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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乾赤(裸)著上身盤坐在一片空地之上。
這是一個非常奇怪的地方,非常非常奇怪。
如果硬要描述這裡的景象的話,那就只能用空曠兩個字來形容。
空無一物,幾乎是什麽都沒有,到處都是一片灰色,連天空也是灰蒙蒙的,太陽、月亮、星星全都不見蹤影。
可以說,除了盤坐在這裡的秦乾,這裡只有一片死寂一般的灰色。
而且這裡的空間大得驚人,舉目望去根本看不到邊界,身處這廣闊無邊的世界會讓你覺得自己無限的渺小,渺小的像一粒宇宙中的塵埃。
還可以確定的一點就是,這地方很冷。
冷到了縱使秦乾全力運轉至剛至陽的耀陽玄功,身上還是凝結了一層白霜,遠遠看去就像一座冰雕。
突然這裡的溫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上升,秦乾身上的白霜開始迅速融化,數息之間便蒸發乾淨,身上汗出如漿,而整個空間也隨之變為淡淡的金色。
一段時間之後溫度又複降低,這般極熱極寒反覆數次之後,秦乾睜開了眼睛,呼喚出系統停止了空間的變化。
感受著體內精純凝厚了不少的乾陽無極真氣,秦乾臉上露出了笑容。
“這種以極端寒熱轉換來磨練內力的辦法果然可行,我果然是個天才。可惜太耗費法則點,不過效果卻真是明顯,不出一月,我便能將耀陽玄功修煉至後天七重境界了。”
秦乾現在所在的地方正是系統新開啟的練功房系統,在這練功房之內練功每日需消耗十點法則點,修煉速度能夠提升數倍,而且練功房能根據秦乾的要求調整環境,但是需要消耗額外的法則點。
比如秦乾剛才所使用的極寒與極熱的轉換,每個時辰就需要耗費五點法則點,這段時間的消耗下來,秦乾的法則點已經消耗了大半。
從練功房中退出之後,秦乾打算上床休息。
這種以極寒與極熱的轉換來淬煉內力的做法雖然十分有效,但對身體卻是不小的消耗和負擔,即使秦乾每日都服用許多滋補身體的藥物,疲憊也是免不了的。
秦乾剛打算上床,卻聽到雷阿牛在院子裡大呼小叫,聽聲音是卻向著自己這裡來的。
果不其然,片刻之後就傳來了雷阿牛敲門的聲音,“少爺,大黑它、它”
秦乾打開門,看了看慌慌張張的雷阿牛,問道:“大黑那憨貨又闖什麽禍了?不會是又撒起酒瘋了吧?”
大黑就是系統抽獎抽到的那隻小牛犢,秦乾惡趣味發作給它起了個名字叫牛魔王,又因為是頭黑牛,所以平時就叫它大黑。
大黑這家夥不愧是系統出品,聰明異常,能懂人言,通靈異常,智力幾乎不下四五歲的孩童。
讓秦乾頭疼的是這小家夥很不安分,平日裡在院子裡四處淘氣。
最無語的是這憨貨自從一次偶然嘗過酒的味道之後,居然喜歡上了喝酒,而且喝完就撒酒瘋滿園子亂跑,把園子裡弄得一片狼藉。
雷阿牛搖搖頭,焦急的說道:“不是,大黑它、它剛剛把我的棍子給吃了半根下去了!公子你快去看看吧,我怕大黑它出事。”
“啊?大黑吃了你的棍子?!那你……”
秦乾聞言一愣,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向雷阿牛兩腿之間,然後發覺是自己想歪了,說道:“你練武的那根熟銅棍?”
雷阿牛點頭道:“對,就是那根棍子,公子你快去看看吧!”
雷阿牛所說的棍子是秦乾為他打造的兵刃,一根重達六十斤的熟銅棍。
雷阿牛天生神力,與外功之上有驚人天賦。
但生性過於憨厚,不適合習練太過複雜的招數,秦乾便教了他一門以拙破巧,以力壓人的開山棍法,並打造了這根熟銅棍給他。
雖然這根熟銅棍只是件暫時的過渡兵器,材料用的只是普通的熟銅,只是一件還算精良的普通兵器,但是……
秦乾手裡拿著半根熟銅棍,看看上面折斷之處的牙印,又看看一旁眨巴著眼睛看著自己的大黑,一時無語。
秦乾搖了搖手中的半截銅棍,“大黑這是你乾的?”
