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師父運起心法走遍了謝老板家別墅的每一個角落,別墅裡面的陳設幾乎和之前那時沒什麽變化,也沒有任何存留過邪煞之物的痕跡。最後查看的則是謝老板的書房,翻看一遍,仍然毫無所獲。
師父愁眉不展的在謝老板的書房中來回踱著步子,文彬在一旁也是一臉黯然。這種毫無頭緒的無力加上因為擔心謝倩倩而產生的焦慮混合在一起讓我有了一種莫名的怒意,就像有一股狂暴的氣息被封鎖在體內一般,如果發泄不出特別的難受。
我目光忽然被置放在辦公桌後擺在牆壁陳列架上的那把曾經用過的“近景長船”所吸引。於是便快步走過去,想要拿著它到院子裡發泄一番。
不知道是因為被憤怒蒙蔽了雙眼還是什麽原因,就在我走過辦公桌距離長刀還有幾步的時候,忽然一個沒留意被謝老板那個真皮老板椅的椅腿絆了一下,一個沒站穩便踉踉蹌蹌的向置放長刀的陳列架撲了過去。
幾乎是本能的,慌亂間我伸出雙手扶向陳列架,想要借此止住摔勢。就在此時,陳列架和那塊牆壁忽然被我推的動了起來。我隻感覺手上忽然一空,依然是慣性的摔在了地上,陳列架上面的鹿角刀架和放置在上面的長刀“近景長船”也掉在了地上。
我顧不上摔的七葷八素的身體,連忙爬起來向四周看了一眼,這牆壁後面竟然別有洞天。師父這時也被我這邊的響動所吸引,連忙也走了進來。
只見這陳列架連同牆壁背後竟是一件密室,裡面的空間與書房差不多大小,裝飾的古樸雅致,牆上掛滿了字畫,紅木的地板,中央一個矮茶幾,上面擺著茶盤茶具,四周置放著形態各異的多寶格子,上面擺放著形態各異的玉石擺件、青銅器皿和青花瓷器。一側則是一套花梨木的古式書桌配一把同樣材質的太師椅。
我和師父繞著這個密室走了一圈,看著密室內琳琅滿目的各式古玩雖然不知價值幾何,但即使我不懂都知道這些一定都是真貨。
不過,我心知沒有太多時間觀賞謝老板的收藏品,眼前最緊要的還是立刻找到謝倩倩全家失蹤的線索。
我默運起心法邊走邊觀察著密室中的各式所有古玩,就算角落都沒有放過。可是依然還是察覺不到一絲陰氣存在的痕跡。
而師父卻默默的走向了書桌,拿起書桌上的一個物件仔細的端詳了起來。我見師父似乎察覺到了什麽,也跟著湊了過去。
這是一個像是石頭一般的物件,有的部位像玉一般光滑,而大多處竟是坑坑窪窪的黑綠,好像掛上了一層霉斑一樣。呈橢圓形差不多雞蛋一般大小,上面錯落有序的雕刻著一些古樸的紋飾,紋中凌亂的夾雜著一些泥土,整體看起來竟像是一隻類似蒼蠅的昆蟲模樣。
見師父盯著這物件出神,我心中那沒有發泄出的一股無名之火竟猛然間升騰而起。伸手將師父手中的石頭蟲子奪下,忿忿道:“師父,這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有心思欣賞謝老板家的收藏。”說完便將那石頭蒼蠅扔向一旁地上。
師父見我這蠻橫模樣剛要發怒斥責,密室中卻突然被一種爛肉一般的強烈惡臭所彌漫,嗅到這股惡臭,我和師父都不約而同的用手掩住了口鼻。
突然間經歷變故,我和師父同時低頭看向那隻被我丟出的石頭蒼蠅。只見那石頭蒼蠅依然被丟在地上,也沒有任何陰煞之氣傳出,只是從上面掉下來一小塊東西來。
師父放下擋在鼻子上的手,臉上帶著一種難以忍受的表情俯身將那石頭蒼蠅和掉落的那一小塊撿起。
我捏著鼻子湊了過去,看向師父手中那石頭蒼蠅,只見從那石頭蒼蠅身上掉落的部分呈圓柱形,比煙蒂小了一圈,而那蒼蠅雙目之間正好有一個孔洞,將那掉落的圓柱體封上正好沒有一點縫隙。
師父將那掉下來的圓柱封好,便逃也似得離開了密室,我也緊緊跟了上去。
…………
和師父出了謝老板的書房,又來到了樓下的大廳,我先試探性的拿開捏著鼻子的手,輕吸口氣沒有聞到那股惡臭之後便大口大口的喘息了起來。
師父坐回沙發依然仔細的端詳著那個石頭蒼蠅。此時明白過來謝倩倩一家中那邪術多半與這帶著臭味的蒼蠅有關,我才知道剛才是誤會了師父的舉動,不免心裡有些愧疚。便小心翼翼的對師父說道:“師父,這石頭蒼蠅裡面有什麽古怪?是不是倩倩一家所中的邪法與它有關?”
師父瞪了我一眼之後說道:“這不是石頭蒼蠅,而是一隻玉蟬。可是所用的材質卻是玉器中被當做廢品,而道門中卻當做寶貝的死玉。本來我只是好奇這隻死玉蟬的材質,但是剛才經過你那麽一‘鬧’之後引發的異狀,反而落實了我猜測。”師父特意將“鬧”字說的很重。
我有些臉紅的繼續問道:“可是,我察覺不到這其中有一絲陰煞之氣啊?”
師父則有些凝重的看著那隻石蟬說道:“死玉本來是被道家用作封鬼禁煞的法寶所用,一般沒有人將它雕刻的如此精美。可是卻不知這塊死玉被雕刻成蟬是究竟為了何意。這東西的古怪之處還有很多,若要找出謝老板一家失蹤的線索,看來必須要從這隻死玉蟬入手了。”師父說完便轉頭看向文彬,拿著手中的石蟬問道:“你知不知道, 這隻蟬是如何到了謝老板之手的?”
文彬雙眉緊鎖,思考了片刻,對師父說道:“強哥平時的確是喜歡收藏一些古玩字畫,這玉蟬的來歷我倒是知道。就是上次您走了以後,謝大小姐送給強哥的,強哥把玩了很長時間,看樣子十分的喜歡。”
聽完文彬的解釋,我不禁啞然,心中暗道:“這禍合著還是謝盈盈那個棒槌自己找來的。”我有些忿忿的問向師父:“這麽說,倩倩一家因為這玉蟬出事不是受了他人暗害,而知是個意外?”
師父也顯得有些迷茫,搖了搖頭說道:“現在還不得而知,看來我得請教一位精通此道的高人才行。”
這時謝遠中也從外面進來,嚴肅的對師父說道:“唐師父,龐局長那邊我溝通完了,您說的那個人,完全查不到身份線索,現在還沒人認領屍體。龐局長說已經和各地的官方聯系了,也在各個媒體發出了通告,想要尋找其親屬家人過來認領。而且他租住在門頭溝的房子,也是一直只有他一人居住。”
師父聽完,思索片刻,對謝遠中說道:“看來想要從那降頭師的身上尋找線索是沒希望了。我從謝老板書房找到一個器物,想出去找一位居住在北晶的高人幫我鑒定一下,不知道……”
還沒等師父說完,謝遠中便誠懇的說道:“唐師父,現在你就是找到我二哥的唯一希望。別說這麽一個物件,就是你現在讓我馬上調撥出公司的所有流動資金我可以都答應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