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少傑看到的不是杓子上的巧克力,而是李藍塗了桃紅色指甲油的手指。哇,她的手真是小巧得可愛。嫩白得像是嬰兒的手,卻塗了那麽鮮豔的指甲油,看著是挺美的。可會不會太過了?好女孩…好女孩不應該喜歡打扮。可她不但染發,塗指甲油,還穿著露肩的上衣,打扮得也太成熟了…
算了,總不能剛開始交往就對她指指點點的。而且她本來脾氣就有點怪了,還挺愛生氣的樣子。
「你究竟要不要吃?」
李藍手酸了,她很不高興。
「啊…」
邱少傑一張嘴,李藍就把不鏽鋼杓子塞進他嘴裡了。邱少傑下意識把巧克力吃了。然後他呆了一呆。原來不是在開玩笑嗎?她用的是自己的杓子,等於是間接接吻了啊!
還沒回味呢,邱少傑又看到李藍滿不在乎地用喂他的杓子繼續吃聖代。他繼續震驚著。
才開始交往啊,這也不知道算不算是第一次約會,她這麽一點不避嫌的…
邱少傑臉熱熱的。心裡莫名感動。
但李藍又喂了余雪貞。
邱少傑鬱悶了。他以為那是他的專利呢。哦,對了,這個大眼睛女生是她的好朋友。可她們也太親密了吧。
邱少傑愣愣地望著李藍。李藍就問他:「你是不是還想讓我喂你呢?」
「嗯。」
他臉上又發燒了。李藍很快把杓子伸了過去,他乖乖張嘴一含。
李藍說:「你坐我旁邊吧,這樣我就不用伸手了。」
邱少傑心跳加速。
「你不想坐我旁邊嗎?」
「想。」
邱少傑坐到李藍旁邊。距離一下子拉近了,聞到了她身上的香味,也看到了緊身裙和鑲了金色亮片的人字拖。她真會打扮呀。
約會少不了聊天。但邱少傑不知道要聊什麽好。李藍也不想聊天的樣子,她就一個勁地吃聖代,不時喂喂余雪貞,喂喂邱少傑,吃完了一杯,又拿另一杯繼續。邱少傑漸漸放松下來了。他偷偷地深吸她身上的香味,欣賞著她糊了巧克力的小嘴。
「你平時喜歡做什麽呢?」
邱少傑終於羞澀地打開了話匣子。
李藍回答:「吃好吃的東西。」
邱少傑撲哧一聲笑了。他原先覺得她可能不是什麽清純的女孩,可她這麽一回答,又太可愛了。嗯,愛打扮不是她的錯。
李藍沒有問「你呢」,她嘴巴一刻都沒閑著。巧克力聖代太美味了。
邱少傑就自己說了:「我平時喜歡打乒乓球。你喜歡乒乓球嗎?」
「不知道。」
「呃…」
「來。」
李藍又喂了邱少傑一口。邱少傑鼓起勇氣說:「要不今晚一起打乒乓球吧。」
「嗯。」
因為晚上也沒什麽事,李藍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邱少傑很高興。他沒有戀愛的經驗,不知道要怎麽和女朋友相處,擔心自己表現得不好,這次見面後就沒下次。這樣一來也算是可持續發展了。
有了自信的邱少傑開始暢聊他對乒乓球有多喜愛,又談到乒乓球在外交歷史上曾經有過的地位,奧運會包攬金牌的輝煌雲雲。他的夢想似乎就是進國家隊的樣子。
李藍對邱少傑的話題不怎麽感興趣,她也沒插嘴,就吃著聖代聆聽著。他問「你覺得怎樣」,她就說「不錯」。邱少傑覺得女朋友挺好相處的,沒嘲笑他自不量力,還友善地鼓舞他。
他又無不遺憾地說到自己缺乏打乒乓球的天分,學得很慢,老是輸給別人,不過他還是很喜歡乒乓球雲雲。李藍沒少喂他。不過他還是不敢和她坐得太近,兩人始終隔著六,七厘米的距離。
交往的第一步應該是牽她的手吧。可現在都在坐著,她的手也一直拿著東西,沒有機會碰到。啊,好想牽她的手,白皙又漂亮的小手。
李藍把聖代吃光了。她擱下玻璃杯面向邱少傑,嘴邊滿是糊糊。
邱少傑愣住了:「有什麽事嗎?」
李藍說:「幫我擦嘴。」
這項服務一向是由劉文海提供的,李藍也習慣了約會時讓男生給她擦嘴。劉文海不在,那就得由邱少傑代勞了。
邱少傑慌忙抽出兩張紙巾,可他的手剛伸過去就有些顫抖。因為李藍正直勾勾地望著他。他是班裡的積極分子,學生會的一員,平常接觸的女生也挺多,但和李藍這麽可愛的女孩近距離面對面還是第一次。她的臉蛋精致而稚氣未脫,圓溜溜的眼睛靈氣十足,嘴邊糊了巧克力的俏皮模樣又實在惹人喜愛,和她這麽雙眼對視的,心裡不知怎的就緊張得不得了。
邱少傑動作遲緩。李藍不太高興:「你不能快一點嗎?」
邱少傑就屏住氣息,小心地為她擦嘴。這本來就不是什麽困難的事。不過完成了之後,他居然也會有如釋重負的感覺,好像完成了一件挺重要的任務似的。
吃飽喝足,時間也不早了,李藍說要回去。邱少傑再次提起晚上一起打乒乓球,並說了見面的時間和地點。李藍沒意見。
三人走到奶茶店外面,邱少傑說了「拜」,沒有其他動作。李藍說:「我是你的女朋友。你不親我嗎?」
說完她就閉上眼睛了。
邱少傑愣了一下。這麽快就可以親她了?還沒和她牽手呢!
