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人抓回來了,應該就是司從土司他們一起的!”賀蘭宥跟冷子君被帶到了一個山洞外頭,押著他們過來的其中一個士兵朝著山洞裡稟報道。
“帶進來”等了一會兒之後,山洞裡傳出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年輕女子的聲音。
“是”得了命令,小兵便帶著賀蘭夜和冷子君朝洞口處去。
山洞洞口處,放著兩個火盆,材火在火盆裡嗶啵作響,往裡去看,賀蘭宥只見著盡頭那裡有個石案,那裡坐著一個看不清容貌的女子。
進到山洞的路不是很長,但都兩旁卻是列著兩列鮮黎族軍人裝束的士兵,男男女女都有,那些人手上有的拿著長弓,有的握著短刀,似乎對他跟冷子君很是防備。
“快走——”見賀蘭宥一邊走一邊打量動作還很慢,小兵有些不耐,很是不客氣的推了推賀蘭宥。
“別碰我!”賀蘭宥可不是什麽好惹的主,好歹他也做了鮮黎族的六公子這麽多年,身上或多或少也還是有那麽些氣度在,厲聲這麽一喝,倒是讓那小兵愣了一愣。
“你小子!”這時候旁邊一個脾氣暴躁的小兵見賀蘭宥本就是個奸細,末了還這麽不識時務,當即就要上前去揍他。
“哎,小孩子家,不懂事,軍爺莫要同他生氣不是?”冷子君雙手被縛,可他整個人的靈敏度並沒有因此減了多少,見那人要動粗,繞到他身前。肩膀往後一擋。硬是讓那人往後退了一步。
說這話的時候。他臉上帶著笑意,整個人卻有那麽一些讓人抓不住的痞氣滲了出來。
“你!”那人被冷子君擋下的時候,他一下就意識到了他同冷子君的差異,心裡自然多了些防備,但一想到她這時候被人束這雙手,她能做些什麽?所以抽了手中的鞭子就朝冷子君去招呼。
冷子君也不動,見那鞭子朝他過來,隻偏了偏頭。讓那鞭子落到了肩膀上。頓時就見著他肩上的衣料給帶了倒刺的鞭子一勾,呲啦一聲破了一道不短的口子。
“師傅!”賀蘭宥見事情如此變化,驚的朝冷子君叫道。
“小哥兒,這一鞭子是我承了方才撞你那下,接下來咱們可就兩清了哦!”冷子君只在鞭子落下的時候微微皺了皺眉,而後笑著朝那人說道。
大家也只見著他好似無所謂的模樣,心頭默默為他點讚來著,但天知道冷子君心裡頭是怎麽個哭天搶地,天啊!好痛!好痛!好痛!!這就是實話。
“口氣倒是不小!”那人被冷子君這話激怒,喝了一聲便是掄了鞭子朝他而去。冷子君扮作的榮嵋。臉上帶著絲絲莫所謂的笑意,不慌不忙便是往旁裡一側。那凌厲而來的鞭子在空中帶起一陣風聲,而後啪一聲落到了冷子君腳邊。
那小兵見冷子君這麽容易就避過,心頭更是惱氣,反手一轉斜著揚起鞭子朝冷子君肋下而去,冷子君由著這鞭子而來,以不可思議的動作貼著鞭子往後仰下,鞭子呼啦一聲被慣性帶著飛過了他的頭頂,而他幾乎是眨眼的時間便又恢復了方才的長身而立。
“你們都給我上!”這時候,那小兵見冷子君躲過,厲聲指著旁邊幾人說道。
旁邊幾個小兵互看了一眼,又見著冷子君本就是個階下囚,如今還這般張狂模樣,著實讓人不爽,便也是操了家夥擁了上去,一時間本就不寬的山洞裡,頓時就熱鬧且擁擠了起來。
“住手!你們可知你們面前這人是誰?”
賀蘭宥見冷子君被人這般欺負,雖說沒吃什麽虧,但好歹他是他尊敬的師傅,而且就現在這情形來看,就算等會兒他跟冷子君能逃出去,但他們要打開礙口的目的卻沒有達到,並且到了這個份兒上,他們怕是已經打草驚蛇了,再想出去,不曉得要費多大的力氣,與其這樣,不如……
思量間賀蘭宥心中已然有了一個計策,雖然他不知道自家師傅今天究竟是哪裡吃錯藥了,又或者說他家師傅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麽藥,但是,如今既然他不動,那他就照著自個兒的方法去做了,畢竟坐以待斃什麽的,也不是他賀蘭宥的作風不是?
因此賀蘭宥在說這話的時候,面上的神情端的就是個有氣勢,有蹊蹺。
“哦?恕藍某愚鈍眼拙,倒是沒看出這是哪位?”這時候,坐在石案邊的那人饒有興趣的看了冷子君一眼,才將目光調到了賀蘭宥身上。
“我想藍將軍作為鮮黎族的兵士,對於戰將榮嵋的事跡應該也是了解一點的吧?”
