年騎著一匹馬跟在自己身後。
聽到秦乾誇獎自己的小紅馬,郭靖不好意思地摸摸腦袋,“兄台你的這馬也很好啊。”
秦乾哈哈一笑,“在下秦乾,不知兄弟高姓大名?”
郭靖道:“秦兄弟好,我叫郭靖。”
“觀郭兄弟的舉止打扮不似中原之人啊?不知是何方人士?”秦乾卻是明知故問。
郭靖回答道:“我是從蒙古來的。”
“難怪。”秦乾伸手摘下腰間的酒葫蘆,“郭兄弟,我看你甚是投緣,來,我請你喝酒。”
蒙古人最是好酒好客,朋友敬的酒哪有不喝的道理?
郭靖伸手接過酒葫蘆,拔開塞子喝了一大口,“真是好酒,一會兒到了前面的鎮子我請秦兄弟你喝酒。”
秦乾大笑道:“好好好,一會兒咱們喝個痛快,不知郭兄弟欲往何處?”
郭靖說了,秦乾道:“正好在下也要去那邊,郭兄弟,不如咱們結伴而行可好?”
郭靖心思純樸,不疑有它,且和秦乾甚是投機,想到有這麽一位好朋友一起同行卻是省的寂寞了,心中十分高興。
二人馳出十余裡,只見地勢陡高,道旁高山夾峙,怪石嵯峨。
轉過一個山坳,突見前面白蒙蒙的一團,正是四個男裝白衣女子騎在白駱駝上,攔於當路。
郭靖心中突的一跳,遠遠將馬勒住,秦乾也自停下,“郭兄弟怎麽了?”
“那幾個女子不是好人,想要搶我的小紅馬。”郭靖低聲對秦乾說了兩句,抬頭高聲叫道:“勞駕哪,借光借光。”
四個女子哈哈大笑。一人笑道:“小夥子,怕甚麽?過來喲,又不會吃了你的。”
郭靖臉上一陣發燒,不知如何是好,是跟她們善言相商呢,還是衝過去動武?
見郭靖臉皮如此之薄,秦乾不由失笑。
只聽另一個女子笑道:“你的馬不壞啊,來。給我瞧瞧。”
聽她語氣,全是對小孩子說話的聲口。
郭靖心中有氣,衝著秦淺小聲說了一聲,“秦兄弟跟在我身後,咱們衝過去!”
說完一提韁,雙腿一夾,紅馬如一支箭般向前衝去。
郭靖提劍在手,揚聲大叫:“馬來啦,快讓路!有誰給撞下山谷去可不關我事!”
那馬去得好快,轉眼間已奔到四女跟前。一個白衣女子躍下駝背,縱身上來,伸身便來扣紅馬的轡頭。
紅馬一聲長嘶,忽地騰空躍起,竄過四匹駱駝。
郭靖在半空猶如騰雲駕霧一般,待得落下,已在四女身後。
這一下不但四女吃驚,連郭靖也是大感意外。
秦乾見了不由讚歎一聲,“好一匹汗血寶馬,果然了得!”
只聽得一女嬌聲怒叱,郭靖回過頭來,只見兩件明晃晃的暗器撲面飛來。
他初闖江湖,牢記眾師父的囑咐,事事小心謹慎,只怕暗器有毒,不敢伸手徑接,除下頭上皮帽,扭身兜去,將兩件暗器都兜在帽裡,遙聽得兩個女子齊聲讚道:“好功夫。”
郭靖回頭望去,見秦乾竟然未曾跟上來,心中大急,“秦兄弟小心!”調轉馬頭就向回衝去。
那幾名女子見郭靖居然自己跑了回來,大喜過望,正想上前圍攻,卻見秦乾動了。
秦乾翻身下馬,一個掠身就到了四人身前,伸手點向四女周身大穴。
這幾個女子不過跟歐陽克學過幾日武功,武藝粗淺得緊,對付普通的潑皮無賴是夠了,哪裡是秦乾的對手?
瞬間就被秦乾製住,動彈不得。
秦乾這一手卻是讓郭靖甚是吃驚,“秦兄弟你好厲害!”
“雕蟲小技而已,不值一提。”秦乾擺了擺手,“這幾個女子手段好生毒辣,居然使用如此歹毒的暗器,就讓她們在這裡好生反省一下”
郭靖本來覺得不該如此為難幾個女子,但低頭看去,見帽裡暗器是兩隻銀梭,梭頭尖利,梭身兩旁極為鋒銳,打中了勢必喪命,心中不禁有氣:“大家無冤無仇,你們不過看中我一匹馬,就要傷人性命,實在太過狠毒了!”便沒有出言阻攔。
秦乾又道:“嗯,這白色多駱駝倒真是十分神氣,中原罕見的緊,比我這馬強多了,牽走一頭玩玩。”
說著秦乾抓起一頭駱駝的韁繩,就打算牽走。
郭靖道:“秦兄弟,這駱駝是人家的,你這麽牽走不對吧?”
秦乾道:“這幾個姑娘年紀輕輕就攔路打劫,若不給她們一點印象深刻的教訓怎能讓她們改正?我這是為了她們好啊,而且我不是把這馬留下了嗎。”
聽了秦乾一嘴胡話,郭靖雖然覺得不對,但他天生嘴笨,一時之間居然不知道該怎樣反駁。
“不知道這幾個女子還有沒有同夥,咱們趕快走吧,不然一會兒趕不到下一個鎮子了。”
說完秦乾騎上白駱駝就走,郭靖隻好跟上。
二人縱馬疾馳,不到一個時辰,已奔出七八十裡,幸喜始終沒見另外四女, 想是雖然埋伏道旁,卻給他倆快馬奔馳,疾竄而過,不及邀擊。
之後秦乾與郭靖二人結伴而行。
郭靖一生長於沙漠,只有拖雷、華箏兩個好友,但鐵木真愛惜幼子,拖雷常跟在父親身邊,少有空閑與他遊玩。
華箏則脾氣極大,郭靖又不肯處處遷就順讓,盡管常在一起玩耍,卻動不動便要吵架,雖然一會兒便言歸於好,總是不甚相投。
而秦乾見識廣博,又能耐下心來聽他講話,卻是讓郭靖大生知己之感,二人卻是越聊越投機,一會兒功夫居然就好似已經相識數年的老友一般了。
二人縱馬疾馳,天色未黑居然就進入了張家口境內。
郭靖的汗血寶馬自然無事,那匹秦乾順手遷來的駱駝卻是累得口吐白沫,都快趴下了。
張家口是南北通道,塞外皮毛集散之地,人煙稠密,市肆繁盛。
郭靖自幼在大漠之中長大,蒙古人都是隨著水草遷徙,再大的部落聚集之地也不過是一堆蒙古包而已,生平從未曾見過如此繁華的都市,是以處處都覺得新鮮。
二人尋了一家酒樓大喝了一頓,酒足飯飽之後就找了一家客棧住下。
到了晚上郭靖正要上床睡覺,忽然聽到有人敲門,郭靖一愣,問道:“哪裡來的朋友敲門?”
外面一人沙啞了嗓子道:“媽的我是你老子!趕快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