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清晨的陽光中,終南山外的一個小山坡上,白起看著下面公路滾滾的車流,不由得覺的分外茫然,自己不知到何去何從。
自己現在外表象個正常人了,似乎不用再躲到深山裡了,是不是該去塵世中看看呢。想了半天,慢慢走向公路。
遠處開來一輛客車,他也不管是去哪的車,就伸手攔車,上了車售票員問他到那,他茫然的望著售票員,不知該怎麽回答。幾千年沒有說過話了,總覺得張不開口一樣。哪人說的口音,好象是白東方記憶中的關中口音,和大秦時的口音完全不一樣了,隻有哪有力的語氣中,才能聽出一點,以前大秦的韻味。
於是白起就看著哪人,哪人說不會是啞子吧?白起艱難的張開口,用起記憶中的普通話,澀聲問到,你們去那、我就去那。
售票員說,到西安。白起問多少錢,哪人說八塊錢。白起掏出身上的錢,買過票,就坐下來。
過了一個半時晨,車來到一坐古城,這是白東方記憶中的西安。白起覺得很奇怪。自個昏過去前,應該在南方一帶呀。怎會一覺醒來,竟然過去了幾十年。而且到了關中了。難道自己昏睡中,又穿越回以前,白東方所在的時空裡了?
他有點不知所措,自己到底是在原來哪個世界,還是在白起的世界,還是原來本就是一個世界,白起找不到答案。決定進城裡去看看,過去西安還是經常來的,不知到在這個八七年的時空中,會不會一樣。
走進城裡,看著有些陌生的城市,他也搞不清楚,也無心再逛下去。攔了輛出租車,。打的去汽車站,向著白東方記憶中的家鄉而去。
晚上,到了哪個小縣城,看著有些熟悉,又感到陌生的縣城。畢竟白東方穿越前,是在2014年。現在才一九八七年,他也不知到是不是原來的世界。就向記憶中的家走去。走了七八裡路,來到記憶中的山腳下。這裡的小村子,完全和他記憶中的一樣,就走進村中,向著一個老年人打聽,這是什麽地方,老人說是李家莊。而在他的記憶中,這座山腳下的村子叫白家村。
山沒有錯。還是哪山,村子還是哪個村子。人卻再也不是哪些人了。他問老人,這周圍是不是有個白家莊,老人搖頭說,沒聽說過。這幾十裡方圓,很少有姓白的。小夥子你是做什麽的,說著老頭有點懷疑的,打量著他的滿頭長發,覺得他好象是壞人似的。
白起說:“我是來找戰友的,因我的戰友以前說過,他在這周圍住著,可能是我記錯了,對不起,老人家”。然後告別老人,向村外走去。
白起在暮色中,不知去那裡是好,在白東方的記憶中,有很多穿越的故事。在白起的命魂消失前,白起從來沒想到過,會有穿越這樣的事。在白東方穿越以前,在白東方的心中。也一直隻是存在在哪些穿越小說中。並沒有人當真,當然神經病除外。
可是當白東方的靈魂,回到白起身體內後。對不同時空和各種鬼怪神佛。天堂地獄,再也沒有了懷疑,因為自己本身、就是一隻僵屍,而且在地獄中受了幾千年的苦。有時白起真的希望,自己經歷的這一切,隻是白東方的一個、慢長的惡夢,是在做夢中和自己的偶像:白起成了一體。而不是真的。天空的月亮又一次的升了起來,白起來到小河邊,對著月光下的河水。露出自己的僵屍形態,這並不是一個夢。看到自己倒影中長長的僵屍牙。眼珠子還是烏黑色的。在白東方的記憶中。哪些小說和傳說中。僵屍眼睛分紅,綠,黃藍白五個等級,最高的是紅色的。而這五種之外的、都是沒有思維靈魂的行屍走肉。就象自己以前的樣子,是最低級的。
現在自己變成正常人的外形了,可惜才是個黑色的眼睛。看來自己還是個最低級別的僵屍,還上不了排行,隻不過是自己有完整的靈魂,機緣巧合之下,吸了哪個僵屍的血,才進化成現在的樣子。看來自己還是最低層次的,要小心啊。就是哪些YY小說中,也隻說過有更高的金色和銀色,甚至有七彩九彩眼珠子的。都沒有黑色眼珠子的高級僵屍。看來自己以後一定要低調才是。
突然白起又感到奇怪。自己昨晚出來後,就一直沒覺得饑餓。難道自己不需要吸血了麽?這到是一件好事。
白起低下頭,在小河中喝了幾口水。看下自己身體有什麽反應,覺得水喝進去以後,也沒什麽反應。並沒有惡心的感覺。以前自己喝水進去,會覺得非常難受。難道自己的變正常了?
