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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安城一處院落之內,一個背上背著一對銀鉤的漢子自房間內走出,這漢子面目俊秀,英氣逼人,讓人一見便好感頓生,正是紅花會九當家外號九命錦豹子的衛春華。
衛春華生性勇猛,凡逢江湖上凶毆爭鬥、對抗官兵之時,總是不顧性命的勇往直前,一生所遇凶險不計其數。
但連重傷也未受過一次,是以說他有九條性命,但此時這個錦豹子右臂之上纏繞的繃帶和蒼白的臉色顯然是受傷不輕。
院中站著一個魁梧高大背負鐵槳的大漢,正是紅花會十三當家銅頭鱷魚蔣四根,見衛春華出來,蔣四根道:“九哥,那小子情況如何?”
衛春華搖了搖頭,“不妙,他本就身受重傷,又使用了天魔解體一類的功法強行激發功力,已然是油盡燈枯,恐怕活不了多久了。”
蔣四根道:“這小子到底什麽來頭?我還是頭一次見到比九哥你還不要命的人,當真是條漢子。若不是總舵主下令抓他,我老蔣還真想和他做個朋友。”
衛春華想起與陳仇交手之時的情景,對方隱泛血芒的雙眼和臉上猙獰的神色,忍不住心中發寒。
他雖然一向勇猛無懼,但如陳仇一般凶狠如惡鬼一般的對手卻是生平僅見,若非陳仇與二人交手之前已被人打傷,最後那一劍只怕自己性命難保。
“他兩年之前原本是陳家的一名家奴。”
蔣四根聞言大驚道:“什麽?家奴?!”擁有如此詭異劍術的高手居然是一名家奴?開什麽玩笑!
“沒錯,此人兩年之前就只是一名不會絲毫武功的家奴,之後被一名道士帶走了。”
話雖如此說,但衛春華自己也覺得不可思議,兩年的時間就練成如此武功,實在是不可思議。
蔣四根道:“道士?能把一個不會武功之人教成這般高手,定是位了不起的高人啊。”
衛春華臉上現出幾分古怪之色,“據說那人是個年紀不過雙十的年輕道士。”
“啊?那也可能這人是另有奇遇,卻是不知他為何要殺那陳家大少?”
衛春華道:“聽聞是因為他的心上人被那陳家大少看上欲納為妾室,那女子誓死不從,結果被那陳家大少強行糟蹋之後跳海自盡了。”
蔣四根聞言大聲道道:“如此說來他是為報仇而殺那陳家大少的?殺得好!那咱們為何要抓他?”
衛春華臉色也是很不好看,心中也是不滿,歎了口氣道:“那陳家大少畢竟是少舵主的哥哥,總舵主也是,也是……”
話說到一半衛春華卻是不知道怎麽說下去了。
那蔣四根性如烈火,聞言怒喝道:“狗屁!這等欺男霸女的畜生卻是死有余辜,管他是誰的哥哥!若是我老蔣碰上一樣打爆他的腦袋!”
聽了蔣四根的話,衛春華也是默默無語,紅花會群雄都是頂天立地的好漢,平日裡最敬重的就是替天行道的梁山好漢。
如今卻要替貪官汙吏,土豪劣紳出頭,讓衛春華心裡也是窩火之極。
這時一個陌生的聲音響起,“倒還算有點良知。”
蔣四根與衛春華二人渾身一震,轉頭看去,卻見院中竟然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俊俏的年輕道士。
對方竟能無聲無息地瞞過自己二人出現在院子之中,衛春華心知對方非同小可,拱手道:“在下紅花會衛春華,這是我十三弟蔣四根,不知閣下何人。”
不料對方並不回答,而是冷笑一聲,一爪抓向衛春華。
蔣四根見對方來勢凶猛,擔心衛春華的傷勢,大吼一聲,手中鐵漿鐵槳從自己背後甩過右肩,猛地向對方砸去,正是魯智深瘋魔杖中的一招秦王鞭石!
面對蔣四根這力大招沉的一擊,秦乾攻勢不減,身形更快三分,化為一道青影繞過蔣四根直奔衛春華而去。
衛春華生性好勇鬥狠,雖然有傷在身但面對秦乾這凌厲的一爪仍是不閃不避,左手抽出背後銀鉤,一鉤向秦乾鉤去,竟是兩敗俱傷的打法!
面對衛春華這凶狠搏命的一招,最好的辦法就是暫避其鋒,但秦乾卻是爪一翻,直接應向對方這一鉤,竟是打算以血肉之軀硬碰對方銀鉤!
面對秦乾這仿若自尋死路一般的做法,衛春華心中反而升起幾分不祥之感,覺得對方絕不會如此簡單。
鉤爪一交,居然迸發出金鐵交加之聲!
