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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陽差》第16章 正式拜師
  當我再睜開眼睛時已經回到了老徐頭的住處,此時天光已經大亮,我望向四周,不見林果,拿起師父送我的玉墜閉眼感知一下,見林果存於玉墜之內,便放下心來。

  我看了眼掛在門上的舊鍾已經早上七點多了,我和師父仍然保持牽手站立的姿勢站在地下,老徐頭閉著眼睛盤腿老僧禪定一般坐在炕沿處守著我倆,我那傻師兄躺在炕上衣服也沒脫躺在炕上睡的正香。我從師父手裡抽出手,略微活動了一下,隻感覺渾身都像僵硬了一般,腿都麻了,於是坐到炕上,揉了揉腿,扭了扭脖子再晃動兩下胳膊。師父這時也動了,和我一樣,站在原地叉腿擰腰的活動開來。這時老徐頭聽見響動也睜開了眼睛,看著我和師父的滑稽動作也嗤笑了起來。

  老徐頭咧著嘴,樂的眼睛都看不見了的問我道:“這回徹底心服口服了?”我應了一聲。

  緊接著老徐頭拍著大腿大笑著站了起來道:“那就成了,擇日不如撞日,今天就舉行拜師大典。老道就當個見證人。”師父見老徐頭竟要如此折騰,連忙阻止道:“不必那麽麻煩了,我陽差一脈沒有眾多弟子,又未立山門,之前於地府陽差衙門內碩兒已拜祭了始祖,也誠悅的叫了我一聲師父,這就行了。不必弄的太過於隆重。”

  老徐頭衝師父揮了揮手道:“陽差一職自古以來就擔著拱衛人間萬物的重任,而這傳道授業更非隻是你一門之事,乃是與天下蒼生性命所相關,你陽差一門雖沒有眾多弟子,未開山門。但是這事讓老道趕上了,就沒有讓你草率行事的道理,再說,林碩這孩子我也喜歡。其實也沒什麽太過於隆重的,現在條件簡陋隻能略盡形式而已啦。今天客隨主便,全聽我的,你就別再推辭啦!”師父見老徐頭執意,也就聽之任之不再阻攔了。

  老徐頭樂呵呵的招呼我:“走,小林子,我帶你準備拜師禮去。”

  和老徐頭在市場逛了將近兩個多小時,買了很多東西才回來。等回到老徐頭家,他就哼著小曲開始忙活:將一個折疊的大圓桌子搬到了院子裡,擦的乾乾淨淨從裡頭都能反射出人影來,然後在上面鋪了個大紅毯子,用紅紙糊了一個牌位,然後由師父用毛筆寫下“祖師大周朝武德將軍武吉之靈位”的祖師名諱。又在靈位前方擺上香燭。擺上買回來的各式水果貢品,由於時間的關系沒有預備三牲貢品,老徐頭就用一整個的醬豬頭肉、一隻熏雞、還有一條宰殺乾淨的鯉魚代替。用他的話講這樣也不浪費,用完還可以下酒。

  一切準備妥當已經快上午十點半了,只見動作略帶僵硬,跟新娘子上轎似的師父被老徐頭拉了出來。我仔細看了看我師父,竟然還略加打扮,只見一身乾淨整潔沒有一點褶皺的灰色中山裝,美中不足的是褲腿明顯短了一截,露出底下明顯的黑皮鞋大白襪子。我心說,這肯定是老徐頭的衣服。本來不長的頭髮打了發膠,跟被牛犢子舔過一樣似的明晃晃還一根兒根兒的立了起來。我不禁有點佩服我師父了,被老徐頭這麽作賤竟然一點都不生氣。

  師父就這麽被老徐頭半拉半推搡的腰板挺的筆直坐在擺在臨時“香案”旁邊的塑料凳子上,後邊站著我那樂的眉飛色舞的傻子師兄,老徐頭側立於一旁,之後便讓我捧著買的六樣拜師禮跪在師父面起地下鋪著的屁股墊子上。

  只見老徐頭帶著老花鏡,捧著他用紅紙寫完之後我署名的拜師貼,清了清嗓子緩緩念到:“黃天在上,厚土為證。古人雲,師道大矣哉,今有子林碩,得聞尊師唐九龍先生蒙天所昭,奉陽差之重責,誅邪魅,澤蒼生。遂願拜入門下,從此以師命為上,天下蒼生為業,更當時刻存留於心,如有違背,則人神共棄之。還望吾師應允,弟子林碩敬上。戊寅年庚申月辛醜日”說完將帖子遞給師父,師父拿起桌子上事先準備的筆墨,簽上署名。遞還給了老徐頭,緊接著老徐頭又說道:“唐師允之!弟子獻上六禮。”

