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銅鐵屍邁步走了過來,每邁出一步,那兩具怪屍的四條腿都仿佛四隻金屬重錘一般,狠狠的砸在地面之上。此時師父面色凝重的盯著眼前的兩具怪屍,雙手橫握著戚刀向前一步,將我護在了身後,面色凝重的盯著兩具怪屍說道:“這兩具屍體極為怪異,恐怕不能輕視。碩兒,你先站立在一旁,為師先去試探一番。”說完,師父便舉刀斬向謝老板所化成的銅屍。
我在一旁眼看著師父手中那戚刀的刀刃斬向銅屍的腰部。而那銅屍卻並沒有像想象中那樣被攔腰砍斷,甚至連一點傷口都沒有。反而從刀刃與銅屍身體觸碰的地方發出“叮”的金屬碰撞之音,同時濺出了一簇火花。
師父見這一刀沒有對那銅屍造成任何傷害,驚訝之余便果斷的緩步後退。而那兩具怪屍的步伐絲毫沒有受到這一擊的影響,繼續向前挪動著。
就在師父退了兩步之時,那具鐵屍忽然加快了腳下步伐,向著後退之中的師父急速的衝了過來。待衝到師父近前,便伸出一隻胳膊,五指呈爪十分迅速的向著師父的前胸位置狠狠的抓來。
師父連忙舉刀阻攔,就在馬上觸碰到那鐵屍五指的時候,那鐵屍猛然一個側身,鐵鉤一般的五指卻與刀刃相錯,忽然改變了攻擊方向,朝著師父的面部抓來。師父連忙側身向一旁躲閃,雖然堪堪躲過,但臉上還是被那鐵屍抓出了四道血痕。
而就在師父苦苦阻擋著鐵屍連續不斷的抓撓進攻時,那銅屍也來到了近前,朝師父揮出了重重的一拳,帶起一陣呼嘯的拳風……
…………
師父與那兩具怪屍纏鬥很久,卻自始至終只有招架的份,沒有還手之力,屢屢陷入險境。我在一旁看的也是心驚膽戰。那由謝老板夫婦化成的兩具怪屍,銅屍力氣異常之大,每次出拳又重又狠。就在師父第一次揮刀與之硬碰之時,手中長刀差一點就被那股怪力震的脫手而出,之後師父見那銅屍重拳揮出,便只能閃躲,不敢硬接。而那鐵屍,則是身法迅捷詭異,兩手就好像兩把尖鉤,抓撓著進攻的飛快。與銅屍配合的那叫一個滴水不漏。
師父此時與那兩具怪屍纏鬥的大汗淋漓,根本就沒機會使用封禁僵屍的符咒,而那兩具銅屍進攻的陰狠凶厲,即便是師父有谷衣護體,恐怕挨上一下也會受到重創。
就在此時,兩具怪屍同時從兩個不同的位置攻向師父,師父見退卻已然來不及,便以戚刀阻擋了銅屍揮出的那一拳,而另一側則是用左臂生生的硬接了那鐵屍一爪。
轉瞬間,師父手中的戚刀便被那銅屍磕飛了出去,而阻擋鐵屍那一爪的左臂,此刻也是被那鐵屍抓傷了一大塊,此時已是血肉模糊。
見到師父受傷,我再顧不上考慮是否打的過那兩具怪屍。趕忙與休整差不多了的林果向那兩具怪屍疾奔了過去。
師父雖然受傷不輕,但是也化解了兩具怪屍合力的一擊。就在兩具怪屍還未收回攻勢之時,師父便一躍而起,緊接著一個倒空翻,便從兩具銅屍頭頂越過,落在了兩具怪屍身後,在兩具怪屍還未轉身之際,連續向後方幾個跳躍便跳出了戰局,來到了我的身旁。
那兩具怪屍此時已經回過身來,師父俯身查看了下傷口,又面色憤恨的看了一眼站立在旁的趙海川,之後低聲對我說道:“這兩具屍怪果然不一般,兵刃對它們形同虛設。而那趙海川此時沒有任何異動,說明這兩具屍怪不是他在操控,一定有幫手隱藏在附近。所以你我一定要速戰速決,盡快解決那兩具屍怪。這樣,一會我做佯攻,牽引那兩具屍怪的攻擊,你讓林果從側面配合我擾亂它們,而你則找個機會在那怪屍身後用‘定屍咒’封禁那兩具屍魔。”
等師父說完,我點了點頭對師父關切道:“師父,那你多加小心。”
就在我和師父制定戰術的時候,那兩具怪屍已經晃晃悠悠的朝著我和師父走了過來。師父突然從我身邊一躍而出,跑向兩具怪屍其中的銅屍,之後俯身出腿掃向銅屍雙腿。
而那銅屍猝不及防之下便因為下盤一個不穩,直挺挺的向後仰躺而去。
我心中暗道,看來這就是師父剛才與那兩具怪屍纏鬥時想出的對策,那兩具怪屍雖然攻擊狠戾,但是下盤不穩卻是一大破綻。
見師傅已有對策,便喚過林果從側面和師父一起對戰那梅姨所化的鐵屍。
…………
那銅屍在被師父用腿絆倒之後,很快又站立了起來,再次加入戰局。而此時林果與師父隻盯著兩具怪屍下盤攻擊,雖然沒有對兩具怪屍造成實質性的傷害,但是也屢屢得手,暫時也緩解了一些兩具怪屍合力發出的攻勢。
我悄悄的繞到兩具怪屍身後,尋了一個時機,飛快的在銅屍身後牽引法力繪出“定屍咒”,圖成之後便立刻引動。可是讓我大失所望的是,那符咒在發出一道紅光之後便如同泥牛入海一般沒有了蹤跡。銅屍不痛不癢的跟本就沒有理我。
