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
同雨宮的生命玉牌室,有些相似的一處密室內,忽然傳來一聲驚雷般的暴喝之聲。
“大哥。少主人命在旦夕,你怎麽可以袖手旁觀?”粗曠深沉的質疑之聲,隨後,陡然響起。
質疑之人,一身黑色衣袍,身材壯碩,一雙虎目瞪的圓圓的,怒視著台階之上,阻止他離開的男子。
“二弟,我知你對天涯視如己出,但天涯生來便不是平凡之人,他一生需要承擔的責任,經歷的苦難,不是你我能想象的,這一切,都是他的命,這一切,都是天意,難道你想逆天行事麽?”台階之上的中年男子,話語中充斥濃濃的無奈。
“他的生死,不是你我所能左右的,我作為他的父親,對他的感情,難道會比你少麽?”
很顯然,這二人便是風天涯的父親,風起,以及他坐下,赫赫有名的風影衛之首,影宙。
“我不管,我只知道,他是我影宙最疼愛的少主人,此番他若遭遇不測,我便讓整個天辰大陸的人為之陪葬。”影宙嘶喊道,言語顫抖不已。
“放肆!”
風起大喝一聲,眉頭瞬間緊緊皺在一起,這影宙的脾氣,他在了解不過了,剛才所說的話,他真的能乾的出來,哪怕他陪上自己的性命。
想當年,風起年輕之時,遭到仇家追殺,最後神秘失蹤,而在他失蹤後,影宙發誓為風起報仇,而後,憑一人之力,便是將那追殺風起的門派,以及與這門派稍有一些關系的其他勢力,不分男女老幼,盡數滅殺,成為了殺人不眨眼的惡魔。
那段時候,一聽影宙之名,所有大陸之人,皆是聞風喪膽,最後,影宙淪為整個大陸門派的公敵…
想起年輕之時的一幕幕,風起臉龐上的怒火,便是漸漸的開始消失。
“二弟,自從天涯離開,他的生命玉牌的氣息,曾經不止一次出現過這種情況,最後,還不是憑借他自己的力量,又恢復如初麽?”這時,風起的話語,也是緩和了不少。
“大哥,這次不一樣,他生命玉牌的氣息,我幾乎要感覺不到了,他定然是遇到了天大的危機,不然,生命玉牌的氣息,絕不可能如此微弱,我一定要去救他。”影宙祈求道。
“嗯?”
涯兒的生命氣息在增強,風起一喜,旋即,抬頭看了看影宙,但是看影宙的表情,依舊一如既往的難看,明顯是沒有感應到這股正在增強的氣息。
“現在生命氣息在增強,這第一波大劫應該算度過了吧,此時讓二弟前去,應當不算違天命吧?”風起暗自思量著。
“哎,也罷。”
片刻思量後,風起對著影宙擺了擺手,旋即,便轉身向著台階上的一處通道,緩緩行去。
明知自己兒子性命危在旦夕,卻不能前去解救,作為父親,此刻,風起的心刺痛無比。
“多謝大哥!”
見著自己大哥終於同意,影宙激動萬分,旋即,壯碩的身形,陡然開始變的模糊起來。
……
“神秘人,所有的一切,我都是按照您當初所說的去做,您一定要讓涯兒平安無事才是啊。”風起低聲輕喃著,旋即,眼神開始迷離,好似在回憶著什麽。
……
“這是那裡,怎麽這般詭異,為何我感受不到丁點神力波動。”一處詭異的空間內,風起四處張望,低聲輕喃著。
“不用看,你只需用心記下我所說的每一句話。”一道滄桑而古老的聲音陡然響起。
“你最小的兒子即將出生,他一生將要經歷三波生死大劫,若能平安度過這三波生死大劫,那麽,他將來必然會成為天地之主宰。”
“他的身體裡,隱藏著一個天大的秘密,切記,八歲之前,勿要讓他接觸修煉之道,十六歲之前,萬不可離府一步,不然他必將死於非命。”
“十六歲之後,任其獨自離開歷練,期間,你切不要干涉他在外的任何事情,包括他的生死,不然,他便無法安全度過第一波生死大劫……”
“嘀嗒。”
一滴晶瑩淚珠,順著風起的臉頰,滴落在潔白的地面之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涯兒,你不要怪為父,天命不可違,父親都是為了你……”
……
天透亮,刺眼的陽光灑落在大地,一處破碎不堪的山峰之顛,人潮擁擠,他們每個人臉上,皆是湧出一副震驚,與不可思議。
“這裡昨夜究竟發生了什麽,這場面也太駭人聽聞了吧…”
“是啊,什麽樣恐怖的戰鬥,能把那座山峰削為平川…”
陣陣竊語之聲響起,卻是沒有一人敢向前邁進一步。