  我將懷裡的拜師禮遞師父,然後師父又從兜裡掏出來一個用紅紙包著的紅包,我接過來很想打開來看看,老徐頭見著我要忙著打開連忙故意咳嗽了兩聲,我便悻悻的將紅包裝進了褲兜裡。緊接著就完全沒啥新意了,給師父敬茶、磕頭、給祖師敬香……最後這一場不怎麽嚴肅的拜師典禮終於在老徐頭一聲“禮畢”之後結束。我也正式的成為了一名“後備”陽差。

  典禮結束之後,我,師父,老徐頭合力收拾東西,待收拾妥當之後,老徐頭一驚一乍的拍了拍腦門說道:“我有東西送給小林子都忘了。”於是老徐頭一下子躥到炕上便在他那個大衣櫃裡頭翻了起來。

  片刻之後,老徐頭從裡頭翻出來一個由黑色塑料袋包裹的棍狀物體,打開塑料袋又是一層報紙,把報紙扒開裡面是一把由紅線將很多方孔古錢幣串連起來的銅錢劍,老徐頭將它拿了出來,遞給了我。我接過來仔細端詳了一下,豁,還挺沉,上面文字各異的古錢幣帶著黃銅的光亮,絲毫沒有鏽跡,跟新的似的。我拿在手裡頭揮舞了兩下,看著劍身微微顫抖我不禁皺起了眉頭,看了老徐頭一眼:“這玩意拿紅線綁的能結實嗎,一打起來非得打散了不可。”

  老徐頭笑道:“這小子還不知足,我這把名曰五帝青蚨劍,上面的108枚“五帝錢”不知是收集了多少年才收集齊的。上面本身帶有強烈的元陽之氣,就是沒有道法之人都可以持之與一般的厲鬼鬥上一鬥,不知道是多少道門中人夢寐以求的至寶。”

  師父看著這把劍也應和道:“的確如此,徐道長這禮有些重了。”我不屑的撇了撇嘴,心想“我還不知道什麽年月能親自上陣打鬼,這一把破劍還不如師父的紅包實在呢。”想到這,又摸了摸褲兜裡邊鼓鼓的紅包。

  師父跟老徐頭邊笑著邊聊,時至中午,這二人又放好桌子準備痛飲一頓。我忽然想起已經半天一宿沒回家了,奶奶不知道擔心成什麽樣呢。

  於是便拎著老徐頭給我的“五帝青蚨劍”兜裡揣著師父給的紅包準備向二人道別。師父見我要走,笑著將我送出來,囑咐道:“既然你已經正式入了師門,就要準備習練本門功夫了。”我聽到師父這麽和我說,以為師父馬上就要教我厲害法術了,雖然不能上天入地但是對比常人也是不錯的了,不由面露喜色,但片刻之間又發起了愁,對師父道:“白天還得上學,放學了偶爾不回家還行,總跟你們這麽混著我奶奶那頭我又沒法交代,這幾天總騙我奶奶去同學家這心裡總是不是個滋味。”

  師父見我這麽說,哈哈大笑道:“那都不是問題,明天周日你在家等著,我親自登門與奶奶說明,她肯定會將你放心交到我手裡的。 ”我翻了個白眼,心裡想著:“你親自說?怎麽說,說你是陽差,要教我抓鬼降妖的本事。我奶奶要不把你用掃把趕出來才怪。”

  心裡帶著懷疑的回到了家,看著奶奶就坐在客廳看著電視,趕忙把老徐頭給的劍藏在身後。奶奶見我回家裝樣子似的打了我一下,故作嚴肅的對我說道:“一天野成什麽樣兒了,天天白天晚上不知道回家。看你爹回來要知道你瘋成這樣不揍你。”我嘿嘿嘿嘿敷衍著奶奶進了屋,而奶奶則去廚房幫我預備午飯。

  我進了臥室將青蚨劍藏在了衣櫃裡,突然想起來林果,於是摸出戴在脖子上的玉墜用意念喊了聲林果,他便隨著一陣白霧從玉墜裡邊鑽了出來。就那麽沒穿衣服的站在那看著我樂,我不禁有些犯愁,自言自語道:“明個得問問師父,能不能給他穿件衣服,後邊總跟著一個沒穿衣服的自己怎麽這麽別扭呢。”我看著林果,對他說道:“小果子,這回好了,你以後都能陪在我身邊了。”林果這時笑的更開心了,張嘴“咿咿呀呀”的不知道說了些什麽,我又是一陣鬱悶。

  這時奶奶忽然走到門口,問了句:“小林子你跟誰說話呢?”我不禁一驚,不過頃刻間放下心來,心想“還好還好,奶奶看不見小果子。”於是和奶奶說道:“沒誰,我自己嘟囔作業的事呢。”奶奶聽我這麽說,才又走回了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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