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秦乾起床之後在院內散步,走到無嗔的書房前卻聽到裡面傳來一個有些耳熟的聲音。
“那人昨日將徒兒好一番折磨,還說什麽毒手藥王實是浪得虛名之背,絲毫不把師父你放在眼裡啊。而且那人心狠手辣,手段陰毒,是個不折不扣的魔頭啊!師父您若不將他除去,日後此人只怕無人可製,必為天下之害啊。”
“些許虛名無嗔老和尚豈會在意?而且那人若真如你所說那般心狠手辣,你現在還能站在這裡嗎?”
秦乾眉毛一挑,走進屋內笑著說道:“慕容先生,沒想到咱們這麽快又見面了啊,看來你我二人真是有緣啊。”
正欲說話的慕容景嶽聞言轉過頭來,一見秦乾,卻是露出一副見了鬼的模樣,腳下一個踉蹌差點跌倒在地。
原來慕容景嶽被秦乾灌下刮骨丹後仍在野外,受了整整一夜宛如剝皮地獄的折磨,偏偏這刮骨丹內還含有提神醒腦的藥物,他想昏過去都不成。
而且那附近晚上還有野狼出沒,若非他身上帶著毒物使得野狼不敢靠近,只怕早成了餓狼的腹中食了。
待藥效過去,慕容景嶽是又怒又懼,有心報復,但對手的手段實在太過可怕,用毒之術遠在自己之上,靠自己的能力去報復對方完全是找死。
思量半天,慕容景嶽決定來找自己的師父毒手藥王哭訴。
雖然知道自己的師父不喜自己幾人的行事作風,已不再管自己等人的事情,近乎逐出師門。但惹上了這樣可怕的用毒高手,慕容景嶽心中實在是寢食難安。
雖說對方說不再追究,但以那人二話不說上來就動手的怪脾氣來看,誰知道他會不會哪天心血來潮又來找自己的麻煩?
無奈之下慕容景嶽隻好硬著頭皮來蒙騙毒手藥王,希望能借師父的手除掉對方。
但萬萬沒想到的是剛到這裡就碰上了這個煞星,而且看上去和師父頗有交情,自己剛剛誹謗他的話只怕全被他聽到了。
想到這裡,慕容景嶽身上的冷汗一下就流了下來。
無嗔和尚問道:“秦小子你認得我這不成器的徒兒?”
秦乾滿面微笑,“認得認得,昨日我與慕容兄相談甚歡啊,沒想到今日在這裡又遇見了,慕容兄,咱們真是有緣啊!”
說完向慕容景嶽一伸手,似是要與他握手。
慕容景嶽昨日吃了秦乾大虧,知道對方在毒術上的可怕造詣,哪裡敢和他握手。
連忙後退一步,臉上露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直接向秦乾鞠了一躬,“沒想到今日能再見道長,實在是在下十世修來的福氣啊。”
心中卻在大罵,王八蛋才和你相談甚歡,龜兒子才和你有緣,遇見你簡直是我這輩子最大的不幸。
但秦乾可不想這麽放過他,心道:“昨天饒你一次,你個混蛋居然跑到毒手藥王這裡中傷我,看老子怎麽“感謝你”!”
上前一把抓住慕容景嶽的手,衝著無嗔說道:“無嗔大師,我和令徒甚是投緣,我二人先到外面敘敘舊,告辭了。”
慕容景嶽嚇得臉都白了,張口喊道;“師父,……”
無嗔和尚見了二人這般神情,心中明了自己這大徒弟所說的魔頭定然便是秦乾,怕是自己這徒兒又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被秦乾教訓了又沒法兒報復,所以跑到自己這裡誣陷秦乾。
無嗔無視慕容景嶽想要求救的神情,一句“知道了,你們去吧。景嶽,為師與秦乾平輩相交,他算是你的師叔,你要恭敬,不可忤逆犯上。老和尚還有要事就不送你們了。”
把慕容景嶽剩下的話給憋了回去。
秦乾抓著慕容景嶽的胳膊把他拖到一處隱秘的山林之處,那慕容景嶽面色慘白,一臉死了爹的表情。
倒不是他不想反抗,而是秦乾把他從無嗔居所抓出來的時候他想要逃跑,被秦乾直接封鎖了經脈。
他現在別說反抗,連話都說不出來,被秦乾像拖死豬一樣拖到了這裡。
把慕容景嶽往地上一扔,秦乾幽幽地說道:“慕容師侄,你在你師父面前這般“稱讚”我,你說師叔我該怎麽獎賞你好呢?”