賀蘭宥不慌不忙,看了一眼正被七八個人圍起來,且還遊刃有余的冷子君,心頭一陣驚歎,沒想到師傅的功夫竟是這般厲害的,原本還存著的一些擔憂,瞬時沒了蹤影。
與此同時,那心頭不曉得從哪裡又多出了一些不容忽視的十足底氣,說不上傲慢,只是緩慢且又從容地朝前走了幾步,不過他本想再走近一些的,奈何半道上就給人攔了下來。
“榮大將?”這時候,那藍姓將軍身後有一個女子略微驚訝的問道。
“難道鮮黎族還有第二個榮嵋不是?”賀蘭宥抬眼看向那女子,年紀雖小,身上卻是有一股難言的壓迫感傳了過去。
“……”石案後的那人,因著賀蘭宥接近了一些,大致也看清了他的容貌,而也正是看清他容貌的時候,她的身形微微頓了一頓。
那眉眼怎地如此……
“你是說,她是榮嵋?!”這時候站在那藍姓將軍身後有一人很是吃驚的往前走了兩步,眼神一直在冷子君和賀蘭宥身上轉。
“莫非我鮮黎族的士兵就沒一個見過榮嵋大將軍的?白瞎了榮大將為我鮮黎族的臣民出生入死,真真是護了一群白眼的狼!”賀蘭宥瞥了一眼冷子君,見他根本沒吃虧的意思,這才斜睇了那人說道。
“怎麽證明她是榮大將?”這時候坐在石案後的藍筱染慢慢站了起來,語氣有些奇怪,像是壓抑著什麽。
“嗤——”賀蘭宥仿似聽到了什麽笑話,冷冷笑道:“證明?我母親給榮大將的這塊令牌難道還不足以證明?還是說藍將軍,如今在你眼中宮千才是你要服從的人?”
賀蘭宥看著慢慢接近的那人,心頭莫名的掠過一陣奇怪的感覺。
“你是賀蘭家的公子?”聽到賀蘭宥的說法,藍筱染頓了頓身形。
“賀蘭宥是我,怎麽?藍將軍打算怎麽處置本公子?”賀蘭宥見周圍幾人因著他說的話都有些錯愕,不疾不徐又是說道。
他知道說出這樣的話就意味著什麽,第一:藍筱染的確是宮千的人,而且並沒有良心。所以她知道他的身份後,要麽把他送回夙古城,要麽困住他,最壞的結果就是殺了他。
第二:藍筱染是宮千的人,但她還有點良心。
雖然賀蘭宥心裡並沒有真的做好迎接這個結果的準備,但他更知道,如果他什麽都不做的話,要離開這個地方怕也並非那麽容易的事情,所以他需要賭一把!
“賀蘭宥?!”有人疑惑。
“殺了他!”這時候突然有人咬牙衝了出來,只是突然就被藍筱染給攔了下來。
“看來藍將軍這裡是從上到下都做好了要背叛鮮黎族的準備呢!那倒也是,畢竟宮千能給你們好處更多,也更有辦法從百姓那裡取得更多的你們想要的東西,而且最爽快的應該是,
他能讓你們隨心所欲地草菅人命,讓你們做個名正言順,名副其實的附骨之蛆,蛀空鮮黎族,蛀空這個生你們養你們的民族,最終得個生靈塗炭國破家亡……”
“住嘴!你知道什麽!”沒等賀蘭宥滿滿諷刺的話語說完,有人突然喝斷了他。
“怎麽藍將軍覺得賀蘭說的不對?”賀蘭宥盡量讓自己看起來鎮靜一些,雖然他真的很緊張,但在別人看來,他做的還不錯。
“生靈塗炭,國破家亡?”藍筱染慢慢走到賀蘭宥面前,面上的表情很是有些複雜。
“難道不是嗎?!親者痛,仇者哭,族人流離失所,家破人亡,莫非這就是藍將軍想要看到的?”
“流離失所,家破人亡,多好的解釋,那公子倒是說說,為何到了宮千那裡便是流離失所,家破人亡?”藍筱染因著賀蘭宥的話,面色又是複雜了幾許,眸子裡更是一陣一陣的狂亂乍逝。
“莫非藍大人的意思是,宮千神仆勾結土司郡丞,私下帶兵逼到夙古城都是為了鮮黎族的百姓?”賀蘭宥輕笑了一聲,仿佛自己說了個很有意思的笑話。
“所以藍大人覺得自己的所作所為也是為了鮮黎族,為了自家的親人友人?哦,這倒也是,若是宮千成功了,你能得到的當然是更……又或者,你們所有人都是這麽想的?!”賀蘭宥環視了一遍山洞裡的所有人,語氣不輕不緩,但足以讓所有人都聽得到。
ps:各位看官,情人節快樂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