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城位於洛水之北,水之北乃謂“陽故名洛陽,又稱洛邑、神都。境內山川縱橫,西靠秦嶺,東臨嵩嶽,北依王屋山――太行山,又據黃河之險,南望伏牛山。
自古便有“八關都邑,八面環山,五水繞洛城”的說法,因此得“河山拱戴,形勝甲於天下”之名。立河洛之間,居天下之中,稟中原大地敦厚磅礴之氣,具南國水鄉嫵媚之質,乃是十三朝帝都。牡丹因洛陽而聞名於世,被世人譽為“千年帝都,牡丹花城”。
秦乾站在洛陽白馬寺內,欣賞著寺內所種的各色珍奇牡丹。
昨日與傅劍寒兩人從下午一直喝到晚上,秦乾到底不是兩個酒中怪物的對手,最終醉了過去。
第二天醒來已是在客棧的房間裡,另外二人已經離去,留書一封說是有緣再聚,灑脫非常。
白馬寺位於河南洛陽城東,古稱金剛崖寺,號稱“中國第一古刹”。
史載:東漢永平七年,漢明帝劉莊因夜夢金人,遣使西域拜求佛法。
公元六十七年,漢使及印度二高僧迦葉摩騰、竺法蘭以白馬馱載佛經、佛像抵洛,漢明帝躬親迎奉。
公元六十八年,漢明帝敕令在洛陽雍門外建僧院,為銘記白馬馱經之功,故名該僧院為白馬寺。
白馬寺主持靈相禪師乃是當世有數的高僧,佛法精湛,傳聞其武功亦足以冠絕一方,然其為人甚為低調,已有十數年未與人交手。
靈相禪師不僅佛法高深,武功高強,還十分喜愛種植花卉,尤其最愛牡丹,與忘憂谷花翁是知交好友,兩人同為每年一度的洛陽花會評審。
這次秦乾下山,花翁讓他給靈相禪師帶了件東西過來。
秦乾來到白馬寺的廂房處,向小和尚說明來意。
不一會兒守門的小和尚就領著一個身穿灰色僧袍,脖子上帶著一串嬰兒拳頭大小的褐色佛珠的老和尚過來。
這老和尚長相十分平凡,然而其一雙眼睛精光四射,太陽穴高高鼓起,一看便知武功不凡,更加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眉毛和胡子居然是淡淡的金色。
老和尚打了個稽首,“阿彌陀佛,施主便是秦乾施主嗎?”
秦乾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盒子遞給靈相禪師,“見過靈相大師,這是花翁前輩托晚輩帶給大師的。”
靈相大和尚接過盒子,“阿彌陀佛,麻煩施主走這一趟了,午時將近,施主請先到飯堂用些齋飯吧。”
盛情難卻,秦乾隻好在白馬寺吃了一頓齋飯。
秦乾對佛法佛寺之類絲毫沒有興趣,正打算告辭,外面有小和尚來禪房稟告說有客來訪。
靈相和尚起身對秦乾說:“阿彌陀佛,河洛大俠江天雄施主來訪,秦施主請跟老衲來,老衲與施主引薦一下,江施主最喜結交江湖中的青年才俊,見到施主這般人物必然欣喜不已。”
那江天雄眉目疏朗,氣度高雅,身穿一件藍色儒袍,俊雅,氣度不凡。
旁邊還跟著一個十歲左右的少年,目如朗星,俊秀機靈。
看到靈相方丈出來,江天雄打了個稽首,“阿彌陀佛,又來叨擾大師了。這位小兄弟是?”
“江施主客氣,這位秦乾施主是逍遙谷門人,見識廣博,武藝不凡,無暇子前輩又收了個好徒弟啊。”
聽了靈相的話,江天雄眼睛一亮,十分熱情地說道:“原來是逍遙谷門人,真是青年才俊,無暇子前輩身體可好?”
