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X市。
屬於這個季節的悶熱充斥著空氣,迎面吹來的風都是熱的。明明是晚上卻連月亮都看不到,厚厚的雲層將月光遮掩得嚴嚴實實,也許正醞釀著一場大雨吧,只是在清涼降下之前,這個濕悶的夜晚愈發的讓人不悅了。
“或者說,X市,我本就不喜歡這個地方。”
與“邂逅”李國強的那個夜晚一樣,今夜,李帥西又是出於閑逛狀態。
與那天不同的是,今晚的他換上了一身黑色風衣,手中提有一隻與衣著同色的狹長包裹,一米多長的長條形,隨意拎著。
慢慢散步。
不知何時起,原本人就不多的街上,行人三三兩兩的散去。
李帥西左右看了一眼,清秀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玩味的笑意,緊了緊手中的長包,昂首闊步,繼續前行。
去女子中學乾掉那隻惡鬼,除了出於幫一把的心態外,如此不加掩飾的行事其實還有另一個目的……說不上最好的選擇,但能節約不少力氣也是好的。
你看,這不是來了嗎?
已經無人了的街道上,手提包囊的黑衣青年駐步,在他兩百米開外,一個身影站在無人的街心,分外顯眼。
李帥西笑意更濃,既然不得其門,那就讓門裡的人自己開門好了,很簡單的解決辦法不是嗎。
這叫投石問路,還是撥草尋蛇來的……嘛,管它的。
李帥西向那人走近,200米,180米,150…100米這是雙方都能接受的距離。
站定,李帥西這才好好打量了一下對面的人,雖然相隔半個操場的距離,但對於李帥西而言絕不是問題,如果他願意他甚至能從對方保養得很好的臉上數出那一條條極細的皺紋。
那是一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西裝金表,滿面油光,極有“領導相”,看起來也是一團和氣的樣子,只是對方眼底化不開的冷漠,身上散發的惡念,都明確無疑的說出了此人絕非善類的事實。
對方也在看他。
這位富態十足的中年人,圓圓的臉上堆滿笑容,笑眯眯的看著他,饒有趣味,似乎是在看一件再稀奇有趣不過的事物。
李帥西淡淡道:“兩天,你們的效率比我想象中的要慢不少。”
他說話的聲音不大,卻能清晰的傳入對方耳中。
果然那名相隔百米的胖子嘖嘖道:“確實有些慢了,見怪,見怪。不過雜物科成立這麽些年,除了作為應付大陸的掩護和情報收集點之外,雖然確實也有那麽一點魚餌的意思在裡面,可也從沒人真認為會有上鉤的。知道嗎,你就那麽大赤赤的出現在了那兩個倒霉蛋面前,反而讓人不敢相信,總得給我們一點時間,來看看是不是有什麽陰謀吧。”
“現在確認了?”李帥西毫無所動,同時他也感覺到了四周針對自己的殺機,來了不少人呢。
肥胖中年人侃侃而談,那是一種有恃無恐的優越:“我們調查了你近期的活動,很讓人驚訝,你似乎什麽都不知道?呵呵,太有意思了,難道你不是特工,也不是圈內的人?”
李帥西並沒有正面回答他的疑問,“既然你站在這裡了,我是什麽人還重要嗎?倒是那兩個人,沒死吧。”
“無足輕重的小卒子罷了,丟在外面自生自滅就好。”用著毫不在意的語氣,中年人的臉上流露出鄙夷,“倒是你,少年仔。大難臨頭了還有時間擔心別人,你是真的什麽都不懂,還是太自信了,別太自以為是啊小子。”
“原本憑你還不配由我親自出手,不過我實在太好奇了,二十多年來第一個咬鉤的蠢貨究竟是個什麽人物,嘖嘖……”
沒有再說下去,肥胖中年人看向李帥西的目光滿是不屑和肆無忌憚,肥肉臌脹的圓臉上也不再是惡心人的虛偽笑臉,這才是他的本性吧,這幅高高在上的樣子,就差再來一句“too~yang,too~simple”了。
馬上這人如變臉似的又換上了滿面笑容,親切的道:“言歸正傳。雖然不覺得你會束手就擒,出於流程,我還是需要問一下,小子,你願意投降嗎?”
……
“喋喋不休的說了那麽多廢話,太自以為是的人是你吧,肥佬。”
無視“胖領導”勃然色變的臉色,李帥西繼續道:
“雜物科是魚餌,可你又焉知不是我的魚餌?吊杆究竟是握在誰的手上,還是由實力說話吧!”
話語未盡,李帥西後踏一步,右手猛然上抬,手中黑色長提包轉橫為豎,直立起。
“動手!”
中年胖子果斷下令。
一聲令下,埋伏暗處的二十余名槍手同時現身。
“嗒、嗒、嗒、嗒、嗒、嗒……”
火舌長吐,槍聲大作,隻一瞬間滯於半空的黑色提包就被撕扯成粉碎。
等等……提包?只有提包!
就在槍手們放在扳機上的手指即將彎曲的那一刻,被二十多支槍支所瞄準的獵物,就在那一秒鍾都不到的時間裡離開了原本的位置,其速度之快甚至超過了槍手們的神經反應,來不及做調整,子彈已衝出槍口,二十多條槍處於“慣性”射出的子彈竟連一顆都沒能打中。
馬上,身經百戰的槍手們立即調轉槍頭,炙熱的彈流向逃離者追去。他的速度很快但絕沒到人眼看不到的程度,也更不可能比子彈更快!
然而,很快槍手們就不能保持這樣的自信了。
“什麽!”
“怎麽會…打不中,打不中,打不中!”
“這是什麽東西!他能閃子彈嗎!”
……
與槍手們的慌亂相對的,是李帥西無法抑製的興奮。
沒錯,他不可能比子彈更快,可如果持槍的人連瞄準都做不到那卻是要另當別論了。
神行百變,鳥渡術,金雁功,三種輕功鑄就了李帥西自己的身法,此時第一次實戰就顯現出絕世之姿。
他的速度並非快絕,沒錯就算全力奔馳的方程式賽車也不可能讓人看不見吧,一通亂掃也能打中。李帥西的速度還不到可與之比肩,可如果加上飄忽不定的移動呢?輕功的專長本來就不是絕對速度!
遠非常人的速度, 飄忽如絮的身法,起伏騰挪的極快變化,遠比單純的快跑複雜太多,槍手們連瞄準都做不到,何況還有非人的洞察力和預判,李帥西根本就是有恃無恐。
這段街道對於二十人的火力而言還是太大了,想殺他除非彈幕再密集十倍,或者像建國時對付哪位國術高手一樣,讓他李帥西也無處可退。
一手提劍,槍林彈雨中彷如信步,李帥西心中愈是激動。
就是這樣,就是這樣!這是最好的答案,只有這才能證明我的一身所學不是白費,才能證明投入的獎勵點和汗水不是笑話。
我的道才沒有行錯!
“好熱…好熱…”
心臟是如此有力的跳動著,就好像要從胸膛中躍出一般,李帥西臉上浮現出一抹潮紅。
“好熱,真的好熱,用你們的血澆滅這陣躁動吧,用這柄新成的劍!”
長劍輕挑,槍火輝映中,李帥西露出了兩排白淨的牙齒。
笑意森然。
反擊,開始。
看不懂?看不懂!麥急,一切都會有解釋(抹汗)