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聽到劉邦和雍齒雙雙倒戈,睢寧與蕭縣皆失陷之時,景駒便陷入絕望之中。
從一開始,他就不認為彭城能夠堅守下去。是秦嘉的一番言辭給了他奢望下去的勇氣,可是如今,秦嘉的許諾全都落空了。
齊國的援軍並未到來,齊王田儋帶著大軍去了臨濟援助魏國,根本不願意蹚楚國這灘渾水。他甚至在想,倘若沒有臨濟之圍,田儋興許還會率軍圍攻彭城。如今他們已然是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至於秦嘉特別倚重的劉季和雍齒,如今都倒戈相向,自己這邊算是困守孤城,眾叛親離。
雖說還有萬余大軍駐守,景駒卻毫無信心,僅憑這點人馬,能抵擋數倍的聯軍嗎?蕭縣和睢寧的不利局面,直接挫傷了本就不高的士氣。更何況,彭城守軍還有多少人忠誠自己?有多少人心懷鬼胎呢?
想想這些,景駒便不寒而栗,當得到項羽大軍兵臨城下時,他便徹底絕望了。事已至此,破城遲早要被攻破,破城之日,必是身首異處的下場。
“投降吧!”當著秦嘉的面,景駒道出心中所想。為今之計,主動投降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開什麽玩笑?”秦嘉詫異地看著景駒,堅定搖頭道:“投降了便有活路嗎?陳勝和項梁會饒了你我嗎?”
“至少還有一線生機,這樣頑抗撐不了多久,城破之日,也就是你我斃命之時。”此時此刻,景駒後悔不已,不該貪戀那所謂的楚王之位的,自己根本不是那塊材料。說到底,再深厚的福分,也需要有命享受才行。
秦嘉冷笑道:“錯了,投降才是死路一條,堅守下去,興許還有一線生機……即便要死,也不能便宜了項梁和陳勝,總要拉上些許人陪葬才行。”
“不若讓我先出城去試試,如果可以……”
不等景駒說完,秦嘉便毫不猶豫斷然拒絕,擺手道:“不要癡心妄想了,彭城……我說了算!”
一聲大喊,算是徹底撕破了臉皮,景駒終於明白,盡管自己是假(代理)楚王,卻終究是個傀儡,命運始終掌握在別人手中。
秦嘉似乎不願再廢話,擺手呼喊親衛,吩咐道:“送大王回去,好生侍奉!”
景駒被送走了,並且得到了嚴密保護。與其說是保護,不如說是監視和看管,徹底失去了人身自由和尊嚴。
他知道,以秦嘉負隅頑抗的自負性格,最終一定是魚死網破的結果。哪怕自己有被利用,被脅迫的情由,終究還是免不了一死。
與其到時候死在項梁或陳勝手中,或者被秦嘉除掉,死的毫無尊嚴,還不如自己……至少也算是自己主宰一回命運,不至於到死都不由自己做主,任由別人擺布,多少體面一些。
只是這個證明有些太過慘烈,景駒用自己的屍體爭取了最後的自主權。不能選擇如何生,至少可以決定怎麽死!
……
聽到景駒死訊的時候,秦嘉正趴在一個女人身上不斷的起伏著。
此女是雍齒的妻子,當初被扣留在彭城。雍齒背叛之後,派人營救,只是盡全力救走了兒女,根本沒有管這個曾經為他生兒育女的妻子。也許對他而言,女人只是生孩子的工具,失去一個無所謂,還有無數個正等著爬上自己的床榻。
於是,這位雍夫人被抓了。
秦嘉那邊滿腔的怒火正無了處發泄,本來想著控制劉邦,至少也要將劉邦的美嬌氣呂雉壓在身下的,可惜願望都落空了。如今只能全都發泄到雍夫人身上,於是這位可憐的女人便遭受到慘痛的**,痛苦不堪!
此時,秦嘉又趴在雍夫人身上,一臉淫/蕩無恥的笑意。身下女子一臉的驚恐,眼角不斷有淚珠滾落,他完全視而不見,甚至是一種變/態的得意和滿足。也許這算是對雍齒背叛的一種懲罰和報復吧!
女人越是害怕,越是哭的利害,他就越是興奮,越是用力衝擊,那顆已經脆弱不堪的畸形心理能夠得到些許滿足和安慰!
沒想到正在興奮時,有人喊道:“大司馬,不好了,大王他自盡了!”
“什麽?”秦嘉一驚,頓時失去了興致,原本堅硬的玩意陡然軟了下來,滑出了雍夫人的身體。秦嘉也顧不上那玩意是否還能再舉起,倉皇穿上衣服往景駒的寢宮趕去。
瞧見景駒已經毫無生氣的屍體時,秦嘉不斷冷笑,他有種說不出的挫敗感!沒能稱雄一方,沒能擊敗項梁和陳勝,沒能控制好劉邦和雍齒,如今懦弱的景駒也用死亡的方式向他發出抗爭,他不由覺得自己非常失敗!
沉吟許久,秦嘉又是一聲冷笑,事已至此,還能怎樣呢?
景駒死了,本就人心惶惶的彭城無疑會雪上加霜,如果假楚王的死訊傳開,天知道士兵們會怎麽想,軍心會亂到什麽程度,到時候才真正是回天乏術!
想到這裡,秦嘉不由有些氣憤,景駒當真是個混蛋,他的懦弱給自己造成了太大的麻煩。此刻,他已經忘記了,當初之所以選擇景駒,正是因為其懦弱,方便控制。仔細說起來,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景駒的位置實在太重要,他的死訊根本掩藏不了多久,所以必須趕在人盡皆知之前做點什麽……
這時候,秦嘉想到了景駒之前的一句話,困守孤城,終究是死路一條!當時他死要面子不肯承認,但是如今卻不得不深思熟慮!
困守孤城終究不是辦法,如今項羽的大軍已經到了,陳勝不日就會到來,再加上陳嬰和英布等人,彭城遲早會被攻破,到時候自己還有活路嗎?
秦嘉原本覺得, 失敗了大不了一死了之,可是看到景駒的屍體時,他不禁有些害怕了。死亡原來是那麽可怕,他甚至沒有景駒那樣自行了斷的勇氣!
秦嘉有些不願意承認,可他外強中乾的事實卻始終存在,終究也是個懦弱之輩!
求死他做不到,也不願意,所以只能求生!
既然困守孤城是必死之路,那麽突圍或許還有一線生機。出了彭城突圍去魏地或者齊地,憑著手下的萬余人,多少能謀得立錐之地。最糟糕的情況,大不了去臨濟,投了那秦上將章邯,只要能活著,名節算得了什麽呢?
至於突圍的方向,秦嘉思索良久,選擇了東側,準確說是東北方向!
如今項羽大軍從蕭縣而來,彭城的西側有江東軍在。至於北方,沿著濟水一線正是秦軍和魏、齊兩國交戰之地,他不想蹚渾水。唯有東側,陳勝大軍尚未到來,並未達成合圍之勢,突圍有便利條件!
不過東南方肯定去不了,陳勝和劉邦駐守在睢寧,也算是頭攔路猛虎。何況東南方是楚國腹地,扎進去便是死路一條。
倒是東北方的齊地,如今齊王田儋率軍救援魏國臨濟,齊國腹地必然空虛,趁此良機,或許能謀得一席之地。這念頭,只要有地盤,便有佔山為王的可能,興許有機會再度複起!
哪怕到了如今這個落魄田地,秦嘉依舊有一顆無恥的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