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王帥先回了趟師父家,從師父的衣櫃最底層取出一張銀行卡。那裡面存著謝老板給的那五十萬,並且還是用我的名字開的卡。
現在我有點後悔當時一衝動撕了謝遠中給的那張支票,但是一想想,有了這五十萬我倆這一路也差不多夠揮霍的了。
和王帥出門到銀行取出一萬元,還了他為謝倩倩住院墊付的那三千。然後簡單的吃了點飯。再去網吧查了查到長白山的具體路線,然後便到車站買了兩張到吉崊長椿的火車票。
由於最快到長椿一共有兩趟火車,一趟是晚上八點左右,另一趟則是第二天一早六點多鍾。想想到了長椿還要換大巴車繼續趕路,我便毫不猶豫的買了兩張第二天一早的硬座票。然後就和王帥去商場準備從裡到外每人置辦兩套禦寒的冬裝外加倆大號拉杆箱。
忙叨完這些基本上小半個下午也就過去了。只不過在購物的過程當中出了點兒小意外,王帥頂著他那雞窩頭,穿著一身洗的掉色的老迷彩,身後還背了把民謠吉他。
還沒進商場大門呢就被保安攔住了,那保安把王帥一邊兒往外趕嘴裡頭一邊兒嚷嚷道:“去去去,上外邊兒要去……”後來經過我一頓苦口婆心、軟硬兼施的勸說之後,那保安才不情願的放行……
有了這麽個小插曲,購物之後我馬上領著王帥找了個發廊準備給他換個髮型。在發廊那個頭髮弄的跟紅腹錦雞似的男髮型師愁眉苦臉的對著王帥那雞窩腦袋一頓折騰之後,王帥這才從九袋長老的形象變成了一個從“星光大道”走出來的草根兒明星……
…………
跟王帥忙完已經是下午五點。回到家裡,我給他打開電視,調了個電影頻道。之後我便鑽進了臥室。
考慮到之前幾次和師父一起對敵,都是在毫無任何準備的情況之下。便覺得應該多準備一些符咒,以備不時之需。
想到這,我便找出黃表紙、毛筆、朱砂調好之後,行了筆咒水咒,然後邁著步罡鬥以毛筆蘸朱砂龍飛鳳舞的畫了起來。
我將現在所有精通的符咒每種都畫了十幾張,然後再各自用猴皮筋分類扎好。隨著衣物等一起放到拉杆箱裡。
收拾完畢,我休息了一會便祭出本命令牌,來到了地府之中。
再見到師父時,師父正坐在陽差衙門對面那棟小房子門前,不知在想著什麽獨自失神。遠遠的見我來了便對我笑了笑。
我仔細打量著師父,此時已經換上那種和代理無常官周凌同款式的差衣,不同的則是師父的胸前是一個“巡”字。
在跟師父將《谷衣心法》本是《元陽固法訣》殘卷,並且影識已經將完整的《元陽固法訣》教授給我,還有影識要將林果留在身邊三個月,以及那把星耀已經化成器魂的事詳細講述了一遍。
聽我說完,師父抬頭看著地府那片灰蒙蒙的天空很久之後,意味深長的歎了口氣,和我說道:“碩兒,為師平生做的最正確的一件事,恐怕就是收了你這個徒弟。你福緣深厚,一定可以將陽差一脈恢復到曾經的強大。去吧,放手去做你想做的事,不要考慮為師。”
我認真的點了點頭,又和師父攀談了一陣,便回到了陽間。
…………
第二天一早被鬧鍾吵醒,連忙起床叫醒王帥,洗漱完畢收拾妥當,我倆便拎著拉杆箱準備出門。
臨出門的時候,我見王帥依然倒背著他那把吉他,便哭笑不得的說道:“哥,咱倆這次去不是郊遊,有任務在身。你還背著這把破吉他幹嘛?”
王帥笑道:“這是我的武器。”說完,便伸手從背後摸向吉他。
我瞪大了眼睛看向王帥,只見他竟然像變魔術似的從吉他屁股摸出了把漢劍,然後遞給了差點被驚掉下巴的我。
我摸著入手沉重,並且異常鋒利的劍身。再三確認之後斷定這不是器魂,而是真真正正的一把有實體的兵刃。
我將漢劍還給王帥,他將劍身又插回吉他之中。我湊過去在他那把吉他上摸了兩下竟然沒有絲毫的縫隙。
盡管滿肚子疑問,但由於害怕趕不上火車,並沒有詢問太多我便和王帥出門打了輛出租車然後直奔火車站。
進入火車候車大廳的時候,我倆將手中的拉杆箱放在門口安檢設備的傳送帶上,就要往裡走。這時車站的工作人員衝我們喊道:“背吉他那個,把吉他也放上去。”
見到這突發狀況,我在心中暗道不好,火車站這東西應該和X光一個性質, 可以透過包裹看到內部的東西,那王帥這琴中劍還不得讓人當管\製\刀\具扣下來。
只見王帥十分淡定的將琴放到傳送帶,竟沒有顯示任何異常的就這麽通過了。
上了火車,找到座位落座之後,我實在憋不住心中的疑問,便低聲問向王帥道:“你那劍是怎麽一回事?也是影識給你的?通過門口安檢那X光的時候為什麽能混過去?”
王帥神秘的說道:“這劍是師父給我的,那琴是我們村兒裡頭杜三叔給我改的。他是我們村兒裡的木匠。手藝可好了,就是喝多了老吹牛說自己是魯班的後人。我就合計,你說魯班姓魯,他姓杜,吹牛吹的都一點兒技術含量都沒有。有時間你和我回村兒,我就帶你去他家看看。哎,你不知道。我杜三叔那人有意思,他兒子更有意思。為啥這麽說呢,你知道我杜三叔給他兒子起了個啥名?你都想不到,杜有根兒。哈哈哈哈,你說這名兒有意思不?”
我衝他撇撇嘴,說道:“你那算什麽,我有一關系挺好的同學還叫吳二萬呢。”
說完,我倆便對視一眼,然後哈哈大笑了起來。
笑了一陣,我心中暗道:“這果然是高手在民間啊,這麽個手藝要是落到不法分子手裡頭,可真就是想不發財都難了。”
不得不說,這把劍也勾起了我對王帥的好奇。於是我便問向他道:“你是怎麽遇上你師父的?給我講講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