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時分,驕陽似火,熱浪襲人,暴烈太陽把地面烤滾燙滾燙,一陣風吹過卷起層層熱浪,讓人覺得連呼吸都困難。
嶽陽城外的大路之上,一隊清兵押著十幾輛囚車在急匆匆趕路,為首的一人伸手擦擦腦袋上的汗,狠狠踹了一腳囚車,罵道:“都他娘的是你們這群犯婦,害的老子頂著個大太陽趕路。”
那群婦人這段日子沒少受這群人的折磨,見到這武官發火,直嚇得簌簌發抖。
那武官罵的正歡,突然見前面一個道士帶著個仆人騎馬而來,一下停在大路之上,擋住了去路,不由大罵道:“哪裡來的鳥道人,居然敢阻官兵的去路,想造反不成!”
來人正是秦乾與陳仇主仆兩個,秦乾抽出騰龍刀,冷笑一聲,“韃子的走狗,你說對了,爺爺正是要造反!”
那武官聞言歷笑一聲,“好個膽大包天的反賊,兄弟們都給我上,這可是送上門的功勞啊,抓住這反賊咱兄弟們都能升官發財!”說完嗆啷一聲拔出了刀,怒吼著向秦乾衝過來。
秦乾冷笑一聲,狠狠一拍馬背,縱馬而出,帶著一股一往無前之勢衝向清兵,手中騰龍大刀一揮,直接將那武將斬為兩截!
陳仇也手持寶劍跟著秦乾衝入人群之中,開始大開殺戒。
“參將死了,快跑啊!”
兵丁們看到參將死的如此之慘,頓時士氣全無,武器一扔就想逃跑。
“想跑?門兒也沒有!”
秦乾揚手發出一大捧暗器開始射殺逃跑的兵卒,數息之內三十幾名清兵就被盡數被殺死,一個都沒能跑掉。
秦乾打開囚車將眾人放出,為首的一個中年美婦帶著其余女子一下跪倒在地,“小女子多謝恩公搭救。”
秦乾連忙讓眾人起身,交談之後知道這群女子的親人都已被殺,卻是無處可去。思量一番之後,秦乾決定讓陳仇護送她們去藥王谷找無嗔老和尚幫忙安置。
別看原書裡毒手藥王一脈似乎沒什麽實力,但看飛狐之中程靈素對江湖之上的各種隱秘了如指掌,便可知道老和尚的勢力絕對不弱,雖然隱居白馬寺鎮,卻對江湖之上的情報了如指掌。以老和尚的手段,安置這十幾個弱女子卻是絕無問題。
秦乾帶著陳仇來到一處僻靜之處,說道:“阿仇你帶著這群人去無嗔大師哪裡,請他幫忙安置,官府一定會大肆搜捕這些欽犯,我會想辦法引開官府的視線,但你們路上也一定要小心。”
陳仇道:“是,之後我在何處與公子會和?”
秦乾搖搖頭,“我要去遠處辦些事情,也許一年半載可回,也許三年五載方歸,無法帶你前去,若是回來我自有辦法尋你。”
然後掏出幾瓶丹藥遞給陳仇,“這是輔助恨世殺劍修煉所用的丹藥,你的心法突破第三層之後才可服用,此藥藥性霸道不可多用,不然會對身體有所損傷。”
接著又從儲物空間取出一把長劍,這把劍造型古樸,劍身為柳葉狀,又細又長,與秦劍類似,但卻呈現一種刺眼的血紅色。
“此劍名為赤鋒,是我以一種奇金打造,鋒利無比、吹毛刃斷,今日我把它交給你作為護身之用。”
見到秦乾手中憑空出現一把長劍,陳仇心中大吃一驚,但自從修煉了恨世殺劍之後,秦乾在他心中已是至高無上和神仙一般,想了想卻也覺得主人有這等本事乃是理所當然,伸手接過赤鋒劍,“謝主人賜劍。”
陳仇帶著一眾女子走後,秦乾收拾了一下現場,把囚車和屍體扔到一僻靜之處,騎著馬大搖大擺的回了嶽陽城。
晚上,秦乾身穿黑衣,站在房頂之上,看著對面黑漆漆的知府衙門,“算算時間應該已經有人發現那群兵丁出事了,報信的人應該已經向嶽陽而來,陳仇一人帶著一群弱女子,若是被通緝卻是難保周全,卻是得把官府的注意力引開。”
秦乾冷笑一聲,取出修羅鬼面戴在臉上,一縱身,整個人如同一隻凶猛的夜梟一般凌空而下,直撲對面的知府衙門。“今日修羅惡鬼再出,鬧他個天翻地覆!”