他站起身來。向著哪座熟悉的山中走去。決定自己去捉隻獵物,去試一下自己是否能吃東西。
走著走著。總覺得肚子裡喝進去的水,在胃中搖晃著,發出咕嚕咕嚕的響。覺得很不習慣,但是他忍著。想來是太久沒喝過的原因。慢慢會好的吧。
在山中捉了隻兔子。把血吸了後。生起火來。烤了起來。、
兔子烤熟後。吃到嘴裡也有味道。和以前記憶中差不多。隻不過覺著胃裡不舒服。就想還好,不向傳說中的僵屍,吃進去就肚子疼,就放屁拉肚子。就在火堆旁拿起蕭吹了起來。過了一會,白起就地躺下睡著了。
清晨,白起爬了起來。向山下走去。隻覺得肚子裡的食物,還是和剛咽下去時一樣,還在肚子裡與水原樣混在一起。隨著走動搖晃著。看來自個根本不會消化食物和水。隻能嘗下味道,和鬼差不多吧。
白起苦笑著,找個僻靜的地方。痛痛快快的把東西都拉了出去。這下舒服多了。白起來到縣城。又一次打車上路。絕定去大秦曾經的都城、鹹陽去看看。
當天下午,來到了鹹陽。周圍的地形地貌,都和以前不一樣了。很難找到過去的影子。他到處打聽著秦朝時期的古跡。可惜什麽都找不到了。隻有模糊不清的久遠傳說。而這些傳說都是大秦、多麽的恐怖,刑法多麽的殘酷,大秦的刑法怎麽就殘酷了?如果大秦法律制度不好,那會有哪麽多大秦子民,為了大秦拋頭顱、灑熱血。
遠遠的看地形,還依稀能看的出來,以前大秦的鹹陽城,應該就建在鹹陽城外的農村周圍吧!
看著陌生的這一切。聽著他們談起、以前這裡做為大秦首都的故事。他們並不感到驕傲,好象大秦隻有嚴刑酷法,再也就沒有什麽了。而是羨慕現在的西安,曾經做為漢唐故都,曾經的漢中國人,在漢唐時期是多麽的強大,多麽的偉大。成為了他們做為一個漢人的永遠驕傲。白起心裡覺得很不舒服。漢唐又有什麽偉大了?他們哪時候存下來的兵器和工藝,比起大秦來差遠了。現在他們奉為偉大的,從哪個什麽美國傳來的流水線加工工藝,在大秦時代,早就在兵造中使用了。
唉,難道大秦的一切都是壞的,寧願把好的都要拋棄掉,寧願回到原始社會,都不願接受大秦的歷史傳承麽?
在夜晚得都市中,在霓虹燈光下,在現代的鹹陽十字路口,白起覺得茫然而不知所措。
聽著旁邊店鋪中傳來放著的歌曲:
多少臉孔,茫然隨波遂流,
他們在追尋什麽?
為了生活,人們四處奔波。
卻在命運中交錯
白起隻覺得、這道歌好象自己心裡的寫照,隻不過自己、不是為了生活四處奔波,和周圍這些匆匆往來的人們,也不會有命運中的交錯。
孤憐憐的一個人,離開這座喧鬧的城市而去。去向他記憶中、永遠存在的大秦鹹陽,現在的曠野中而去。
在星光下的黑夜中,白起走到記憶中的大秦王宮,一個荒蕪的土坡前,靜靜的站著,撫摸著枯澀的黃土地,緩緩的拿起玉蕭。慢慢的吹了起來,一縷嗚咽的蕭聲,在夜色中響了起來,在寂靜的鹹陽故土前,憑吊著永遠消失了的帝國,眼眶中的淚水,再也忍不住的,流了下來。
而且止都止不住,白起也不想止住。
我的國家,我的故土,我曾經的戰友,我的同袍,我的兄弟們,共同為之流血奮戰過的大秦!都隨著無情的歲月,永遠的消失在了歷史的長河中了。
他眼中似乎看到,曾經同袍們的笑臉出顯在眼前,一張張興奮的臉上,閃灼著篝火的光焰,就著火光在吃著東西,唱著歌
豈曰無衣?與子同袍。王於興師,修我戈矛。與子同仇!
豈曰無衣?與子同澤。王於興師,修我矛戟。與子偕作!
豈曰無衣?與子同裳。王於興師,修我甲兵。與子偕行!
在嗚咽的蕭聲中,月亮緩緩的露出了頭,在淡淡的雲縷中時隱時現。白起慢慢的爬在地上,臉頰輕輕的貼著粗澀的黃土地,吸著泥土的香味,在曾經的故土上,慢慢得閉上了眼睛,睡了過去,眼角還有一顆眼淚,在月光下閃著晶熒的星光。嘴角露出微笑,似乎在夢中,又回到了他哪魂牽夢繞的大秦,他的故鄉、他心中永遠的鹹陽城。
第二天日到中天,白起才醒來,慢慢的爬了起來,開始在這大秦故土上,用雙手一把一把的挖著土。
用了老半天,才挖出七八尺的一個深坑。把放著盔甲和寶劍的包,全部埋在了深深的黃土地中。
雖然在白東方的記憶中,這些戰國時期的東西很值錢,可是他還是把他們埋在這裡,埋在了他們本就該埋葬的土地上。
日光已經西斜,白起緩緩的轉過身子,頭也不回的、向遠方走去,身影在斜陽中,拉的好長、好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