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霍青桐族人的駐地休息一晚之後,謝絕眾人挽留,秦乾騎著大黑趕回了鐵膽莊。
在鐵膽莊又住了兩日,文泰來依然處在昏迷之中,沒有半點蘇醒過來的趨勢。
這倒不是文泰來真的傷的如此嚴重,事實上他的內傷雖重,但腦部所受的衝擊卻並不如何厲害,只不過秦乾不想讓他醒過來而已。
乾隆與陳家洛的身世一旦被說明,秦乾的計劃就再難從紅花會這裡接到助力了。
所以為了防止文泰來醒過來攪局,秦乾給文泰來醫治的時候偷偷給他喝了一種催眠的藥物,這藥物是怪醫所配,若沒有秦乾手中的解藥,文泰來半年之內都別想醒過來。
這一日清晨,秦乾早早起來在院子裡晨練。
練武之人,只要未入先天,那麽就得冬練三九,夏練三伏,不能有絲毫懈怠,否則天資再高也是枉然。
只見秦乾含胸拔背,沉肩墜肘,兩手五指分張,勾曲為爪狀,氣沉丹田,力貫指尖,口中發出一聲低吼,以腰帶動,以氣催力,一爪揮出。
緊接著拳、掌、指、爪變幻不定,抓、擺、撩、抽、按、壓等諸般變化滾滾而至。
正是逍遙谷嫡傳的鍛體功夫五禽功裡的虎獵一式。
只見秦乾招式威武雄壯,氣勢磅礴,時如猛虎下山,忽如怒虎出林,時而又如餓虎撲食,剛烈威猛,當真有虎震山林的威勢。
這套《五禽功》自無暇子傳授之後秦乾每日都要習練,單以威力而論這門五禽功只能算是一般。
但這套脫胎自華佗五禽戲的奇功卻有一樁讓所有武林中人都要覬覦的神效,那就是能夠易筋鍛骨,改換資質!
五式招法各自不同,熊形練力,虎形鍛骨,鶴形通經,鹿形舒筋,猿形調血。
雖然效果不算明顯,但幾年時間下來秦乾還是深刻感覺到了這門功夫帶給他的好處。
秦幹練完一路,剛剛收招起身,就聽到旁邊有人鼓掌叫好,“好功夫!秦兄弟這拳法剛烈威猛,勇不可當,卻是盡得虎踞之勢的神髓啊!想不到秦兄弟年紀輕輕不但醫術高超,連武功都這般厲害,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秦乾循聲望去,只見出聲讚歎的正是鐵膽莊莊主周仲英,“周老英雄過譽了,些許三腳貓的功夫而已,上不得台面,不敢當老前輩如此美譽。”
周仲英哈哈笑道:“小兄弟休要過謙,老頭子武功雖然算不得高明,但畢竟混了這麽多年江湖,這雙眼睛還是毒辣的很的。所謂畫虎畫皮難畫骨,小兄弟剛才的拳法卻是連虎骨都練出來了。尤其最後那一式虎撲更是神形兼備,盡得猛虎之姿,就算江湖上那幾大形意拳門的掌門也不一定比的過你。你這一手若是三腳貓的功夫,那江湖上九成以上的人物豈不是連廢物都不如?”
兩人正說著話,忽然見管家宋善朋領著一個駝子走了過來。
這駝子正是之前與秦乾交過手的紅花會十當家“石敢當”章進。
石雙英趕到安西之後,還沒見到陳家洛等人就先碰到了他。
章進平日最尊重駱冰,因他脾氣古怪,旁人都忌他三分,駱冰卻憐他殘廢,衣著飲食,時加細心照料,當他是小兄弟一般。
是以這駝子一聽文泰來夫婦二人遇難,登時心急如焚,讓石雙英前去稟報陳家洛等人,自己則先行一步,火急火燎地向鐵膽莊趕來。
這駝子一路之上馬不停蹄,晝夜兼程,一日一夜間連趕六百多裡路,累死了三匹快馬才趕到這裡。
周仲英早已將紅花會眾人的長相交代給下人,讓他們好生招待貴客,萬萬不可失禮。
是以宋善朋一見來人是個駝子,就知道是章進到了,就趕忙上前請他進內堂奉茶休息。
章進憂心四哥四嫂的安危,哪裡還顧得上喘氣休息,直喊著要見二人,宋善朋隻好帶著他直奔後院而來。
聽到章進的喊叫聲,楊成協走出門來,“十弟來的好生之快,怎麽只有你一個?其他兄弟們呢?”
章進道:“我是在安西城裡遇到十二弟的,我讓他回去向少舵主他們報信,自己先來了,四哥四嫂呢?”
想到已然昏迷不醒的文泰來,楊成協聲音低落地道:“四哥現在還沒醒過來,四嫂在裡面照顧他。”
“啊?”聽到文泰來已然沒有醒過來,章進大驚,連忙搶進屋去,“四哥!”
見他們兄弟相見,秦乾與周仲英也不便上前打擾,二人便站在院中繼續聊天。
過了一會兒卻見章進走出門來,走到秦乾面前,“兄弟你仗義出手救了四哥四嫂,我章駝子謝謝你啦!”
話一說完,突然跪下,就要磕頭,秦乾一伸手將他扶住,“章十當家的不必如此,韃子走狗人人得而誅之,如此可是打我的臉了。”
這駝子本是鐵了心要跪,猛然用力,秦乾連忙運起內力將他硬生生托舉起來。
感受著秦乾雙手之上那雄渾霸道,勢若托山的力道,章進不由驚訝對方內力之強,自己本是天生神力又身負高深武功,但在對方這一托之下居然絲毫動彈不得。
見秦乾態度堅決,章進隻好起身,“這等大恩章駝子不感言謝,日後但有差遣,章駝子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接著又向周仲英行了一禮,“多謝老英雄這些日子悉心照料。”
周仲英連忙還禮,“章英雄客氣了,紅花會諸位當家都是響當當的好漢,乾的都是轟轟烈烈的大事,周某人早就神交已久,隻恨沒有機會相識,眾位能到我鐵膽莊那就看得起周仲英,若是把老朽當做朋友,這些客套話就休要再說。”
這時一個家丁急匆匆地趕了過來,道:“外面有兩位客人來訪,說是紅花會的,一位姓楊和一位姓蔣,宋管家把他們請到客廳奉茶了,差小的來給老爺報信。”
章進道:“是九哥和十三弟到了,看情況少舵主他們應該也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