秦乾十分客氣的回答,“哪裡哪裡,江大俠過獎了,師父身體十分硬朗,勞前輩掛心了。”
這江天雄本是洛陽富商之後,有著極高的武學天賦,曾在二十載前的少年英雄會以一手天罡拳大敗群英一舉奪魁,從而聲聞天下。
此人為人外表正直,也常常行俠仗義、為善一方,人稱河洛大俠。與天劍門主西門玄、長虹鏢局關長虹並稱洛陽三傑。
其子江瑜得其父天罡拳真傳,平日喜歡與白馬寺主持靈相禪師討論佛學,對於佛學涉獵極深。
但秦乾卻知道這父子二人看似正直,實則滿肚子壞水,乃是江湖第一邪教――天龍教埋藏於正道之中的臥底。
在遊戲中這父子二人在武林大會的舉辦地埋下數百斤炸藥,想要把武林正道人事一網打盡,端的是心狠手辣,是真真正正的大奸似忠之徒。
並不願與江天雄這樣的偽君子深交,秦乾不動聲色的客氣幾句,便借口有事起身告辭,開始在洛陽城中閑逛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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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乾推開房間的窗戶,目光看向客棧對面的一片空地。空地周圍圍著好大一群人,不時有喝彩之聲傳來。
空地中央上一個身穿綠色衣袍的中年人正在打拳,一招一式皆有法度,拳法頗有威勢,隻是氣力似乎有些不濟,徒具其行。
中年人旁邊站著一個面容姣好,梳著兩個包子髮型的粉衣少女,看面相兩人應是父女。
那粉衣少女伶俐乖巧,明眸皓齒,周圍圍觀的人群倒有一大半是被她吸引來的。
秦乾站在窗戶邊上看著父女二人,心中默默盤算,“連續觀察好幾天了,他們每日都是在此賣藝,傍晚才歸家,家中隻此父女二人,是時候了。”
秦乾走出客棧,七拐八拐來到一片居民區,周圍都是矮小的磚瓦房。
秦乾走到一個佔地頗大、有些破舊的四合院前,門口房梁上掛著一塊破舊的木匾,寫著野拳門三個字。
秦乾十分機警地掃視一圈,發現四周無人之後,便施展輕功從牆頭之上翻到了院子裡。
院子頗為空曠,隻是年久失修顯得有些荒涼,院子中間擺著長矛大刀等兵刃,一看就是已然落魄的武林門派。
秦乾身影一閃衝進屋內,開始尋找什麽東西,找了大半個時辰,最終在一間香堂的房梁之上找到了一個藏得十分隱秘的檀木盒子。
打開盒子,裡面躺著一本有些殘舊的秘籍,封面上寫著野球拳三個字,翻開秘籍,只見第一頁上寫著峻宕雄偉的四個大字――“拳傾天下!”
字跡仿若龍蛇飛動,透露出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氣,讓人望之心驚!
“好霸氣的字!不愧是當年寰宇無敵的天下第一高手!”
秦乾翻開秘籍,接著面色卻是猛地一變,快速將秘籍翻閱一邊之後,臉色有些難看的看著秘籍的開頭部分被撕扯過的痕跡。
“難怪野拳門坐擁《野球拳》這等絕世秘籍竟然衰敗如斯,原來是缺少了最為重要的總綱。”
野球拳乃是百多年前的天下第一高手――天外奇俠縱橫江湖的絕學,其核心招意是“探測敵意,先發製人”,可以說是一門拳法版的《獨孤九劍》,威力無比。
隻是這門拳法首重悟性,決不可死記硬記,等到通曉了變化招意,便可不在拘泥於招式,先發製人,克敵製勝。
隻是秦乾手中這秘籍顯然是個殘本,開頭部分最為核心的總綱部分被人毀去了。
這野球拳總綱講述諸般招式變化,乃是拳法中最為核心緊要的部分,其重要性便如計算公式在數算中的地位一般。
失了總綱,這野球拳一下便從曠世絕學淪為了三流拳法,也難怪這一代的野拳門門主居然淪落到要到街上去賣藝為生。
“該死的,白跑一趟,這野球拳失了總綱與廢物無異, 除非我的武學造詣能到達宗師境界,不然想要發揮這門拳法的威力簡直妄想。不過此拳法與獨孤九劍卻是有異曲同工之妙,日後若有機會進入笑傲江湖的世界弄到獨孤九劍的口訣,未嘗不能將這門功夫補全。”
秦乾自重生以來不知為何卻有了過目不忘的本領,雖然僅僅是翻閱了一遍,卻已將秘籍牢牢地記在了心中,“雖然這秘籍與廢物無異,不過到底偷學了人家在武林安身立命的根本,這父女兩個也頗為可憐,卻是應當留些補償。”
那野拳門這一代的門主齊野年少時曾碰到八卦門的弟子橫行霸道,兩人起了爭執,齊野技不如人被那八卦門弟子在心口處打了一掌。
初時並未在意,卻不想那人心狠手辣,居然在掌力中暗藏陰狠內勁,震傷了齊野心脈,使得齊野身體逐漸衰弱,不能長時間習武。
本就衰敗的野拳門自此日漸落魄,甚至淪落到要去街頭賣藝。
秦乾取出一瓶丹藥並一百兩紋銀置於桌上,那丹藥乃是秦乾請神醫所製,是專門治療齊野這般心脈受損症狀的丹藥,然後留書一封,言明是偷學秘籍的報酬。
至於齊老頭會不會將自己當成生死仇敵,滿江湖找自己是誰,秦乾心中並不在意。
寫罷書信,秦乾翻身離開野拳門,向客棧走去,“離回歸主世界的時間還有些時日,洛陽附近似乎也沒什麽能拿到手的寶物秘籍,余下的時間便好好逛逛洛陽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