大黑點了點小腦袋,一雙大眼睛死死盯著秦乾手中的半截銅棍。
一頭小黑牛的臉上露出仿佛小孩子看到心愛的玩具一般的表情,這情形怎麽看怎麽詭異。
秦乾把銅棍扔了過去,大黑歡快的叫了一聲,叼起銅棍哢的一聲咬下半截,哢嚓哢嚓的咬了起來。
看著大黑把半截銅棍像吃草料一樣給吃下肚子,還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秦乾瞪大了眼,“這……”
“系統出品果然非同凡響,大黑這家夥絕對不是普通的牛啊。”
秦乾仔細打量了大黑一番,果然又發現了一些不同。
首先是大黑這家夥的皮毛黑的異常,且十分光滑,在太陽地下泛著光芒,絕不是普通水牛可比。
第二就是按理說像大黑這樣大小的牛還遠沒到長角的時候,但大黑頭上已經長出了一對黑色的牛角,而且以比例來說其尺寸超過了正常牛角的數倍。
“形如水牛,生有巨角,皮毛漆黑,噬鐵嚼銅……我似乎在哪裡看過類似的記載……”
秦乾略一思量,心中了然,“是了,《神異經》中的記載,南方有獸焉,角足大小,狀如水牛,毛黑如漆,食鐵飲水,糞可為兵,其利如鋼,名曰齧鐵。如此說來這小家夥應該是上古異獸齧鐵了。”
雖是初夏,天氣卻還十分涼爽,上午的陽光明媚而不刺眼,秦乾騎著一匹馬穿行在山林的小徑裡。
秦乾在城裡呆的有些無聊,就騎著大黑跑到定陽城外的森林閑逛,想要打一些野味打打牙祭。
在森林裡轉悠了一個多時辰,卻是只打到了幾隻野雞和兔子,老虎黑熊之類的大獸卻是一個也沒看見。
“不是說森林裡有熊瞎子出沒嗎,怎麽熊毛都沒看到一根,我還想弄件黑熊皮當坐墊呢。”
十分掃興的秦乾打算找個地方把打到的兔子野雞烤了,解決一下午餐,再尋黑熊的蹤跡,突然看到不遠處的樹叢裡有個黑影。
仔細一看竟是一頭野豬,秦乾見了大喜。
“哈,有口福了。”
那隻野豬似乎從眼前之人的身上感到了極大的危險,眼盯著秦乾,鼻子哼哼的叫著,蹄子不停的刨著地面的泥土,顯得十分焦躁。
野豬是十分凶悍的野獸,敢於同虎豹等猛獸生死相搏。
發狂的野豬之恐怖還在黑熊之上,俗稱“一豬二熊三老虎”,足見其驃勇難馴。
當然這是對於普通人來說,在秦乾這類習武之人的眼裡,個把野豬和兔子野雞之類的沒有什麽區別。
秦乾彎弓搭箭,一箭便解決了那野豬。
秦乾獵到了一隻野豬,十分高興,將獵物放到大黑背上,準備找個地方解決一下午飯。
走了沒幾步就發現前面有一座廢棄的小廟,這小廟顯然已久無人煙。
廟內積滿了塵土,牆角上結滿了蜘蛛網,廟裡供奉的佛像上的金漆都掉光了,露出裡面已然開裂的木質佛身。
秦乾掃了掃地上的灰塵,就開始在廟裡料理起那隻野豬來。
他先生火燒開一鍋水,然後將野豬尾巴切下來扔進去燙了之後脫毛,然後放在火上燒了一邊,將燒焦的一層刮掉之後放在鍋裡燉煮。
然後切下一條豬大腿,抹上事先準備好的醬料之後放在火上烤製。
秦乾取出一個朱紅色的大酒葫蘆,打開蓋子,一股帶著梨花香味的濃鬱酒香就飄散出來。正是無暇子釀製的十年梨香,是秦乾下山前死皮賴臉從醉仙手裡摳出來的。
秦乾喝了口酒,開始專心致志地烤肉,油脂滴落在火焰上發出“茲茲”的響聲,一股香味彌漫在空氣之中。
茂密的樹林裡.高大的白楊樹、柳樹、偷樹和松樹交錯地生長著,遮天蓋地抖著樹葉子。
一株高大的松樹之下躺著一個大和尚,突然這和尚鼻子動了動,一下子從地上躍起,“嗯?哪來的酒香?”
躺著的時候還不甚顯眼,這一站起來才驚覺這和尚身材魁梧的嚇人,身長一丈,腰大十圍,好似一座小山一般。
“酒氣清香純正,還帶著一股梨花香味,一聞就是難得的好酒啊。”
那大和尚咽了口口水,“啊呀呀,還有烤的上佳的野豬肉,這下和尚肚裡的酒蟲饞蟲卻是都被勾起來了,待和尚去向主人化些緣來。”
這和尚膀大腰圓,輕功身法卻是靈動的驚人,身形一動人已經消失在原地,循著香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