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習結束了,並未決出最後的勝敗便體面地結束了。
所有人都清楚,如果一直打下去,取勝的肯定是陳軍。之所以半途而廢,是陳王不想鬧的太尷尬,給江東上下一份體面罷了。當然了,也有陳嬰從中調和的功勞。
如此一來,無論是比劍還是演習,獲勝的都是陳王一方。見微可以知著,以小亦可見大,給人留下最直觀的印象便是陳王實力強大,不可小覷。
不過陳勝自己清楚,說白了這也算是投機取巧。取勝了沒錯,卻也有運氣成分在內,再者便是虞子期的個人實力,以及這三百精銳之間的精誠團結,再多似乎就拿不出手了。
眼下表面上看著是比江東項氏厲害,可實際的光景卻實在有幾分捉襟見肘的意思。
虞子期是驍勇,可是麾下還有第二個,第三個嗎?江東則大為不同,人家猛將已經有龍且、項莊、季布、桓楚等人,關鍵還有一個老謀深算的范增。
相比之下,自己麾下拿得出手的將領唯有虞子期和呂臣,文士謀臣全無,當真可以說是人才凋零,幾乎是個光杆司令。兵卒人數似乎與項氏不相上下,可總體戰鬥力遠不及這三百精銳。
不管是否願意承認,事實都擺在那裡,與項氏的八千子弟兵都大有差距。唯一的優勢便是陳王的名號,威望略微高些罷了,實際意義有限。
陳勝心中雖然憂慮,但眼下卻很風光,今日的勝利多少彰顯了陳王的風采和實力。有一定的震懾和宣揚效果,對於拉攏陳嬰等東陽豪傑大有好處。
至於江東那邊,項羽雖還算沉著,但臉色鐵青,勉強的一絲笑意也實在僵硬。龍且的臉色就更不自然了,陰沉的臉上沒有一絲笑容,眼神更是冷的可怕,仿佛想要殺人一般。也難怪,他向來自視甚高,在江東也隻服氣那麽幾個人。
根本沒有把虞子期等人,甚至是陳勝放在眼裡,從見面開始,就一直趾高氣揚。沒想到接連兩次敗在陳軍手中,尤其是這一次,他親自率軍上陣,沒想到卻落了下風。這個結果是在有些意外,到現在為止,他都沒想明白是怎麽回事?
難道是陳軍太強大?還是自己真不如哪個虞子期?龍且當真難以接受。原以為天下英雄中,隻去居於項羽等寥寥數人,甚至覺得自己可以與秦國上將軍章邯一較高下。但今日卻敗在一個“無名小卒”手中,豈能咽的下這口氣?
那邊陳勝看在眼裡,淡淡笑道:“今日一見,江東將士確實驍勇,如此反秦大業有望啊,孤現在越發期待項梁將軍到來了,也好共商伐秦大計!”
“叔父不日就會到來,且請陳王稍作等待!”項羽也知道,眼下的局面比預料的要糟糕,算是辜負了叔父和范增先生的期望,自己是無力掌控局勢,與陳王一較高下了。唯獨傳書給叔父,請他盡快前來主持大局。
“那好,孤就在東陽恭候項梁將軍到來!”陳勝心裡清楚,眼下江東首領是項梁,總要與之正面交鋒的。至於項羽,雖說是將來最大的對手,但終究還嫩了點。
陳嬰卻暗自叫苦,看來陳王和項氏要以東陽為“戰場”,相互交鋒,“大打出手”了,自己夾在中間,著實為難啊!至於到底投效於其中哪一方,也著實有限難以決斷。
……
今日初次交鋒,算是告一段落了。
陳嬰為兩邊都安排了房舍居住,陳勝這邊是一處大宅院,據說以前是一位楚國豪強的居所。
秦滅六國之後,曾將天下諸多豪傑遷居鹹陽,其中就包括這一戶。如今他們在鹹陽生活的如何不得而知,宅院卻空了出來,陳嬰整修打掃之後,正好供給陳勝等人。
三百將士在虞子期的安排下,立即四散防守。東陽畢竟不是自己的地盤,還有些許“敵手”在,今日還有衝突產生,保準就有人有什麽非分之想,鋌而走險。所以安全問題至關重要,必須嚴密防守。
陳勝看著三百親衛,心中暗自感慨,今日獲勝也算僥幸。多虧了自己這邊將士訓練有素,尤其是集體合作,聯合作戰更是近期訓練的重點,江東那邊多半是每個將領帶些許親衛,雖然精銳驍勇,但合並在一起,協作能力卻一般。
勝得還是僥幸,真正想要立於不敗之地,還是得自身力量強大。眼下隻有三百人,來日肯定要擴大規模……不由自主間,陳勝動了一個念頭,想到了後世“特種兵”這個概念。看來將來有機會,必須要想辦法打造一支特別的精銳,能夠縱橫於秦漢的精銳……
……
陳勝這邊安定下來, 剛剛勉勵了虞子期和眾位將士,陳嬰那邊便送來了食物酒水。適才的宴會算是不歡而散,突然中斷,如今五髒廟還真是空空如也!
虞子期先命人小心翼翼地檢驗,確認食物無毒之後,才進獻給陳王,分派給諸多將士。
陳勝懷著頗為沉重的心情端起酒爵,正食不甘味的時候,有親兵來報:“陳王,有位文士求見。”
“文士?”陳勝心中一動,問道:“什麽人?可有自報身份來歷?”
“沒有,似乎不是本地人,像是遠道而來。”親兵道:“那位文士說,陳王若求賢若渴,招賢納士,見到他一定不後悔!”
“哦?既然這麽說了,那就請進來見一見吧!”陳勝還真來了興趣,眼下最缺的就是人才,隻是招賢納士談何容易。卻不想此時竟然有人自己上門,著實有限意外啊!以前聽評說,常有人才登門投效明主,自己也有這般好運氣嗎?
心裡正想著,那邊親兵便領著一位青年文士進門。陳勝抬頭看過去,只見此人相貌頗為清秀,文士風度翩翩,年紀並不是很大,但一雙眼睛幽深,並且不斷提溜轉動。給人的第一個感覺就是主意很多,隻是不知道到底是雕蟲小技,還是深謀遠慮?
主動登門的人才,自然是來者不拒,求之不得。此人乍一看,倒確實有幾分謀士文臣的風姿,隻是深淺還需要試探了解一番,陳勝便笑問道:“先生怎麽稱呼?有何指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