那衙門之中雖有衙役看守,但以秦乾的輕功哪裡是這群酒囊飯袋能發覺的,況且時至午夜,留守的衙役早就昏昏欲睡。
秦乾也懶得去殺他們,隱匿身形在衙門內放起火來,尤其是存放卷宗的文庫更是被重點照顧,一桶桐油下去,那叫一個火焰熊熊。
秦乾放完火之後,站在對面的屋頂之上看了看衙門內的衝天火光和被這場突如其來的大火燒的四處亂竄的衙役,轉身向城南行去。
嶽陽知府劉曉正摟著自己新納的小妾**作樂,突然有人大呼小叫著衝進後院,正在興頭上的劉曉差點被嚇得不舉,正要責罵,卻被衙役稟報的事情嚇一下子從床上竄了起來。
“老、老爺,大事不好,知府衙門失火,文庫、文庫被燒了!”
“什麽!!”
那劉曉頓時嚇得魂飛破散,搜的一下從床上竄起來,連衣服都顧不得穿,光著腳跑到門口,一把抓住報信之人的領子,“你、你說什麽?!好端端的衙門怎會失火,燒的還是文庫這等緊要之處!你們這群廢物怎麽當的差!”
那報信之人正是今夜執勤的衙役之一,昏昏沉沉之際被這場突如其來的大火燒的焦頭爛額,滿面焦黑,頭髮都烤焦了。
只見那衙役哭喪著臉,“大人,小的也不知道啊,這場大火來的蹊蹺,衙門裡本來還好好的,突然就四處起火,劉三說他看到了一個青面獠牙的鬼影閃過,大人你說是不是惡鬼……”
“放屁!”
那知府一腳把衙役踹倒在地,“要真是惡鬼哪裡用得著放火,你們幾個混蛋的小命早就沒了!這分明是有人裝神弄鬼!”
這知府急的彷如熱鍋上的螞蟻,在屋子裡來回踱步。
原來那文庫之中存放的乃是歷年來的諸多卷宗,若是平時出事還則罷了,賄賂一下上官也就算是破財免災,最多被責罵幾句。
但如今整個朝廷都在追查偽孫嘉淦奏稿的案子,這劉曉為了討乾隆的開心大肆搜捕,網羅罪名,誣害忠良,把好端端的一個嶽陽城攪得是烏煙瘴氣,人人自危。
但乾隆卻認為這嶽陽知府辦案有力,忠心為國,下旨嘉獎,並讓他把一眾人犯的卷宗整理上交刑部。
這下這嶽陽知府卻是大大在皇帝面前露了回臉,眼見就是平步青雲,升官發財近在眼前。
可誰知這卷宗還沒來得及上交,就被今夜這一把大火燒了個乾淨。
若是到時交不出卷宗,乾隆必然龍顏大怒,一個欺君之罪下來,別說升官發財,自己一家老小的性命只怕都保不住。
一念及此,那嶽陽知府卻是冷汗直冒,慌忙喊道:“來人,馬上給老爺我備轎!”卻是要去衙門看看文庫的損失如何,能否想辦法補救。
此事夜已深了,濃濃的黑暗籠罩在街上,周圍半點燈火也無,眾家丁抬著轎子急匆匆地向知府衙門而去。
突然,前面開路的家丁停下了腳步,手顫抖著向前一指,“那、那、那是什麽?”
只見一團漆黑之中乍現一條模糊的人影,雖然因燈光昏暗看不清模樣,但其一雙閃爍著血光的雙眼在黑暗中卻是格外蕩人心魄。
只見這黑影慢步走來,清脆的腳步聲回蕩在寂靜的夜晚,讓人心裡隱隱有些發毛。
“鬼啊!!!”
那家丁借著昏暗的燭光看到秦乾臉上猙獰鬼面和眼中那凝若實質的血紅殺光,登時嚇得魂飛破散,以為碰上了來索命的厲鬼,手中燈籠一扔,轉頭就跑。
卻被一個中年護衛一把抓住,狠狠一個嘴巴扇在臉上,“混帳東西,鬼什麽鬼!再敢胡言亂語小心你的狗命!”
“老江湖。”
見那護衛當機立斷,阻止了驚慌蔓延,秦乾眉頭一挑,血紅的雙眼帶著**裸的殺意看向那中年護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