可女朋友主動要求親她,總不能不親她。不親,她會生氣的。邱少傑忍住心跳,輕輕親了一下李藍的臉蛋。
李藍睜開眼睛,嘴角似乎有些笑意。
「再見。」
她拉著余雪貞轉身走了。
邱少傑心裡一陣雀躍。
李藍和余雪貞慢慢地走著,身後突然傳來呼喊聲:「藍兒,藍兒!」
世上只有一個人會這麽叫她。李藍停住腳步向後望,果然見到了劉文海。
劉文海狂奔到李藍面前,喘了幾口粗氣。
李藍問:「文海,你不是回去了嗎?」
「沒有,其實我沒走。」
劉文海毫不掩飾:「藍兒,我舍不得和你分開,就一直待在對面賣燈飾的店裡等你出來。」
他為此也遭受了長時間的白眼。這個就不說了。
「那你看到他親我了。」
「…嗯。」
李藍說:「我想讓他親我的嘴,可他隻親了我的臉。文海,我讓別的男生親我,你生氣嗎?」
「藍兒,我不生你的氣。」劉文海心裡酸溜溜的但總算忍耐住了:「我知道是我做得不夠好,你才想和別人交往。我只求你不要離開我。」
余雪貞瞪著劉文海。
李藍說:「只要你不惹我生氣,我就不離開你。你還可以親我。」
劉文海馬上就親了她。不過這裡是街邊,任何親熱舉動都是挺冒險的,他隻親了她一下就招了的士。上了的士,他就大膽地放開手腳了,根本不管司機和隨行的余雪貞,隻管把藍兒摟在懷裡親吻著。
雖然藍兒有兩個男朋友,但劉文海覺得他才是勝利者。那家夥隻敢親藍兒的臉,他卻可以把舌頭伸進她嘴裡,讓她咽下自己的唾液。哼,那家夥做夢都沒想到吧,這就叫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劉文海盡情地發泄他對藍兒的佔有欲,頭腦整個都被高漲的荷爾蒙侵襲了。兩人激吻不斷,直到的士開到余雪貞家樓下仍然殺得難分難解。
司機大哥給出建議:「要不要再兜兩圈啊?」
三人這才下車了。
李藍說:「我要和雪貞上樓了。」
劉文海死死抱住李藍,說:「藍兒,我們再親熱一下吧。」
「嗯。」
劉文海就把她的小嘴堵住了。一邊接吻一邊撫摸裹著緊身裙的美臀。
余雪貞在一旁默默等待著。
劉文海覺得自己對藍兒越來越癡迷了。親完了他又說:「今晚約會。」
「不行。」李藍說:「今晚我要和少傑一起打乒乓球。我們說好的。」
「那…明天晚上約會吧。」
想要和藍兒保持情侶關系就必須學會妥協。啊,多麽痛的領悟。
李藍答應了他。
上樓的時候,余雪貞問:「你為什麽老是和他親嘴?」
李藍說:「我喜歡和他親嘴。和男生親嘴挺被動的,感覺很刺激。和女生親嘴就沒那麽刺激了。」
余雪貞沉默了。
李藍又說:「我將來要是和哪個男人結婚了,也會經常親嘴的。」
「你會和男人結婚嗎?」
「不知道。」
「不要結婚。」
「嗯。」
「不要結婚。」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