衛春華隻覺一股強大的反震之力傳來,手一麻,銀鉤居然被對方給奪了去,卻是大驚失色。
橫練功夫在江湖之中並不罕見,練到高深境界的也有不少,紅花會八當家鐵塔楊成協就是此道高手,但能練到秦乾這般功力的卻是聞所未聞。
要知道自己這雙銀鉤雖稱不上絕世神兵,也是當世一流的利器,對方居然能以一雙肉掌與自己硬碰,這等修為實在是可怕!
秦乾右手奪了衛春華的銀鉤,左手一探拿住他胸口大穴,衛春華立時動彈不得。
“九哥!”蔣四根一見衛春華被敵人製住,心中大急,手中鐵漿當頭劈下,欲逼退秦乾,將衛春華救回。
不想秦乾根本不與他交手,直接伸手一拉,用衛春華去檔蔣四根這招力劈華山。
“卑鄙!”見對方竟然把自己九哥當成人肉盾牌,蔣四根怒吼一聲,隻得收招而退。
卻見兩道金影從秦乾手中飛出,蔣四根躲閃不及,砰砰兩聲被擊中胸口,大穴被封,倒在地上動彈不得。
聽到院內動靜,門外守護的紅花會弟子紛紛衝了進來,見二位當家被製,大驚,喊道:“你是何人?趕快放了二位當家!”
秦乾把銀鉤架在衛春華脖子上,對一眾紅花會弟子道:“都給我滾出去,不然我現在就殺了他們兩個。”
就在紅花會弟子不知如何是好之時,衛春華開口道:“都退出去!”
見九當家發話,一眾紅花會弟子紛紛退出庭院。
秦乾看了看衛春華,“都說九命錦豹子衛春華乃是好勇鬥狠,不顧性命的莽夫,現在看來江湖傳言果然不可盡信,衛當家的卻是很識時務。”
衛春華道:“以閣下的武功,這些弟子如何擋得住,不過平添傷亡罷了,不知閣下抓我兄弟二人所為何事?”
“所為何事?”秦乾冷哼一聲,“你們抓了我的仆人倒反來問我?”
“我紅花會抓了閣下的仆人?”衛春華聞言一愣,接著想到之前看過的情報,仔細打量了秦乾一下,驚訝道:“難道閣下所說的仆人是……”
秦乾不等他說完,直接抓著衛春華和蔣四根向關押陳仇的屋子走去。
一腳踢開門,將衛春華與蔣四根扔了進去。
卻見一個中年大夫躲在屋裡簌簌發抖,顯然是聽到了外面的動靜。
秦乾對那大夫道:“這裡沒你的事了,出去。”
那大夫如蒙大赦,慌忙向門外跑去。
衛春華忍不住開口說道:“此人乃是紅安境內最有名的神醫,閣下的仆人身受重傷,最好還是讓他繼續醫治,不然只怕……”
秦乾也不答話,直接走到床邊,見陳仇躺在床上,面如白紙,沒有絲毫血色,用手一搭脈象,不由得眉頭緊皺。
原本就身受重傷卻又使用了恨世殺劍之中同歸於盡的血殺大法,體內經脈重創,恨殺真氣散亂,在不停破壞著他的生機,已然是油盡燈枯,百脈俱衰之相。
秦乾掏出臨下山之前神醫送他的續命丹給陳仇服下,一手抵在陳仇後背之上將內力輸入他體內。
陳仇體內散亂的恨殺真氣一碰到秦乾的內力立時便被降服,乖乖的回到丹田之內, 秦乾開始操縱真氣為陳仇療傷。
不多時,陳仇噴出一口黑血,臉上開始有了一絲血色。
秦乾緊皺眉頭,陳仇的情況比他預想的還要糟糕,雖然體內真氣被秦乾平複,鬱堵的經脈也被打通,性命暫時算是保住了。
但受傷實在太重,能不能醒過來還是未知之數。
吩咐大門外的紅花會弟子為自己準備一輛馬車之後,秦乾仔細檢查了一下陳仇的傷勢。
發現陳仇是因為被一種柔中帶剛的掌法偷襲,被擊中後背而身受重傷,不然斷然不會被逼到使用血殺大法的地步。“打傷陳仇的是誰?”
衛春華道:“看傷勢似乎是韓家的鐵琵琶手造成的,可能是衝著朝廷懸賞來的。”
秦乾眼中閃過一抹冰冷的殺意,隱隱泛出的紅芒讓人心驚不已,“洛陽韓家嗎?很好,很好!你可知道他們現在何處?”
衛春華一愣,道:“可以讓我紅花會的弟子們去找一下。”
秦乾看了衛春華一眼,沉吟片刻,伸手解開了蔣四根的穴道,“幫我查一下打傷陳仇的那群人現在何處,別耍花招,你九哥還在我手裡。”
見衛春華向自己點頭,蔣四根神色複雜地看了秦乾一眼,一言不發地向門外走去。
接著秦乾從懷裡掏出一大堆的暗器放在桌子上,然後拿出幾個藥瓶開始往暗器之上塗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