見法咒無效,我便連忙對師父喊道:“師父,不行啊。這‘定屍咒’對這怪屍根本就沒有效果。”
師父此時也是略帶詫異的看了我這邊一眼,之後便恢復了與二怪屍的纏鬥狀態。
就在此刻,身後的趙海川大笑道:“嘶嘶嘶嘶,我徒兒這一對靈屍,乃是專門為壓製你陽差一門所創。身外由陰銅寒鐵化成的皮囊包裹,刀槍不入,隔絕陰陽。你們師徒倆就等著被這‘陰陽銅鐵屍’耗盡氣力,蹂\躪致死吧!嘶嘶嘶嘶~”
聽那趙海川說完,師父已經沒有閑暇再與他鬥嘴,而我腦中忽然靈光一閃,心想:“那老棺材瓤子說這怪屍身外鍍有銅鐵,唯一不會阻隔的便是雷電之力,倒是可以試試‘化罡雷神訣’。”
想到這,我趕忙閉目平複心神,將右手五指收伏於掌心,呈“五雷指印”。腳踏“先天八卦罡法”,引元陽法力至手掌之中,使法力於五指間不斷流轉匯聚,最終化成一股帶著電芒的紫色罡雷之氣,之後便在虛空之中畫起“上清化罡雷神訣”的符圖來。
符已成圖,我連忙睜開雙眼,嘴裡厲喝一聲:“疾!”便引動自身法力將符圖推向銅屍。
就在雷訣符圖打在銅屍後背的那一瞬間,那股紫色電芒迅速的在銅屍身體之上分散開來,頃刻之間便帶著無數電弧將銅屍籠罩其中。
而此時那銅屍也停滯了下來,如同打擺子一般在原地劇烈的顫抖了起來。空氣中在一瞬間便彌漫出了一股焦糊的臭味。
我見符咒生效,連忙大喜對師父喊道:“師父,這東西怕罡雷之氣,趕快用化罡雷神訣解決它。”
還沒等我欣喜多久,那銅屍忽然停止了顫抖,停頓了片刻便轉過身揮拳向我砸了過來。我被著一拳嚇得心膽俱裂般,連忙忽左忽右的奔逃躲閃了起來。
就在我躲避銅屍攻擊的同時,師父縱身一躍便跳起很高,橫著身子兩腳重重的踹向那鐵屍的肩頭,於是那鐵屍便重重的倒飛出很遠。
緊接著,師父便邁出和我剛才一樣的步罡鬥,雙手同時擺出五雷印,之後帶著紫色罡雷之氣的雙手竟同時飛快的在虛空之中畫出雷訣符圖。
頃刻之後,兩幅巨大的閃爍著電芒的雷訣符圖便在虛空之中閃現而出,不停閃爍著忽紫忽藍的電光,還帶著一陣一陣“劈裡吱啦”的響動。
我見師父那邊雷圖已成,便一邊躲避銅屍的追擊,一邊跑向師父。
就在我跑到了師父身後,另一側那被師父踢飛鐵屍此時也揮舞著兩隻利爪向師父飛撲過來。
說時遲那時快,只見師父厲喝一聲,然後十分吃力的分別將兩幅雷圖推向兩具怪屍,頃刻之後,兩幅雷圖便將那兩具怪屍籠罩其中。
師父繪製的雷圖要比我剛才打在銅屍身上的大了不少,而其中所蘊含的罡雷之氣也要濃烈很多,這麽遠的距離,竟然帶動著我的頭髮都站立了起來。
兩幅雷圖觸碰到怪屍身體之後,那兩具怪屍幾乎是全部的身體都被罡雷之氣覆蓋,沒有一絲空隙,浮現出一層藍紫色相交的妖豔光芒。兩具怪屍只是擺動了幾下,便從頭頂冒起了青煙,而身上銅鐵之色的“外衣”,也似被電火融化成了粘稠的液體一般,緩慢的流到腳下的地面上。
就在這時,兩具鐵屍身上忽然火光大作,並像爆炸了一般帶著一陣又一陣“噗噗”的聲響。隻一會兒的功夫,怪屍身體上的爆炸終於停止。我心懷忐忑的分別看向兩具怪屍,只見兩具怪屍此時就好像兩根人形焦炭一般,渾身漆黑,不停的冒著青煙。之後便倒在了地上,摔成了無數的粉末碎塊。
那兩具怪屍已被解決,可我心中這一瞬間卻有些五味雜陳,一方面因為終於破了老棺材瓤子的邪術而高興,而另一反面,卻有些感歎謝老板夫婦最後竟落個屍首都沒有留下的悲慘下場。
師父此時屈著身,雙手支撐著膝蓋,大口大口的喘息著。同時,豆大的汗珠也從頭上緩緩的流淌到了地下,顯然,這樣的施法方式就連他也有些吃不消。
師父休整了片刻之後,直起了身子,帶著滿臉的恨意走向了趙海川……
而趙海川見兩具怪屍竟然被師父擊敗,收起了之前那副傲然之色,換上了一副驚訝的表情,又轉瞬間恢復了平靜,呐呐道:“真沒想到,這麽多年未見,你……竟然習得了如此威力的術法。我倒是小瞧你了。”
師父沒有做聲,依然是滿臉恨意的走向趙海川,我和林果一左一右的跟在身後。走到那把長刀落地的位置,師父俯身拾起了長刀,用單手拎著,刀尖劃著地面,繼續奔著趙海川的方向走去。
而趙海川此時見師父逐漸走近,竟顯得有些倉惶,轉過身體,便一跛一跛的就要逃向身後的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