在山顛的中央處,躺著一具著讓人作嘔的屍體,屍體周圍不遠處,散落著兩條粗壯的手臂,與半隻依舊緊握的拳頭。
而四處的樹木,以及花草,盡數被一片焦黑所替代,在焦黑之處,更是有著無數道金色的痕跡若隱若現。
最為駭人的是地面那一道深不見底的巨大裂縫,以及數米之深,足足有成人般大小的深坑,在深坑中,更是有著還未乾透,猩紅無比的血跡。
這些人之所以不敢上前,乃是因為在中央之處,有著一名藍衣女子在四處走動著。
藍衣女子面色冰寒,來回走動間,一股股讓人窒息的恐怖氣息,便是自她身上彌漫而開。
“看這具屍體手臂處,整齊的兩道切口,這應當是詩兒手中的雨神劍所為,而這半個緊握的拳頭,應當是另外一人的。”雨寒眉頭緊皺,臉色變的越來越難看起來。
“咻。”
正當雨寒沉思之際,空氣忽然傳來細微的氣息波動,下一霎,一位黑衣男子陡然出現。
雨寒正心情不好呢,見著有人敢進入這裡,當下便是對著那出現在中央之地的黑衣男子,發起了攻擊。
“唰。”
黑衣男子休袍一揮,身形閃動,很輕松便是躲過了雨寒的攻勢。
“雨寒二宮主的脾氣,什麽時候也變的跟我影宙一樣暴躁了。”
“什麽?”
“那藍衣女子居然是雨宮的二宮主?”所有人在聽聞黑衣男子的話後,臉色頓時大變。
那黑衣男子自稱影宙,那不是風府府主的風影衛麽?
究竟是什麽事情,居然驚動了他們二位。
聽見說話之聲,雨寒連忙停了下來,仔細看了眼黑衣男子後,瞬間便平靜了下來。
“有什麽發現?”影宙直接開口問道,言語極為著急。
“看現場腳印,昨夜,他們至少被四名強者圍攻,看這裡被破壞的程度,這四人中,至少有一名已經步入了虛神境小成。”雨寒咬著牙低語道。
“恐怕不止,你看這裡,應當還有其他人來過這裡。”影宙指著地面被破壞的一處,嚴肅道。
未曾想到影宙粗曠的外表下,居然有那麽強的觀察力,細看之下,那一處被破壞過的地面,是有人刻意為之的。
“這裡我已經搜遍,沒有找到他們二人,唯獨……”雨寒停頓片刻,旋即,眼睛看向了懸崖邊上。
“誰敢向前一步,殺無赦。”看著依舊圍觀沒有散去的一宗人,影宙大聲喝道。
走!
旋即,影宙二話沒說,直接便是向著懸崖一躍而下,雨寒緊隨其後,同樣一躍而下。
所有人心神一陣悸動,有些人,直接便是被影宙的暴喝聲,嚇的猛然後退數步。
“難道,昨夜在此大戰的人跟風府與雨宮的人有關?”所有人一陣狐疑。
“聽聞,風府的三公子,曾去過雨宮,最後與雨宮的少宮主一起離開,難道……?”
“你找死啊,敢這麽胡說,還好他二人下了懸崖去,不然你已經是個死人了…”
“就是,居然敢詛咒我敬愛的三公子,再說了,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對風府跟雨宮的繼承人出手…”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都在胡亂猜測著,但說歸說,卻始終沒有一個人敢上前去查探究竟。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在山顛外圍,依舊有著些許人沒有離去,他們眼神緊緊盯著懸崖,好像在等待著什麽。
唰唰。
兩道身影,不分先後的出現在了懸崖邊上,站穩後,皆是想著對方輕輕搖著頭。
“沒有發現,也許他們正躲在一個隱秘地方療傷。”雨寒輕聲說道。
“這懸崖如此陡峭,以他們二人的修為,就算全盛之時跳下去都未必能存活, 更不用說…”
“也許,真的如你所說,他們已經躲了起來。”影宙輕歎一聲,緩緩道。
“嗯?”
說話間,影宙眉頭陡然一皺,旋即,身形一閃,瞬間便是出現在了其中一條斷臂面前。
輕輕拿起手臂,看著被衣服遮蓋,胳膊上的圖案,影宙的眼瞳,瞬間便是被驚天般的怒火充斥。
同時,雨寒也是陡然出現,她的臉色,也是在看見那圖案之後,變的冰寒徹骨起來。
“地獄魔鬼傭兵團。”
“原來是你們……”
兩人咬牙切齒道,旋即,一股股滔天般的冰冷殺意,便是自兩人周身席卷而開。
頓時間,天轟鳴,地顫抖,周圍那些依舊沒有散去的人,皆是不由夫人雙腿一軟,癱爬在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