秦乾面無表情的從懷裡掏出幾個東西,放在慕容景嶽面前,“這樣吧,你是無嗔大師的高徒必然喜好毒術,師叔我今日就讓你開開眼界,嘗試幾種天下罕見的奇毒。”
秦乾先拿起一個封的很嚴實的袋子,“此物名為天潰散,中此藥者,瞬息之間,渾身奇癢,搔之即起一連串水泡,累累膿包,不抓自破,斑斑點點,盡是又腥又粘的膿水,潰成一片。可以說是沾上人身,見風立潰,直到皮盡見肉、肉盡見骨、一身潰爛而死。慕容師侄你即是終生鑽研毒術,那麽能死在這般奇毒之下必是深感榮幸,可含笑九泉啊。”
慕容景嶽見秦乾作勢要把藥往自己嘴裡灌,雙目圓瞪,瞪的眼角都要裂開了。
你他娘的才深感榮幸!你個王八蛋才含笑九泉!老子不想死啊!但他被秦乾封了啞穴,嗯嗯啊啊根本說不出話來。
突然秦乾停下了手,“哎呀,這藥死狀有點惡心,一會兒還得吃午飯呢,影響胃口,不行不行,這個不行。”說完把藥瓶放下。
慕容景嶽剛剛松口氣,見秦乾又拿起一個藍色的小藥瓶,立馬緊張起來。
“此藥名為七巧化骨散,乃是至毒之藥。人一旦中之,在半個時辰內就會皮肉潰蘭,化為血水。”
正要把藥灌進慕容景嶽口中,卻有突然停下,“啊呀呀,不妥不妥,這都講究入土為安,若是變為一灘血水,師侄你豈不是死無全屍了,不可不可。”
“這叫‘牽機藥’,乃古帝王將後妃賜死時所用之物,與鉤吻、鶴頂紅三毒並列。因人服用後五官收縮,身體蜷曲抽搐不停,酷似牽機,因而得名。嗯……這藥是給**嬪妃用的,你一個大老爺們,還長得如此醜陋,不妥不妥。”
“這叫心一跳,此乃西域毒蟲。因蟲身劇毒,一與熱血相觸,中毒者的心臟隻跳得一跳,便即停止。故有此名。這個死的太快,不能讓師侄你盡興,不好不好。”
“這叫三笑逍遙散,中了三笑逍遙散的人沒有任何異狀,只是會在不知不覺中會發出一種奇怪的笑聲,而中此次**的人在笑了三聲之後立即致命。這種死法太平淡了,沒意思,換一個吧。”
“這藥叫朱顏永駐,服下之後身體會慢慢僵硬,堅硬如石,可使屍身萬年不朽,乃是美貌女子自盡時最喜愛的選擇。不過師侄你長得這麽醜,屍體萬年不朽豈不是讓你九泉之下都不得安息,不行不行。”
“哈,這個好,金蠶蠱毒,無形無色,中毒者有如千萬條蟲在周身咬齧,痛楚難當,求生不能,求死不得,配得上你毒手藥王大弟子的身份。”
“還有這個,七蟲七花膏,以毒蟲七種、毒花七種,搗爛煎熬而成,中毒者先感內髒麻癢,如七蟲咬齧,然後眼前現斑斕彩色,奇麗變幻,如七花飛散,多麽浪漫啊。”
“對了,還有這彩虹七色瘴,中毒者身體會像彩虹一樣變化。第一天是紅色。第二天變成橙色.....然後第七天化成血水而死,真是浪漫的死法。還有這個……哎呀,這麽多選擇,讓你怎麽死才好呢?”
秦乾故作苦惱地思考半天,一拍手,“既然如此就讓師侄你自己選吧,師叔我是很民主的。”伸手解開慕容景嶽的穴道,“說吧你想怎麽死?”
已經被秦乾口中一大堆稀奇古怪的死法嚇得肝膽俱裂的慕容景嶽大喊。
“我不想死啊!我……”
沒等他說完,秦乾手一點又閉了他的啞穴。
“哎呀,你不想死怎麽不早說啊,師叔是很民主的,既然這樣咱們換不會死人的。”
慕容景嶽都要哭出來了,心說你點了我的啞穴還怪我不說話,做人不能無恥到這種地步啊。
秦乾將那幾種所謂的“天下絕毒”收起來,又拿出了幾樣藥物,不理慕容景嶽求饒的眼神,掰開他的嘴巴把一瓶藥就灌了進去,“這藥叫青面丹,吃了之後能讓臉變成青色,非常神奇。”
“這是癲笑散,吃了之後能讓人渾身發癢,大笑三天不止。”
“七日泣,吃了讓人鼻子發酸,忍不住流淚七天。”
“充氣散,吃了之後渾身會腫起來,非常有趣,只是過程有點痛苦。”
秦乾在逍遙谷跟著怪醫學毒術的時候,曾經試驗過許多稀奇古怪的藥物。
他來自後世,思想開闊異於常人,又有怪醫這個毒術宗師指導,雖然正經藥物沒發明幾個, 卻研究出了一大堆稀奇古怪的奇葩藥物,但一直沒機會使用,今天正好在慕容景嶽身上全數實驗一邊。
慕容景嶽被秦乾灌下十幾種稀奇古怪的藥物,隻覺渾身又痛又癢又脹,舌頭也脹大了數倍從嘴裡伸了出來,臉上涕淚橫流,痛苦不堪。
秦乾看著被折騰的不成人樣的慕容景嶽,“啊呀呀,師侄你怎麽流鼻涕了,太不講衛生了,這又是鼻涕又是眼淚的,惡心死了。算了,就到這兒吧,陪你玩兒了半天我都餓了。”
手一拍解了他的穴道,“我回無嗔大師那裡吃飯去了,慕容師侄你好好休息,下午咱們繼續玩。”
烏龜王八蛋才和你接著玩!你這是在玩兒我的命啊!
看到秦乾背影消失,慕容景嶽一躍而起,顧不得身上的異狀,也不回家收拾東西,頭也不回地向白馬寺鎮外跑去,心中隻想著離這個惡魔越遠越好。
但慕容景嶽現在卻是青面獠牙,一條長達半尺的血紅色舌頭露在外面,臉上又哭又笑,身體脹大了兩圈,活像個皮球,差點沒把鎮上的百姓給嚇死,以為是十八層地獄的惡鬼裡跑出來了,請了許多和尚道士來做法驅邪,倒是讓周圍的寺廟道觀大發了一筆橫財。
這慕容景嶽是真的被秦乾給玩壞了,因為害怕再被秦乾抓到,一口氣跑到了西藏,即使如此每天晚上都會做惡夢,夢到自己又被秦乾折磨,嚇得從夢中驚醒,一輩子都沒敢再回中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